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言惑众》嘉琳琳

10、亲的让你回味无穷

　　周围一片漆黑，刺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灌进黄启渊的身体，连同他的意识也被吞噬了。
　　他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求生的意志本能的让他胡乱挣扎着，只是越挣扎，身体往下沉的越厉害，窒息感也越来越强烈，像是被死神掐住了脖子。
　　“启渊～”空旷的周围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母亲！是他母亲的声音，黄启渊四处寻找着，但目及之处都是一片漆黑。
　　“启渊，到母亲这里来……”恍惚的声音似乎带着催眠，一声声，透支着黄启渊仅剩的体力，渐渐地，他不再挣扎了，身体随着水流缓缓下沉。
　　何绍乾跳进水里瞬间，就觉得自己不仅仅是草率了，简直是脑残，这么大冷的天就这么毫无措施的跳下来了。
　　关键是下面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周围连个挣扎的痕迹都没有，何绍乾露出水面喘了口气，“把手电筒给我扔下来，快点！”
　　有了水下手电筒，视线就好多了，何绍乾没敢再耽搁，猛的吸了一口气，奋力朝漆黑的水下游去。
　　一番寻找过后，就在他觉得肺快要炸了的时候，终于看到黄启渊的身影了，那人四肢向上轻松的漂浮着，整个人仿佛睡着了一样。
　　何绍乾游向黄启渊身边，拽住他的手腕儿，正要往上游，突然看到离后者不远的地方，飘着一只巨大的足足有两米来长的老鼠。
　　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眨了眨眼，那只巨大的老鼠竟然朝特们飘过来了，何绍乾双眼赫然瞪大，拽着黄启渊，疯了似的使劲朝上游。
　　“快，快上去！快！”何绍乾让水里的两个人帮忙把黄启渊抬上去，自己也赶紧爬上去了。
　　“黄总，黄总！”有人喊了黄启渊两声，“怎么办，赶紧叫救护车吧？”
　　何绍乾看着黄启渊惨白的脸，好在他学过急救，顾不上一身水和海里的怪物，跪到地上，手掌根部按在黄启渊胸口处。
　　所有人的神经崩成了一条直线，尤其是何绍乾，虽然他一直受到的训练就是临危不乱，但实际上还真没遇到过这种生死攸关的事儿，所以，他几乎汇聚了所有精力，才把手掌按压的频率和力道控制均匀。
　　十几下按压之后，黄启渊毫无反应，冷风刺激和精神紧张之下，何绍乾嗓子一阵发干，心跳诡异的加快，他看着黄启渊那张惨白的脸，一闭眼，抱着赴死的心态，捏住黄启渊的鼻子，低头亲下去了。
　　时间像仿佛停止了似的，变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被无限放大，周围安静的只剩下何绍乾突兀的心跳。
　　他不该心猿意马，虽然是救人，但这也是他第一次跟男人身体上接触到这种程度，根本做不到冷静，几次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之后，他的耳根子已经红透了。
　　好在，心惊肉跳的一阵担忧过后，黄启渊嘴里终于呛出一口海水，紧接着就是剧烈又接连不断的咳嗽声。
　　何绍乾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整个人猛的朝后一仰，手肘撑地，僵在原地。
　　黄启渊翻身爬起来，咳的眼前一片星星，咳的肺里跟要炸了似的难受。
　　“毯子呢，快给黄总他们披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立刻有人拿着毯子给黄启渊和何绍乾披上了。
　　黄启渊苍白的脸被剧烈的咳嗽呛几分不正常的绯红，他面朝下，双眼闪过一瞬冰冷的亮光，不过一眨眼的事儿，并没有人看到。
　　“黄总，您还好吗，赶紧进去换身干衣服吧？”
　　黄启渊缓过神儿来，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失力，“没事。”然后目光落在旁边蹲坐在地上的人。
　　何绍乾不知道是对上黄启渊的视线了，还是被风吹的，浑身一个激灵，裹着毯子就往回走。
　　一场聚会弄得人心惊肉跳的，谁也没有再玩下去的心情了，该散的就都散了。
　　因为是在船上，没有多余的衣服，几个人又不能穿着湿衣服，等他们找了几套服务生的衣服暂时换上了，救护车也来了。
