《晋王他想父凭子贵》凤千兮

28、第 28 章

　　“那她也无卖身契？逃出来的？”楚晏清问。

　　云瑶：“那倒不是，她是赎了身的，卖身契是有的。”

　　“既如此，拿着卖身契去衙门申办不就行了？”楚晏清随口道。

　　云瑶的眉目紧拧起来，略显纠结无奈地说：“问题是，臣妾这个朋友她现在不太方便拿卖身契去办，您能不能帮帮忙？弄个清白人家的户牒给她？”

　　笑话，她现在的身份可是晋王妃，若是拿她如今的身份去办，那她的行踪岂不是处处都要挂着晋王妃的名头？那还得了？

　　“你这是要本王替你那位朋友做假……”楚晏清道。

　　“额……王爷，只是一丢丢的不真实而已，臣妾可以向您保证，臣妾那个朋友绝对是已赎身，有卖身契的。而且，她没做过坏事，绝不在朝廷通缉范围内。”云瑶信誓旦旦地向他承诺，眼神里充满了诚恳和认真。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周遭树叶被吹落的沙沙声。

　　半晌，楚晏清才淡然地说：“本王可以帮你问问。”

　　“真的？那真是太感谢王爷您了！”

　　云瑶高兴地就差拍手叫好了，她脸上洋溢着笑容，心情明显是好到极点了，当下便十分热情地拿起楚晏清的碗给他盛汤。

　　盛完汤，她又立马剥了个大虾递到他嘴边上。

　　“王爷，臣妾喂您吃。”她娇滴滴地说着，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楚晏清看着她献的殷勤，下意识地问了她一句：“你此前不是说本王不爱吃虾的吗？”

　　啊这……

　　云瑶心头咯噔一跳，暗叫不好。

　　她怎么忘了，上次自己忽悠过他一回。

　　云瑶脸上笑容一僵，拿着虾子的手紧了紧，想收回来，又怕引来他更多的疑虑。

　　她愣着想了想，干脆迎难而上继续劝他吃：“可是虾真的很好吃，王爷您就尝一个嘛！您试试，也许您会爱上呢也说不定……”

　　楚晏清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张嘴将她递到嘴边的虾吃了。

　　弹嫩的虾肉在口齿间生香，味道极其鲜美，吃完亦有回甘，确实不错。

　　“嗯，还不错。”楚晏清中肯地给出评价。

　　云瑶暗自松了口气，为了证实自己只是想劝他吃虾，她又伸手剥了一个递了过来：“王爷您再尝一个。”

　　“嗯。”楚晏清张嘴又吃下一颗虾肉。

　　鲜美的虾肉十分爽口，楚晏清吃着很香，完全没觉得自己有任何排斥的感觉。

　　他不禁好奇地问了句：“为何本王从前会不喜这道菜？”

　　“额……”云瑶又被他给问住了，想了一下，她才解释，“因为那是您以前的喜好，现在您的口味变得好多了呢！”

　　说罢，云瑶又赶紧转移话题：“哎呀，光顾着说话，汤都快凉了，王爷您快喝汤……”

　　楚晏清终于低头喝汤，没再追问下去。

　　一顿饭吃得云瑶心惊胆战的，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楚晏清答应帮忙弄通关文牒了。以他的身份和人脉，应当是短短几日便能弄到手的。

　　到时候，她再想法子弄点银子出来，趁早离开王府，去过她的潇洒日子。

　　此生不求大富大贵，她只求平淡安稳。

　　因着这事，云瑶近来心情一直极好，她一直等啊等盼啊盼，一连好几日见楚晏清还无动静，她便去催他。

　　楚晏清给的答复是说此事还在与户部的人沟通，还需等些时日才行。

　　云瑶无奈，只好继续等着。

　　这几日天气越来越冷，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已经落得差不多了，还剩一些零散的叶子光秃秃地挂在枝杈上。

