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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一纸诏书 被这个蒙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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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个蒙古大夫照顾了将近半个月,她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虽然不能做剧烈运动,但是起码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大区别。
今天天气很好,耶律刖说要出城走走,黎幽含糊的也就答应了。现在已经是秋老虎的季节了,甚至比夏天还要热,让她很久之后才发现时间过得太快了些,她还什么事都没有做过,尽管了很多闲事……
黎幽漫不经心的用手指绕着马鞭,幽幽叹息,这半个多月,与其说掉到了温柔乡,飞上枝头变凤凰,不如说是在折磨她脆弱的神经。她倒是宁可这个男人粗暴傲慢,外加无礼刻薄,或者阴险狡诈什么的,至少她可以把他踢进莫涸泽一类的,不动她的心,不扰她的情,他们就是两条平行线,一辈子挨不到一起。但如果一个男人长得分外好看,温柔体贴,霸道柔情的男人,整日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恐怕对于黎幽而言就是莫大的灾难。灾难……大灾难……简直要她的命……
“在想什么?”他策马上前,笑眼相睇。黎幽微微怔忪,好像如梦初醒,随后茫然的摇摇头“我想休息……”她似梦呓般的喃喃,随后策动□□的桃靥离开官道,往河岸的地方走去。
抱着双膝,静静的看着平静的湖面,似乎还没有萧条的痕迹,青山碧水,悠然闲乐,依稀有一两只白鸟掠过,滑过水面,留下了一层层涟漪,山的倒影微微扭动,仿若灵蛇。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蓝天碧水,日头正好。黎幽抬起眼,眯眼看着骄阳,不觉抿嘴一笑。如果再动用什么法术,恐怕就要显露鬼魂的真身了,连个虚幻的实体也会维持不了,到时候,她除了回到地府以外,什么法子都没有,除非像血族一样,永永远远的被光明驱逐……
黎幽抬起手,指尖已经在阳光下慢慢透明起来,她眨了眨眼,把手收回衣袖里,呆呆的看着琉璃般的湖面。良久后,下定决心的她总算开了口“喂~”黎幽深吸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平静的望着湖面,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能不能不喜欢我了?”她看着烟波浩渺的湖面,轻笑了一下,仿佛梦呓,隐隐带着些讽刺的笑意……她要说清楚,不管怎么用,她总要说清楚的……
耶律刖没有回答,只是陪着她看着远处蛾眉青山,陪她站在乱石岗上望琉璃碧波。听她突然莫名的一句,他有些微微发呆,随后眉梢掠过一丝笑,柔声问“你又何时能顺了我?”他漫不经心的往远处看去“你我都不能遂愿~所以……你打算做什么?”他的语调出奇的平静。
她的打算仿佛被轻易看穿了,这个人什么时候那么了解她?了解到她一抬手他就知道她要拿杯子还是拿水壶?黎幽缓缓转身,脸色微微凝起一种不悦的色彩,在阳光下变得苍白阴沉“你知道……我不是人,也不是妖~确切一点,我什么都不算……用人的鬼魂修炼妖魔之术,纯狐黎幽已经谈不上是一个人,而且……”她顿了顿,浮起一丝诡笑“而且,我已经死了六百年了。”
她似笑非笑的睇着他,最后一句仿佛一声轻叹,有仿佛是自嘲,恣意流窜到风中,变的飘渺轻盈“我在地狱十八层呆了六百年,因为朋友的关系才来这里寻药,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回到地狱里,就算有人可以替我把苍璧黄琮送回去,我自己也必须回去。”她慢慢的撩起衣袖,一截白藕般的手臂在阳光下变得有些透明。
“看到了?我是鬼~要一个鬼呆在阳光下一年半载,怎可能呢?”她垂下袖子,笑容变得越发刺目,抬眼看着他,眸如深潭“所以请你不要对我好,不要让我觉得你好,如果这样继续下去,你会让我死的很难看……”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耶律刖的身侧走过“你可以当我是在说胡话。我们就此道别吧~再继续和你待下去,对你我都不好,所以再见面的话,也就是我来取黄琮的时候。”说话之际,黎幽已经翻身上马“黄琮在你手上一天,我就一天不会罢手!请王爷好自为之!”她深深看了他一眼,扯动缰绳,呵斥一声,调转马头飞速往官道上跑。
耶律刖笑笑,神情中竟有一丝轻松。他覆手望着绝尘而去的黎幽,却也不怎么难过,也没有阻止她离开,从她鼓足了勇气开始说时,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因为让她出来,给她桃靥,在桃靥的马鞍山装了一袋银子,他本来就想让她离开。
他想,让她一个人离开,静一静也好~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反正黄琮在手里,不怕她不来找他,他们迟早会见面的,就算到了地狱,他也会找到地狱里……因为……他有的是时间陪她瞎闹。总有一天她会乖乖的回到他身边……谁让,他们彼此都陷进去了呢~
敛起从容淡定的微笑,耶律刖看了看手里明黄色的诏书,没有隆起些许冷然。皇上的诏书已经下来了,再过几日他要离开王府去皇城随驾狩猎,路途上恐怕有诸多危险,那些一心想铲除他的皇亲贵族,怎么会错过每年狩猎的机会,狩猎嘛~本来就容易出事,丢掉一两条性命在所难免,况且他又是众矢之的,哪年不出事?她走了也好,一方面安全,一方面他也可以没有顾虑放手去做。这次狩猎……不知道他的皇上兄弟又要他狩猎哪一位……
合上镶着明黄软缎的诏书纳入怀中,耶律刖翻身上马,一路上随手折了一枝快要枯的杨柳随手摇着,任由马儿一路徐行,踏着初秋的热浪,往伽蓝城的城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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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你……你们!”黎幽结结巴巴的瞪着眼前的春色旖旎……她本来沉重的心情突然激动到不行,玉指一比,惊到结巴“你……你们……同性恋?!”
