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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五鬼运财阵 五鬼运财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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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五鬼运财阵
自审讯室出来,苏迳阴着脸径直进了局长办公室。
“苏迳,你不抓紧时间破案,跑我这儿来干嘛呀?”林局长正在审阅材料,头都懒得抬。
“我来报备。”苏迳笔直站好,神情严肃:“林局,这次可能是连环凶案。”一句话落地,但见林局长手中的笔顿了顿。
林局长抬头看了苏迳一眼,确定对方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旋即合上正在查看的材料,示意苏迳坐下,正色道:“说清楚。”要知道,城北广场的发展商尤家地产是裔城数一数二的房地产企业,裔城将近三分之一的人都住在尤家建的屋子里,连市长都对他家的董事长尤建业客客气气地。本来这次城北广场发现藏尸,市政府就已经给市局施压限期破案了。现在说这不是单一案件而是连环凶案,这影响可恶劣太多了。
林局是从基层摸爬滚打过来的,经办过不少大案奇案,有些案件甚至作为经典案例被编在警察学校的教材里。苏迳向来敬重林局,赶忙把原因一五一十地汇报。
苏迳让成宇从工地带回来的老人姓冯,是工地的保安。成宇找到人的时候,除了让局里的同事帮忙预约审讯室外,还让帮忙准备了衣物——老冯被那只怪物吓尿了。成宇把人带回局里的路上,老冯身体抖得筛子似的,嘴里不住地念叨:“不要杀我,不关我事,不要杀我……”
苏迳赶到审讯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或许应该感谢那只怪物,他们毫不费力就得到了老冯的口供。夏晓汐猜得没错,老冯是宋逸案的知情者。更甚地,他还是另一个案子的知情者。
老冯和宋逸一样,是裔城近百万外来务工大军中的一员。他本来是个安分守己的农民,不怕苦不怕累,日复一日地辛勤劳作。原打算一辈子就此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安稳度过。岂料城市化的大手这么快就伸到了他所在的小乡村,大量农地被征收。老农民突然没有了“工作”。老冯的妻子原是村里的寡妇,带着前夫的孩子一起嫁进冯家,又和老冯生了二胎。两个孩子都还在念书。老冯不敢抱着征地赔偿在家坐吃山空,只好留妻子在家操持家务,自己进城务工去了。
他和宋逸的交情不算深。他记得宋逸每次经过门岗都会和他打招呼,是个有礼貌的孩子。有一回下大雨,宋逸在老冯的门岗躲雨。闲聊中得知宋逸是个孤儿,进城务工是为了养活乡下的奶奶。“小宋是个苦命的孩子,但他总是笑嘻嘻的。那时,他还说挣够了,就把他的奶奶接到裔城来。”言语间,老冯仿佛又看见宋逸在热情地和他问好,心中五味杂陈。
“关于宋逸的死,你知道些什么?”苏迳开门见山。“既然你说他是好孩子,想必你也不愿意看他死得不明不白吧?”
没想到,老冯一下子激动起来:“警察同志,小宋他不是我杀的,不是我呀!”
“那是谁?”苏迳问。
“是…”老冯突然紧紧抿起嘴,双手抱头,痛苦地说:“不,我,我不能说,不能说……”
苏迳朝身旁的成宇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佯装生气,用力地一拍桌子,严肃地说:“这里是警察局,你涉及的是谋杀案,知情不报、包庇罪犯就是帮凶。你现在不说,等我们查出来,有你好果子吃!”
“再说了…”苏迳接过话头,阴测测地说:“你不协助我们尽快破案,让宋逸在九泉之下能早日安息,保不齐‘他’又会来找你。想必你也看到了,‘他’可没我们好说话。”
想起前半夜的可怖情景,老冯的呼吸急促起来,差点又尿一裤子。“是…是阿弟。一…一定是他。”老冯吞吞吐吐地挤出了一个名字。
“阿弟?”成宇翻查手边的资料,可并没有找到这个名字。
老冯点了点头。
“说清楚,阿弟是谁,发生了什么?”苏迳沉下脸。成宇拿起笔,准备记录。
“其实…我也不确定…”老冯很是纠结。这些封建迷信的事说出来,警察真的会信吗?但现如今他每晚都噩梦缠身,着实是受不了了。“广场从打地基开始,就接连发生了很多怪事,后来……还死了人。”
“死人了?”苏迳自然明白老冯说的不是宋逸,追问道:“谁?”