　　给楚晏清瞧病的太医们今日过来复诊，说是楚晏清如今身子已经康复。除了记忆这块，再无大碍了。

　　云瑶听说他身子彻底康复，心里也替他松了口气。

　　楚晏清脸上倒是没多大变化，反倒是追着太医问：“那本王今后可否正常行动？若是平日里遇到些磕碰，可会复发病症？”

　　太医们答复：“王爷身子已然大好，今后正常行动就是了，无需多虑。寻常的一些磕碰也不要紧，王爷无需担心，和您受伤之前那般正常生活即可。你的伤势已全好，不会再复发的。”

　　“那就好。多谢几位太医们近来的照顾了！”楚晏清脸上这才洋溢出一点笑容来，欢喜地送走几位太医。

　　太医们也表示祝贺，说明今后不会再来给他复诊了。

　　太医们走后，楚晏清脸上的喜色仍未消退，他忽然伸手拉住云瑶的手，略微高兴地说：“本王身子彻底好了。”

　　“嗯。”云瑶点头微笑，心里只当他是在为自己高兴。

　　哪知下一秒楚晏清忽然又说：“本王这就命人去将房中的被褥换成一张，今后你与本王同盖一席，你也无需再睡在床沿了。”

　　“什么？”云瑶脸色瞬间僵滞，笑容陡然消失，她着急地看着他，惊道，“这不太好吧？王爷，您身子才刚好，而且臣妾已经睡习惯了——”

　　“那怎么能行？你我既是夫妻，本就该同床共枕，同被而眠。之前是本王受伤，对你略有亏待，如今本王既已身子大好，自然是让你如从前那般与本王相拥而眠才是……”楚晏清说得一本正经，通情达理。

　　云瑶却紧张得快要崩溃了，他们从前哪有相拥而眠过？一直都是各睡各的好吗？从未逾越半分。

　　如今他不仅换了床，还要同被而眠，那接下来岂不是还要圆房了？

　　圆房？？？

　　一想到圆房，云瑶的脸色又开始慌乱起来，双目圆瞪，猛吸了一口气，当即拒绝道：“王爷，我看此事还是不宜操之过急，要不咱们再适应一段时日您看如何？”

　　楚晏清见她推拒，脸色略微有些阴沉：“此事如何操之过急了？你睡了这般久的床沿，本王如今身子既已大好，如何能继续让你睡床沿？你我既是夫妻，理当共枕而眠。虽说本王记忆尚未恢复，但本王说过，本王定会努力恢复记忆，不再让你受委屈的……”

　　“可是，臣妾并不觉得委屈啊！”云瑶哭笑不得，心如死灰。

　　似是察觉出了云瑶脸色的不情愿，楚晏清脸色沉了下来，他冷着声问：“你是不是不想与本王同睡？本王病了这般久，你日日睡在床沿，如今竟半点怨言也没有？莫不是你根本就不爱本王？”

　　他的质问算是把云瑶给问住了，云瑶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赶紧笑着掩饰：“哪有？王爷您怎么还在质疑臣妾？臣妾对您的心意府中谁人不知啊？那可是日月可鉴。”

　　“既是如此？可本王方才提出同床共枕时你脸上并无半点喜色，若是寻常妻子，理该高兴才是……”

　　“臣妾哪有不高兴嘛？臣妾明明高兴坏了！”云瑶笑着道，又主动伸手拉住楚晏清的胳膊挽着，低头将侧脸贴在他的手臂上，又娇声道，“能与王爷同睡，臣妾心中开心还来不及呢！”

　　“既如此，本王这就命人去将被褥换了。”看着她小鸟依人般地蹭在他的肩头，楚晏清脸色逐渐温和起来，没再起疑。

　　府中下人办事极快，不一会儿就将主屋里的床单被罩全都换了一套新的，聪明的下人还特意给两人换的是大红色的床褥，连带幔帐也都换成了红色。

　　乍一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新房呢。

　　云瑶看着被子上那大大的“囍”字，唇角抽动了好几次，简直欲哭无泪。

　　她不过是个青楼女子，出身卑微，何德何能可与他同床共枕？

　　况且，失忆前的晋王清冷孤傲，至尊至贵，从来都是瞧不上她的，如今若是当真与他同睡了，日后他恢复记忆了，她可还能活着走出晋王府么？

　　想到这里，云瑶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深思熟虑后，她觉得她还是不能以身试险。

　　夜色很快来临，晚膳的时候，云瑶又再次问起了户牒的事。

　　楚晏清说：“此事户部已在安排，说是过几日便能下来了，你让你那位朋友且再等几日。”