房间里的一张大床上,两个赤裸裸的男人抱在一起,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丝绸缎子,两个人隔着珠帘水纱傻傻的看着门也不敲的不速之客,依旧保持着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胡思乱想的姿势。黎幽往后退了一步,险些被门槛绊倒,床上的男人眯起危险地眼睛,被他压在下面的贝鲁摩德赶忙攀住他“奥兹!不要!她是上次救你的人啊!”
黎幽讪讪一笑,飞快的闪出门外“你们继续……我出去……”她几乎是摔出去了。坐在井边看看太阳,哭笑不得……BL……居然是BL……开什么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两个同性恋的血之贵族,荒唐,荒唐……简直是太荒唐了!她是不是在做梦?这是什么世道?居然能这么混乱……
垂眼看看井中自己的倒映,有些模糊不清,看来她的灵力也要撑不住了,如果这几日好好休养的话,说不定能够补回来……看来,妖魔的灵力不以血肉为根基果然不行……只是妖魔的血肉多少带着些魔性,要她接受的话恐怕难以负荷,她会疯掉的吧……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贝鲁摩德招呼她进来,再一次踏进这间屋子,已经不是破旧不堪,不大的房间里有一张过于豪华的大床,但除了这张大床之外,几乎其他的家具都平平无奇,只有一把竹凳子,一张竹桌子,桌上有一盏茶具,有一盏油灯,其他的几乎什么都没有。
奥兹还躺在床上,只是多披了一件中衣,棕色的卷发弯弯绕绕的披在宽阔的肩膀上,看起来野性十足。贝鲁摩德给黎幽倒了一杯茶,坐回床沿上,笑容有些尴尬“本来……那天之后我想来看看姑娘的。”“叫我黎幽就好,我没那么食古不化。”黎幽喝了一口茶,听贝鲁摩德继续说“第二天晚上来拜访的时候,被那个王爷一脚踢出来了……”“咳……怎么可能?!”黎幽瞪了一眼“你是血族啊~他只是……”她噎住了,不知道说耶律刖什么好,他不是普通人,但是不是普通人是什么?妖怪?魔鬼?黎幽浮想联翩,胡思乱想没有头绪。
“确切一点说……我们都被他踢出来了。”一直没有开口的奥兹幽幽道“他不是普通人,他的眼睛,他的动作,完全能和血族媲美……”说罢,他的嘴角抿起好看的弧度,猩红的眼有一丝疯狂的锐光。黎幽打了个冷颤,看他的样子,恐怕是把耶律刖当做一种挑战了吧~
她干笑两声“他可不是toreador惹得起的~”贝鲁摩德吓了一跳,傻傻的看着奥兹,奥兹冰冷的眸子眯成一条线,透着危险嗜血的光“你怎么知道?”黎幽笑了笑“你们是密党,这点没有争议,如果是魔党,恐怕整个伽蓝城都会变成了荒都,密党中也只有toreador会接近人类,因为所有血族中toreador的性情更接近人类,你们不远万里奔波到中亚,路上没有吸过一个人的血,居然能够坚持到现在,那一定是高等的血族,却无视氏族规定,自由散漫,也只有toreador了。”
黎幽促狭一笑“会喜欢上同性,这么无视血族法则,这种艺术家的冲动和浪漫,除了toreador还能有谁~”贝鲁摩德的脸红的像熟透的螃蟹一样,奥兹冷笑一声,复而躺回床上“果然很了解血族……怪不得能救我一命……”
“呐~为什么跑到中亚?密党已经容不下你们了?”黎幽指着下颚看看奥兹和贝鲁摩德。奥兹冷哼一声,眨眼功夫就消失在床上,下一秒,一把刀横在黎幽的脖子上“居然从西域追到这里……你是暗杀者?”他的话似乎参杂着一丝鄙夷的冷笑“居然派了这种杀手来?Assamite要绝种了吗?”
