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难道孩子是华勋的 ...

  •     暗黑界最初建立的意义,是真正的妖界监狱,凡是被判了死刑的妖都会被除名丢进暗黑界,但随着丢进去被除名和被诅咒的妖越来越多,里面的戾气和血腥滋生的也越来越重,时间越久,什么凶神恶煞妖魔鬼怪的就都有了,渐渐的,这里变成了一处比妖界还可怕的地方。
      好在暗黑界也有封印,里面的妖虽然凶狠残暴,却不能出来为非作歹。
      不过,别说是妖了,就算是不成人形的野兽多了,也权力的斗争,有仇恨和反抗。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里经过一波又一波的殊死搏斗,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首领。
      只是暗黑界的妖,从来没有大批人踏出过那里,除了暗黑之主的命令,还有弑杀封印,让他们不敢随意踏出这里一步。
      就算和妖界有所交涉,双方也是各派使者互相传达,闲杂人等绝对不能越界一步。
      孙玉晨盯着眼前这群诡异的妖和黎宫精锐打在一起,浑身忍不住一个激灵,身形悄摸闪向何绍乾,跟做贼似的边装模作样的跟他一边交手,一边装作打的撤出人群老远,“何公子,这这……这怎么这么大阵仗啊,那位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这么大阵仗,你还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特么把军队都带来了,还嫌我们阵仗大?”何绍乾可不跟他偷摸的说话,嗓门大的就差拿喇叭吼了,不过他还是手下留情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就是在那瞎比划,“不把这群人拖住,我怎么进去!钥匙偷……呜出来……”
      “嘘~你小点声行不行,年轻人怎么这么不讲武德!”孙玉晨心都跟着跳出来了,连忙上去捂住他嘴,“被他们听到,告到先生那,你们很快就会失去我这个得力的内奸!”
      何绍乾打开他的手,跟沾了一嘴毛似的,吐了口唾沫,嘲讽他,“你倒是对自己定位挺清楚,别蹦着捂了,再把肚子里的娃儿闪了。”
      “你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娃儿?怎么都看不出来?”何绍乾朝他肚子看去,贴身的衣服,平坦的小腹,要不是飞鹰亲口说的,打死他都不信。
      “让人看出来,我还活不活,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了!”
      何绍乾打趣的看着他,“唉狐狸,怎么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你因为孩子肯受了这份威胁,又不敢让外界知道你怀孕的事儿,这其中隐情不小啊,孩子是谁的?”
      他原本只是八卦的看看能不能再抓住他点把柄,没想到这一问,一下把孙玉晨问的脸色煞白。
      何绍乾觉得他的反应不对劲儿,歪着头扯了扯嘴角,“什么鬼,问一句把你吓成这样了?你可是妖王的军师,就算别人知道你怀孕了,还能把你怎么样啊,除非你这孩子是……”
      他语气一顿,眼里震惊赫然放大,一手扒拉住孙玉晨的肩膀,“难道孩子是华勋的?”
      孙玉晨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极寒之渊里已经数百年没有过这么大的动静了,黄启渊和华勋从里打到外,从南打到北,剧烈的打斗声顺着厚重的带着新旧刀痕的冰墙传的异常遥远。
      原本以华勋的异能,是打不过黄启渊的,但后者异能封印刚刚解除,又为了解救墙画里的人损耗不少,再加上这极寒之渊对他的压制,几番打斗之下,两人身上都带了狼狈。
      “阿烈,你知道吗,我对你动了无数次杀心,却没有一次付诸于行动,”华勋手里拿着一把戒尺模样的武器,另一端刺在黄启渊肩头朝下,离心脏一毫之差,“只要这把噬尺再朝下一分,和死没什么区别。”
      华勋的确手下留情了,黄启渊低头看着心口渐渐印开的血迹,像一朵花开正盛的牡丹,映着他此时冰冷的笑意,不过这情,他半分都不想领。
      下一秒,他拧眉身体赫然朝前,硬生生让剩的半截噬尺完全刺进身体里。
      华勋惊的脚步下意识朝后一退,手并没有松开噬尺,“你当真不怕死?”
      黄启渊哼笑了一声,噬尺带来的疼让他的笑带了几分扭曲和残破,还有几分不明的得意,“我本来就是死过好几回的人了,最不怕的就是死了。苟活了这么多年,今天当着我爸妈的面殊死一搏,就算报不了仇,也好歹能平息一下自己心里的愧疚。”
      血顺着噬尺沾在华勋手上,他目不转睛地盯了他片刻,似乎明白了他以死来抹平愧疚的心思,他所认识的黄子烈,的确敢这么做,却又好像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这么做,他眼里充满疑惑,“死,对于你来说是解脱了,那何绍乾呢,你不是很爱他吗,舍得丢下他一个人?”