　　“好吧。”云瑶勉强地微笑着，心中暗自盘算着这几日要如何应付过去。

　　用过晚膳，下人们伺候着他们洗漱。云瑶心中紧张，刻意多洗了一会儿。待她洗完回房时，楚晏清已经在床上躺好了。

　　瞧见她进来，楚晏清还皱眉问了句：“怎的洗了这般久？”

　　云瑶心中忐忑，低着头假装平静地回他：“方才水冷了，臣妾让素禾多添了一桶水，所以便多洗了一会儿……”

　　“嗯，快上来睡吧。”楚晏清轻嗯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身侧，示意她赶紧上来。

　　云瑶看着他里侧的位置，手心紧紧揪着，踌躇不敢往前走。

　　见她半天不动脚，楚晏清眉心轻蹙，想了下，突然掀开被子，自行往里侧挪了挪，将外侧的位置空了出来。

　　他拍了拍外侧，他方才坐过的位置，又道：“本王忘了你说喜欢睡在外侧了，既如此，本王便往里挪挪，将外侧让给你。”

　　说罢，见她还杵着不动，他又催她：“还不快些上/床上来？近几日天气可是越发的冷了，当心着凉。这里本王刚刚捂过，不冷。”

　　云瑶抠着手心想哭：“……”呜呜我不敢。

　　屋外寒风呼啸，吹得纱窗发出一阵怪异的响声。又等了一会儿，楚晏清见她还不过来，当即便从床上起来，直接走到她跟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横抱而起，一把抱到了床上。

　　云瑶吓得张皇失色，双手不自觉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楚晏清将她抱到床上躺下后，又替她将被褥盖好，随即也跟着躺在了里侧。

　　云瑶惊魂未定，又听见他在她耳边低沉地笑道：“难怪本王叫你半天你都不肯上/床上来，原来是要本王亲自抱你上来才行……”

　　云瑶：我没有！！！

　　云瑶吓得浑身僵直，压根不敢动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楚晏清侧躺着对着她的侧脸，脸上流淌着温柔的笑容，他静静地欣赏着她的侧颜，问：“本王从前是如何与你同睡的？本王听下人说，本王夜夜都要搂着你才能睡着……可是这般？”

　　楚晏清说着说着手便伸了过来，云瑶吓得浑身一哆嗦，身子下意识地往外缩了缩，当即便退到了床沿上。

　　楚晏清看着她后退的动作，嘴角的笑容凝固，然后一点一点地消失了，他伸过来的手也僵硬地悬在半空，气氛忽然变得冷凝僵滞……

　　云瑶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身子下意识地瑟缩了下。哪知躺在床沿的她竟然身形一晃，眼看就要栽倒下去。

　　出于本能，云瑶当即伸手一把抓住了楚晏清的手臂，而楚晏清也下意识地起身伸手去捞她的腰肢。

　　好在两人配合还算贴切，在云瑶即将挨着地板时，楚晏清将她稳稳地捞住了。

　　楚晏清沉着脸将她又抱回床上，抿着嘴角一言不发，情绪明显很差。

　　云瑶坐在床上，手心紧拧着，犹豫半晌，还是主动上前去攀楚晏清的胳膊。

　　“王爷，臣妾方才可吓坏了，还好您及时接住了臣妾呢！”

　　楚晏清拧着眉，没有理她。

　　云瑶悄悄撇了撇小嘴，而后又凑过去搂住他，主动撒娇：“哎呀王爷，您怎么还跟臣妾气上了？臣妾还没说方才给您吓一跳，差点就落床底下了呢！”