贝鲁摩德有些急“奥兹!住手!她救过你!”黎幽无所谓的笑了笑“所以,奥兹先生,看在我拿着三只鸡五只鸭花掉二两银子来救你的份上,你是不是该说声谢谢?要杀你?要杀你的话还需要动手吗?那个时候我不救你,你肯定就死了~”
刀锋微微顿了一下,奥兹把自己所有的利用价值算了算,半点想不起来,最后只好把刀收回刀鞘“想不到跑到这里还是会被认出来……”他挫败的笑了一下,冷艳的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转身往床榻走去,和贝鲁摩德并作在一起“原谅我的无礼,我是违反了氏族的规定,把贝鲁摩德变成了血族……族里要处死贝鲁摩德,我才带他逃出来……”黎幽看看贝鲁摩德,似乎能想象,奥兹八成喜欢上作为人类的贝鲁摩德,然后为了永远在一起,违反密党协议,擅自把人类变成血族,toreador又是高傲的一族,当然要处死这个莫名其妙的新人,奥兹就把他救出来,一路跑到了中亚,路上受到Assamite的追杀,所以奥兹才会那么神经紧张。
“放心吧~这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认识什么血族,再过段时间我也要走了,你们可以安心……额~只要Assamite没有找到这里~”黎幽施然起身“好了,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你的身体状况很糟。”奥兹打断她“你需要喝点血……妖血……”
黎幽怔了怔,笑“我不杀人,也不杀妖,所以我只有等死。”她说话之际,奥兹已经拔出刚刚的短刀,在自己的手掌中划开一条口子,贝鲁摩德乖顺的拿了一个杯子,等到血盛满一杯子,他把杯子递给黎幽。黎幽看了看,有些小小的吃惊“喂~我不是来要饭的。”
“你说的没错toreador更接近人类,你救我一命,于情于理我都该还你……接近人类的妖血,很适合驾驭……”奥兹倒头躺回床上,闷闷的道“谢谢你救我……不然贝鲁摩德一个人……我真怕他活不下去……”黎幽接过杯子。的确……toreador接近人类,她之所有没有选择人类的血,因为虽然人类的血好驾驭,但是没有太大的用处,而妖魔的血虽然能帮她恢复,但是却不好驾驭,搞不好她会疯掉……
而接近人类强大的妖血……真正合适她,即好驾驭,又能帮她恢复灵力。黎幽凝视着杯中红色的液体,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刺激着她的神经“嘿……你不怕我到时候发疯要咬你?”就像奥兹一下子喝了太多,对血液的渴望达到了顶点,才会像野兽一样奋不顾身的扑上来咬她。
微微垂下眼,苍白的指尖伸入浓稠的血液中,杯中一阵翻腾,血液在杯中慢慢变少,直到见了底,瓷杯中仿佛从来没有一滴血,干净如初。奥兹凝目看了看“那么饥渴了?为什么不去捕猎?”黎幽心满意足的笑笑“因为我不能无缘无故的伤人。”说罢,她推开门“有空的话我会再来的,如果你还乐意给我点血,我会记得带鸡啊鸭啊来看你们。”
说完,她已经出了门,牵起桃靥走出园外,桃靥的马鞍上系着一袋银子,碎的整的都有,够她花天酒地好几个月的了,黎幽发现这袋钱的时候总算明白为什么耶律刖没有阻止她离开,原来他有意要她走……连盘缠都留下了……他是要她走,为什么那么突然?他不是宁死都不放她走的吗?为什么突然……突然就让走了?骗她的?还是……黎幽忍不住蹙起细眉,那袋沉甸甸的银子顿时万分扎眼。
不安,迷惑,生气……一路上,这三种感情占据了她的脑子,她巴不得现在就去百川王府,揪住他的领子质问他为什么!……天啊……她要做什么!?她在搞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是奥兹的血吗?!因为奥兹爱着贝鲁摩德,所以影响到了她?……不……不是这样的……不会那么快……那是为什么……她……她真的动心了?