　　“叫救护车干什么，我都没事了。”黄启渊觉得太矫情了，坚持不肯去医院。
　　何绍乾有点儿看不下去了，“黄总，麻溜的行吗，你说话都虚的没劲儿了，要不等我哥知道了，又冲我叨叨个没完。”
　　“是啊黄总，去医院吧，您的脸色太难看了，而且医生也说了，您在发烧呢。”刚刚英勇跳水救人的男的在旁边帮腔说道。
　　黄启渊拗不过众人，也的确觉得很不舒服，最后还是顺从的去医院了。
　　到了医院之后，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大碍，顶多被水冰到了，注意驱寒，黄启渊本来就没好利落，再加上溺水，到了医院整个人就已经昏昏沉沉的了，当下就被扣下住院了。
　　何绍禹在外地回不来，何绍乾可没有那个闲情心留在医院照顾黄启渊，安排好一切之后都半夜了，他跟护士说了几句话，大摇大摆的就走了。
　　半夜里，医院一片安静，整个楼层只有两个值班护士在前台趴着，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这时，楼梯间里拐进来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医生，脚步轻盈的迅速朝病房里走去，前台两个护士没有任何反应。
　　医生推开黄启渊病房的门，借着月光，还能看清床上的人睡得正熟。
　　轻步走到病床前，那人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虽然戴着口罩，但月光下，依旧能看清楚那双眼里闪过的阴森杀意。
　　他抬起匕首，猛然刺向黄启渊的心脏，就在刀尖堪堪扎住后者的衣服时，匕首却怎么也扎不进去了，他不信那个邪，咬着牙往下刺，但任他怎么用力，匕首都再难往下扎一分。
　　“真的是你？”原本“熟睡”的黄启渊突然睁开眼了，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儿，一手拽掉他的口罩，匕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了了。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灯光一亮，刺的那人本能的一挡眼。
　　何绍乾三步并两步走到床边，大力扒拉了那人一把，看清楚是谁后，他扯了扯嘴角，“卧槽，果然是你这个孙子！”
　　那人要见事情败露，猛的一撤手，挣脱开黄启渊的禁锢之后撒腿就想跑，被何绍乾一脚踹倒在地上了。
　　“把黄总推下海的人也特么是你吧？”何绍乾说着，抬腿又是一脚落在那人肋骨上了，力道之大对方直接抱着肚子一阵哀嚎。
　　黄启渊看了何绍乾一眼，连忙拽住他，“别把他打伤了。”
　　“怪不得你这个王八蛋在船上的时候非要让黄总来住院，好给你下手杀人的机会是吗？”何绍乾抄起桌子上的皮手套，啪啪拍在那人头上，“还有，你是不是以为黄总被淹死了，所以那么卖力的跳进水里，也好趁机洗清自己的嫌疑？我告诉你，今天船上那个场和医院这个场，都是为你准备的，好好去警察局解释解释去。”
　　他说着，警察就从外面进来，客套了两句就把人带走了。
　　等到屋里只剩下黄启渊和何绍乾的时候，后者莫名想起在船上时的人工呼吸了，明显有些尴尬，眼神儿飘的乱七八糟的。
　　黄启渊虽然不清楚当时的情况，但也听他们说了个大概，他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怎么，那几下亲的让你回味无穷了？”
　　一句话，让何绍乾所有的尴尬都没了，他暗骂了一声娘，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要不要脸，我特么那是救人，你思想能再肮脏点吗，老子要不亲你那几下，你早见阎王去了！”
　　黄启渊倒是也赞同他的话，的确，如果不是何绍乾跳下水救他，恐怕他今晚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谢谢你了。”他的话听起来带着几分真诚。
　　何绍乾大方一挥手，连忙跳过这个话题，他想起来什么了似的，“对了，我在水里看到了一只巨大的老鼠，比人还大，好像死了在水里飘着呢，你掉下去的时候看到了吗？”
　　黄启渊心里一动，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只是缓缓开口，“你是说我像老鼠？”
　　“靠！”何绍乾觉得，能跟黄启渊好好说话简直就是错觉，他骂了一句娘，转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