      “爱,比当年爱你更爱他。”黄启渊眼里目光里的嘲讽被血映地极其鲜明,笑的又极其妖冶,“如果我不小心赢了,苟活下来了,还能有爱我的人等着我,死了也算多年来辜负了父母的期望,以死谢罪,生死都能如我所愿,多好?”
      这样的生死无畏到底让华勋心里狠狠触动了一下,他不明白,黄启渊是真的无所谓,还是真的无所求了。
      这或许是黄子烈的性格,却不该是他的选择,经历过鲜血的洗礼,经历过生死的挣扎,他所有的做法该朝着一个目标才对,就像他一样。
      华勋心里一动,聚焦的目光突然扫见对面人眼里那抹狡黠的凌厉。
      只是,等他有所动作,已为时已晚。
      黄启渊眼里的狡黠终于变成燃烧的杀意,带着万千吞噬般的异能,决绝地贯进华勋身体里。
      华勋想躲,但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似的,直到那凌厉的异能完全穿透他的身体,直到他身体被打的退出老远,撞在冷硬的冰面上。
      他僵硬地低头,看到手上的血,心里豁然明了。
      以自己身体做筹码,这不就是黄启渊一贯的伎俩吗,而他,也一贯地上当受骗。
      暗黑之主的血果然厉害,不过短短几秒,他全身已经变僵了。
      “阿烈,只要你把残卷交给我,我一定会放了你父母,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相信我。”
      黄启渊抓着胸口的噬尺,骨节分明的手微不可查的抖瑟着,下一秒,赫然抽出。
      鲜红的血顺着噬尺从豁开的伤口里喷出老远,黄启渊身子被带的朝前一弓,周身都燃着淡淡的异能,眨眼间出现在华勋面前,“我相信,但那是你的目的,不是我的。”
      手中的噬尺带着黄启渊的血,扎在心口,华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浑身僵的像被水泥封住了,然后有一把巨锤把,把身体砸的粉碎。
      “呃啊——”华勋一声痛呼,带着野兽的嘶吼,嘴里喘着粗气,浑身的光像从破碎的玻璃中残缺不全的透出来,声音抖瑟的不成样,“阿烈,你杀不了我,也救不出你的父母,只有我,只有我能成全你们。”
      那句“只有我”狠狠在黄启渊心上刺了一下,不过也只是疼了一下,他嗔怒地哼笑了一声,身子略显摇晃,“是吗,妖王大人怕是忘了,何绍乾是什么身份了吧?”
      华勋一愣,僵着身子看他,“何绍乾?你……你想让他去救你父母?”
      黄启渊眼里的杀意依旧,他从来不会把期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过还是哼笑了一声,应着他那句话,“华勋,天下能成全我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华勋呼吸粗重的看着他,双目透着危险。
      “何绍乾身份足以镇守三界,又只爱我一个,这天下谁来坐不是坐,我为什么要把残卷交到一个随时威胁我生命的人手里?”
      黄启渊一字一句,如雷般炸在华勋耳边。
      三界,是他最终的目标,他曾在儿时透露过这样的想法,却被别人当成儿戏一笑带过,等到变成孤身一人时,却不敢再透露这样的想法,可连同着儿时的梦,加注着长大的恨,那个想法也变成野心早已根深蒂固了。
      他一直在壮大自己的野心,朝着最终目标前进,无论一路有多艰险。
      他以为自己的敌人只有黄启渊,而黄启渊的一切他都捏在手里,出于对他的于心不忍,出于对他曾经的爱,他愿意一点点来博弈,而不是选择最极端最惨烈的方法来逼迫他。
      可是,这人却突然告诉他,他要把残卷交到别人手里,而且还是捉妖族。
      他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轰一下给塌了,不知道是情的断裂,还是野心被覆灭,双眼变得通红,脸上狰狞至失态,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脖子里挂着的吊坠猛的跟着一瞬闪光。
      伴随着那瞬光闪过,黄启渊像是突然被什么给中伤了,身体赫然退出老远,膝盖咣当抵在地上人,他捂着丹田里撕裂和灼烧般的痛,任由那种撕裂感顺着他脊背迅速朝上爬,然后一口血喷出老远。
      疼,真的很疼,像是要把他的身体生生劈开一样,但黄启渊没有用任何异能抵挡,硬生生用□□之躯承受了,甚至缓了口气后,他嘴边还能露出一丝笑意来。
      华勋于他,有诸多克制,他的父母,他的子民,他的国家,但这些,他都可以反击,唯独体内的孕灵珠,是华勋对他的生死桎梏和尊严的磨灭,他必须得毁了那个东西。
      以前是因为妖典残卷无法和完整的孕灵珠相抗衡,现在他异能强大,残卷在手,足以修复孕灵珠对他带来的伤害。
      至于让何绍乾救出他父母,那只不过是支开他的一个理由罢了。
      只是他从来没想过,这个理由会把何绍乾推向万丈深渊。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