黎幽的脸色突然煞白,眼前的一切顿时变得寂静无声,仿佛她自己聋了一般,听不到外界任何的声音,茫然无措的仿佛失去了母亲庇佑的孩子。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只是……只是有一点点动心……什么时候?情况恶化到这种地步?!就在他照顾她的半个月里?她真的没有坚持住?为什么这件事完全失去了控制!?那她要怎么办?……只有……只有等死了?只有伤害他了?
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想知道,她想逃。眼前一片死寂,耳畔一片死寂……她觉得她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听说了吗?百川王又要随驾狩猎去了。”“嗨~年年狩猎,年年一身伤回来……啧啧……这野兽再吓人,也不至于这样啊~”“去!没听说啊?每次皇上都拿饿了三天的狮子老虎给百川王呢!而且只许带一把刀……能活着回来,百川王的命可真大!”
这段隔壁桌的闲话传进黎幽耳朵里,她霍然起身,客栈里所有人都看着她。黎幽站了老半天,看着客栈进进出出的人,她却没有勇气走出去,去百川王府,把他骂一顿……不过,她又要说什么呢?她有什么资格去说?她为什么要关心他的死活?理由呢?……没有理由,只是关心,因为在乎了,所以关心。黎幽银牙一咬,最后还是转身往客栈楼上走去“小儿!把酒送上来!”她喝了一声,心情差到了极点……这就是他要她走的原因吗?!简直不可理喻!莫名其妙!亏她……亏她还有点担心……
不过……看来就算她不乐意也必须跟着他去一趟……耶律刖不会把黄琮留在府里……不管哪里有没有得手,她都必须要下手了!这个泥潭已经把她吞了进去,她不想那些泥从她耳朵钻到脑子里,她不想像菊妖一样,为了爱情不顾一切,逆天而行。如果要疯的话……至少……至少让她把所有的事都做个了结……
第三日清晨的时候,晨雾还没有散去,寂静的大道上披了一层清冷潮湿的幽光,一切都在沉睡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叩响青石板的大路,蹄声急促,分外清脆悦耳。骑在马上的人一身简单的银灰长衫,长发披在肩头,只是简单的扎了一条同色的缎子,飞扬的发丝下有一双精致的凤眼,眸色湛蓝。是个很漂亮精致的男人,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马上,马首络着黄金,马鞍上勾勒着反复的错金花纹,马的前胸坠着殷红流苏,缰绳里掺着错金丝,瑰丽豪华,飞驰而过时仿佛一道精光掠过。
而相比装束豪华的骏马,骑在马上的人衣着简朴,只是在腰间别了一袋银子,一块玉佩,一把短刀,男子眉宇俊逸,容色绝有,短刀简装,乍一眼看去,不怒自威,却也闲雅从容,此人正是百川王耶律刖。
“他就这样去面圣?”一条阴暗的小巷内,露出了一个修长的身影,遥遥望着那匹马离去的背影,一头棕色的卷发披在精壮的躯体上,血族美丽诡艳的脸庞扬起一丝笑“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长的那么好看的人类男性。”顿了顿,他笑的越发诡艳“几乎怀疑他的身上也留有我们的血……”垂下手,袖子里划出一把双面开封的匕首,几乎是贴着手背滑下来的,却没有划伤。
他把匕首抽出来,交到旁边人的手里“这个,我用不找了~”身旁的人扬眉一笑,是个女人的声音“这把匕首,沾过很多人的血……血族都喜欢在身上藏这个吗?”男子微微蹙眉,把匕首丢进她怀里。黎幽看了看,匕首很短,差不多只有一寸半,正好能藏进袖子里,简单的没有一丝纹样,倒是一点不像血之一族暗夜华丽。
“虽然这三天有喝奥兹的血,但是可以的话还是尽量不要在阳光下出入。”贝鲁摩德嘱咐道“一切小心……”黎幽笑了一下,撑起一把油纸伞,从巷子里拖出安安静静的桃靥走到大路上“你们也好好保重吧……我们,后会无期。”她笑了一下,翻身上马。桃靥一声嘶鸣,四蹄翻飞,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冰冷的空气中,似乎只能听到四蹄叩响青石板的响动。
黎幽没有跟得太近,但也不太远。她的确不能小看耶律刖,既然给了她那么多银子,他多半是知道她会跟过来……
一路上,耶律刖的心情都万分的轻松,他故意放慢马速,原来不过几天的路,却让他有史以来的兴意盎然。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定跟在后面,只要黄琮在他手里,她就会像影子一样跟着他。耶律刖的嘴角溢出一丝笑意,她现在铁定很抓狂,很没有耐心的跟在后面找下手的机会……
事实上黎幽确实在找下手的机会,她六百年的耐心快被这个男人磨光了,如果她再不下手,她就会像以前那样被那种恐怖的感情吞没理智,趁她现在还能把持住,为什么不动手?