“阿弟。”老冯叹了口气,翻开了那段痛苦的回忆。
假日广场半年前开始施工。工程公司是尤家地产旗下的,人员装备精良、技术过硬,但愣是三个月都打不下来地基。不是桩子歪了,就是倒灌水。工头们急得头发都快掉光了。慢慢地,工地上开始有了古怪的谣言:假日广场建在阴阳道上,碍了附近山精鬼怪的路,所以鬼怪们阻挠施工,要给点颜色给人们看看。
“工程迟迟推进不下去。咱公司的王总便不知打哪儿请来一位高僧,到工地施法布阵驱鬼镇恶灵。”老冯说。
“高僧?”苏迳想起宋逸体内那张奇怪的符咒。“他叫什么名字?”
老冯摇摇头:“不知道,王总叫他姜大师。是个年轻人但道行很高。因为他施法之后,地基竟然就顺利打下去了!” 老冯眼睛瞪得溜圆,毫不掩饰地赞叹。可想了想,他又撇撇嘴:“不过,这倒好像从侧面印证了工地原本真的犯煞,真的有鬼。于是,大家暗地里竟然更积极地传播起鬼故事。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气氛太浓厚了,我们不少人晚上经常做噩梦,梦见毒虫、鬼怪、死亡。到后来,甚至有人说晚上在工地看到了鬼影。白衣长发、眼珠暴突,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嗨,其实各个工地都有这么些志怪故事。大家伙也都是当趣闻轶事,听过就罢了。没几个人真的害怕。”老冯轻笑一声。半晌,叹了口气:“除了阿弟。”
“阿弟到底是谁?”成宇有点不耐烦。
“是一个工人,大概…和小宋差不多年纪吧。”老冯的眼神复杂,难过,还夹杂着——恐惧。
他在怕什么?苏迳皱起了眉。
“警察同志,可以给我一支烟吗?”老冯犹豫着提出请求。
苏迳是不抽烟的好青年,便让成宇出去借了根香烟来。“给,只找到这个牌子了,不知道你抽不抽得惯。”成宇一边递烟,一边说。
老冯客气地双手接过,道了声谢,颤抖着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他没有紧接着往下说,似乎是在想应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苏迳他们也不催促,静静地等着。
半晌,老冯缓缓开口:“阿弟胆子小,从来不敢值夜班。更别说平常大伙儿聚在一起讲鬼故事,他总是一个人躲得远远地。有天晚上,大家又在宿舍讲鬼故事。阿弟不在,我们也没觉得有啥奇怪的。但后来都快12点了,见人还没回来,我们几个年纪大的怕他一个小年轻出事,便出去寻他。一直找到了那个为地基准备的深坑附近…”想起那晚的情景,老冯后背阵阵发凉。他猛地吸了好几口烟,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老冯和几个工友本没打算往地基那边走,毕竟那个幽黑的深坑在晚上跟鬼屋无两样,他们可不觉得胆小的阿弟敢一个人待在那儿。但,他们听到了唱戏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准确地说,是阿弟唱戏的声音。他们从没听过阿弟唱戏,也不知道他有这方面的喜好。况且大半夜在这种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唱戏也太诡异了吧?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老冯拿了主意:“咱去看看。别出什么事了。”说完便循着歌声走去,其他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一行人走到坑边,却没看到人。大伙儿循着声音用电筒往坑里照过去,全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阿弟不知穿了谁的大号衬衫,穿在他瘦小的身上空空荡荡地,宛如京剧用的长衫。他在坑底踩着碎步,甩着袖子,吊着嗓子唱“贵妃醉酒”。表情诡异。
“阿弟,你在干什么?”老冯大喊一声。
阿弟停了下来,但没有回应老冯,只呆呆地站在那里,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看阿弟一动不动,两三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工人便跳下深坑,慢慢朝阿弟靠近。他们先是轻轻推了推阿弟,然而对方就好像是停电了的机器一样,毫无反应。“先把人弄回去再说。”有人提议。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阿弟扛回宿舍去。待大家把阿弟放到床上,竟听见阿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大概,是梦游吧。”老冯率先打破沉默。刚刚的情景太诡异,以阿弟那比芝麻大不了一点的胆子,怎么敢一个人往黑漆漆的地基坑里钻?“贵妃醉酒”又是怎么回事?他相信大家和他一样满满的疑问,并且这些疑问似乎都指向同一个答案……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单工程大家还做不做?万一停工,那他们这群手停口停的……老冯想了想,说:“我们老家就有个小孩总梦游。梦游时做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是有可能的。阿弟现在没危险就好了。”
“对对对,肯定是梦游。”“他的症状就是梦游。”人群中有几个人随即附和。大家互相安慰一番后各自回屋睡下。
第二天阿弟醒来后,以为自己昨晚甩水袖唱大戏是一场梦。大人们怕吓着孩子,便也默契地缄口不提。
“我以为,那晚只是偶发事件。”老冯脸上露出悲痛的神色,“可是没想到打那之后,阿弟隔三差五地就‘发作’。大概两三周之后的某天早晨,人死了,死在了地基坑里。被发现的时候,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怎么死的?”苏迳问。他怎么没听说几个月前有死状奇怪的案件?