　　“你说本王吓你？”楚晏清冷道。

　　云瑶点头：“可不是么？您突然伸手过来，刚好挠到臣妾的痒痒肉了，臣妾可不就吓得直躲嘛，谁知道一躲就掉下去了……”

　　听她这般解释，楚晏清的脸色才稍有好转，他拧着眉道：“你方才怎的不说？本王下次注意着些。”

　　“您方才光顾着黑脸了，也没给臣妾解释的机会呀！”云瑶小声抱怨着。

　　“嗯，是本王疏忽了。”楚晏清脸色逐渐又恢复温和，嘴角微微上扬，又主动往后退了退，让出更多的空位出来。

　　他这次没敢伸手碰她，只是示意她睡过来一些：“你往中间睡点儿，省得待会儿又落下去了。”

　　云瑶不敢不从，只能微笑着朝他那边一点一点地挪。

　　见她实在挪得太慢了，楚晏清干脆起身，一把将她抱起，直接抱到了床的中间。云瑶惊惶未定，他则已经在她身侧躺下了。

　　楚晏清似乎是发现了，搂她的脖子时她不会觉得痒，便干脆将自己的手臂给她当枕头枕着。

　　看着两人紧紧相依的距离，云瑶心中一片慌乱，咬着唇瓣想要转身闪躲，楚晏清忽然将大掌覆了过来，盖在她的后背上，替她将被褥拢了拢，又将她紧紧托着。

　　“别动，当心灌风进来了。”他低沉地说着，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云瑶的额头上。

　　云瑶吓得不敢动弹，只好保持着这个姿势。

　　更深露重，不知过了多久，楚晏清也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再进一步动作，云瑶这才松了口气，放下警惕缓缓睡去。

　　此事有一就有二，楚晏清似乎很喜欢搂着她睡，接下来几日也都是搂着她睡的。有时他搂得稍微紧了，她的脸几乎都埋在了他的胸口。

　　云瑶内心几乎想死，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加之有他的怀抱确实很暖和，而且他也没有别的进一步动作，所以便就默许他这般抱着。

　　与此同时，云瑶还不忘每日一催有关户牒的事。楚晏清虽觉得她问得有些过于频繁了，但还是会帮她去催问此事。

　　这日，楚晏清说已经得到消息，户牒的事已经妥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工匠们将户牒制作出来便可。

　　得知消息的云瑶差点笑出声来，眼中闪着希望的光。

　　不过，楚晏清告知她，制作户牒需要五到十日，所以她还得再等几天才行。

　　但对于他恢复记忆的渺茫无期，十日已经算是很短了。

　　云瑶一边欢喜，一边盘算着如何想法子变些现银出来。她一直忙着银钱之事，所以完全没发现楚晏清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同。

　　夜里烛火昏暗，室内暖香萦绕，楚晏清如同往常一般搂着她睡。

　　但是今夜，他格外的不安分，他总是莫名其妙离她很近，唇瓣也一直在她的额头上轻蹭着。

　　云瑶感觉好不自在，下意识地低头想要躲开。哪知刚躲过他的唇，他的手竟然也不安分了，那厚重温暖的大掌在她的背上轻抚，一路往上，来回磨蹭，所到之处惊起片片颤栗。

　　不仅如此，云瑶还发觉他的呼吸比往日里粗重了许多，气息暧昧浓重得有些不正常。

　　正在她心里起疑时，头顶忽然传来他低沉喑哑的嗓音：“阿瑶，我们圆房吧。”

　　云瑶：“！！！”不可以。

　　云瑶惊惶失色，浑身缩做一团，身子下意识地向后退。然而，她后退也只是让自己的后背与他的大掌贴得更紧。

　　他的大掌强劲有力地搂着她，倾身而来，浓重的男子气息仿佛要将她团团包裹住，阻止她逃逸……

　　云瑶吓得双目圆瞠，赶紧出声制止他：“王爷，那个，妾身这几日来癸水了，只怕是……圆不成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