王城距离伽蓝城不远,日薄西山的时候,她正好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并且很快找到了耶律刖呆的皇家别院……该死的皇家别院……都建在王城了干什么还会那么大!?
愤恨的丢下一片琉璃瓦,黎幽的眉稍稍蹙起,纵身掠下屋檐,身姿一摆,轻松的躲过巡逻的铁艺护卫。她隐身于假山之中,微微张开手掌,掌心揉碎了一撮白虹,白光忽明忽暗,映照着她的脸庞。黎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耶律刖的力量不稳定,漂浮在空气中稀薄的灵气是否能捕获到他的灵力也不是十拿九稳的事,但如果今天错过机会,在围猎的时候皇帝老子在,恐怕没有那么好下手。
“咦?”居然有反应?黎幽不置可否的挑挑眉……往白光飘曳的地方飘去,为了节省灵力所以晚上都已原来鬼魂的姿态出现,虽然容易吓到人,但不用耗费灵力维持正常人类的姿态,这样算来怎么样都是划算的。
一道白虹自他窗外闪过,耶律刖眯起眼,嘴边抿起一缕清浅的笑,随后放下手里的书,宽衣解带,吹熄了蜡烛翻身上床。果然,没有多久门口就多了个纤长的身影。
黎幽的真身依旧是一头雪发,双眸漆黑,肤色近乎血族那般,是长久不见阳光,病态诡美的白皙。她微微蹙眉,看到穹歆殿里一片漆黑,大概里面的人已经睡了。在门口踯躅了片刻,她还是飘了进去,周身莹白的鬼火太容易引起注意,但是她的道行本就高,又是鬼身,身边的鬼火根本藏匿不住。挥挥手,黎幽遣散了那些鬼火,荧荧白火四散在宫殿各处,那些火光亮的晃眼,但是却找不亮半分,只能看到偌大的宫殿有什么东西四散漂浮。
“没有吗?”她轻轻喃呢,有些不相信,周围的白色火光聚拢在她四周活跃的闪烁着。黎幽四下张望,目光落在帷幕之后。掠开纱慢,她垂眼,看着他熟睡的容颜,心中微憾。黎幽看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把手伸进玉枕之下,下面空无一物,她一手扶住床沿,往更里面的地方摸索,长发垂在耶律刖的脸上,假寐的他微微睁开眼,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好一阵子,确定他没有后把东西藏在床上后,黎幽开始把目标放在他身上。
现在是中秋,夜里的空气透着微薄的凉意,他身上的那床鹅绒被轻盈温暖,黎幽伸手掀开,微微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衣襟,她的指尖沁凉,淡淡的透过肌肤渗透他每一寸感官,这种酥软的触感让他有点亢奋。就在耶律刖不想再陪她继续玩下去的时候,她突然收了手。
“黎幽!你太过分了!把我的镜子还给我!”房间里突然多出一个女声,声音尖利火爆,耶律刖忍不住微微睁开眼,黑暗中,只看到那个红衣女子暴跳如雷,死死拽着黎幽的衣襟。
黎幽不以为然的笑笑“镜子不在我这儿~”她笑眯眯的看着杀气腾腾的苍棂,眸光狡黠。苍棂怒火中烧“混蛋!你不是说作抵押的嘛!为什么用它穿透时空!?还把十七层的恶鬼带到人间!哦!这下我惨了!上头要是查下来我一定会死的很难看!”苍棂仰天悲叹“我就知道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就是要我做替死鬼!”穿透时空本就是不被允许的,这面镜子既然在她名下,那就是说黎幽犯的错都要算在她头上……
“镜子呢!?”苍棂看她笑的得意,再也不想和她多费口舌,甩开她的衣领,气急败坏的吼道“快点还给我啦!”黎幽耸耸肩,摊开手“如你所见,不在我这儿~”苍棂瞪眼,红色的鬼火森然跃起,末了片刻,查勘不到古镜的痕迹,苍棂怒火中烧“该死的!镜子呢!”她劈手要揪住她的领子,黎幽往后一退,顺利躲过,依旧微笑“我说了不在我这儿,你的镜子好好的,等回到十八层我自然会还给你~”看来粗神经的苍棂只知道五柳和云尺素的事,碧青鹤毕竟是明白人,不会多说半个字,想必她也在着手那里的事,那么很快她就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