“听说是心脏病。具体的,我们也不太清楚。阿弟的家人来闹过一两次,说阿弟年轻力健,没有心脏病史。公司怕他们闹下去会惹来媒体,赶紧赔了钱。阿弟的家人虽然不甘心,但他家还有几个弟妹要养,活着的人总归比死人重要,最终拿钱走人了。这件事就这样被压了下去。”老冯回答。
“阿弟的大名叫什么?”苏迳问。
老冯报了那人的姓名后,苏迳立马给卫修文发信息:帮我在法医库查个人。想了想又补充到:死的。放下手机,苏迳引导老冯回归正题:“阿弟既然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说是他杀了宋逸?”
“当时阿弟死的地方,就是现在小宋被发现的地方。”老冯的话一出,审讯室里的空气顿时凝固了。
鬼魂杀人?
苏迳怀疑自己一定是和夏晓汐走得太近,否则怎么会有这样离谱的想法?他不禁自嘲地冷笑一声,仔细查阅卫修文找来的阿弟的尸检报告。急性脑溢血?
“死者粘膜血管收缩,肝脏血管扩张,血乳酸水平异常,症状很典型。尸体背部有擦伤,头部受撞击,手腕处有划痕。这些都符合现场侦查——死者滑倒至深坑后,因头部受伤,造成急性脑溢血,最终失救致死。”卫修文如是说。
“有发现符咒吗?”苏迳问。
卫修文摇头:“没有。”
苏迳指着尸表手腕的照片,问:“这个划痕是不是不太自然?”
卫修文凑上前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儿,赞同道:“确实不太像跌落过程的自然划伤。倒像是……”
“刀划的。”二人异口同声。
卫修文抽出尸体背部的照片,仔细端详,随即发现正常的横向伤痕中夹杂着几道纵向伤痕,这明显违背了常理。
事情果然不简单。
“可惜现如今尸体已经烧了,无法复检。”卫修文双手环胸,颇为苦恼。“看来要问当时经手的法医,才能知道这些‘纰漏’是怎么来的。”
“这么明显的‘纰漏’,怕是‘问’不出来了。”苏迳苦笑。话虽如此,他还是给成宇打了电话,让人去查给阿弟验尸的法医及其团队。“主要负责人如果已经不在裔城,记得确认一下人跑之前的经济状况。”苏迳嘱咐道。
“你怀疑他们被收买了?”卫修文问。苏迳无奈地撇撇嘴,表示这不明摆着么。
卫修文提醒:“说起来,那张符,你怎么不问问夏小姐?”
事实上,苏迳早在医院就已经向夏晓汐打听过关于那张从宋逸腹腔中取出的符咒。
夏晓汐只看了一眼符咒的照片,便得出结论:“镇魂符。”她抬手把照片递回去,“作用嘛,和它的名字一样。看来,是有人怕死者回魂报复。”
可当苏迳想要取回照片时,夏晓汐却捏紧了照片,盯着当中某处满眼惊讶。
“怎么了?”苏迳问。
夏晓汐回过神来,忙松开照片,摆摆手说:“没什么。”眼神却不自觉地往苏迳手中的照片瞟。
“她认识下符咒的人。”苏迳不自觉地紧了紧后槽牙,落实结论。“绝对地。”他有一种直觉,夏晓汐非但认识那个下符的人,和那人还关系匪浅。
事实上,男人的直觉并没有比女人的直觉差太多。夏晓汐确实认识写符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书写习惯,法师们写符咒也一样。彼此熟识的法师间,辨出符文出自谁的手其实不算太难。就好像上学的时候,小朋友们总能轻松认出不记名的作业出自哪位同班同学的手。尤其是有些法师的作品总带着强烈的个人色彩。
“洛洛,我要出院!”确定苏迳走后,夏晓汐便火急火燎地给洛倾言打电话。
“别闹。都病成这样了,当然要住院休息啊。”洛倾言权当她闹小孩子脾气,正要教育几句。
“阿绛可能摊上事了。”夏晓汐话一出,电话两头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洛倾言到医院的时候,夏晓汐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院了。见她龇牙咧嘴的样子,洛倾言眉关紧皱,干脆地接过人手中的活儿并问道:“说清楚,阿绛怎么了?”
二人说的“阿绛”,全名夏侯绛,法师联盟二当家夏侯文渊的儿子。和洛倾言、夏晓汐是发小。天赋极强,是当今商贾名流界最炙手可热的年轻法师。业务量多且优质,常年往返各个国家,忙得不可开交。夏晓汐和洛倾言现如今也不常能和他碰上面。
夏晓汐伤口确实疼得厉害,此刻也乐得闺蜜帮忙收拾,便由着对方接手。“苏迳给我看了一张符咒的照片,说那道符是人死之后被塞进肚子里的。我一眼就看出那是道镇魂符。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夏晓汐四下张望,确定房门外没有别人,故意压低声音说:“重点是,它出自阿绛的手。”
洛倾言倒吸一口凉气。和这种恶性案件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小事。“苏警官知道吗?符咒和阿绛有关的事。”洛倾言问。
夏晓汐摇摇头否定:“我没说。”想了想又心虚地补充:“他又没问。”对吧?可不是她夏晓汐包庇朋友,苏迳确实只问了符咒的用途,没问“作者”不是?
“给阿绛打电话了吗?问问怎么回事。”洛倾言又问。
“打了,电话、微信都打了。没人接。估计是又跑到不知哪个与世隔绝的岛国去了。”夏晓汐叹气。
洛倾言算是知道夏晓汐为什么赶着出院了。她俩向来把夏侯绛看作自家弟弟一样,遇到这种事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她俩要帮弟弟洗清嫌疑才行。
“夏小姐出院了。”卫修文收到医院同事的信息,便告知身边的好友。“夏小姐的伤挺严重的,虽然恢复得还不错,但远不到能出院的状态。你看…..”医者父母心,可不能放任病患在大街上乱跑。卫修文希望苏迳能把人带回医院去。
苏迳听到这消息似乎并不意外。他摸出手机;“成宇,去查一下夏晓汐刚才都给什么人打过电话。”
“夏小姐?老大,咱可不兴公器私用哈。”成宇一直觉得苏迳和那个姓夏的女法师之间有某些偶像剧剧情正在发生,因此不明白苏迳现在这是闹的哪一出。
苏迳语气严肃:“凶手可能就在她刚刚的联系名单里。”把凶案伪装成鬼魂杀人,在尸体里留下镇魂符,这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的脑回路能想出来的。可如果,凶手是某个宗教的追随者、崇拜者,或者甚至,是一名法师。事情就合理多了。
洛倾言和夏晓汐回了夏晓汐的家,俩人直接坐在客厅地板上对着电脑屏幕开始研究假日广场平面图。一刻也不愿耽搁。图纸是夏晓汐此前找苏迳拿的,她点指着其中某些方位对洛倾言说:“贪狼在这儿,巨门在这儿。所以,那天我看到妖兽的地方应该是……”二人不约而同地说:“廉贞。”“五鬼位。”
夏晓汐点点头,接着说:“那位大叔在这里祭拜,那估计这儿就是埋尸的地方。在五鬼位杀生,目的只有一个。”洛倾言没有接话。她虽然不是法师,但自小耳濡目染,对于基础的风水道法多少了解一些。从古至今,有一种法阵备受人们青睐。此阵本名为山水龙翻卦阵。布局坐为山龙,向为水龙,因山龙用廉贞,廉贞别名五鬼,水龙见水,水为财,故这个阵法又有一个听上去更为神秘的名字——五鬼运财阵。一般此阵启动时,会在廉贞,也就是五鬼位祭奠三牲。为使法阵力量更强,有些法师会在祭奠时加上牲畜新鲜的血液。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以血加持法阵这种事,法阵能力被加强的同时,对法师的消耗和反噬也会成倍加强。因此,洛敬天向来不鼓励联盟的法师以血加持符咒、法阵。然而,夏侯绛自出道以来能常年稳居年轻法师首位,除了天赋和夏侯家的培养外,还得益于他的狠辣个性。别说是以血加持法阵,甚至于一些秘术,为达目的他也是会毫不犹豫地使用。
“阿绛是很冒进,但杀人来祭祀绝不可能。”洛倾言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夏晓汐那无端的猜测。
夏晓汐却是白眼一翻:“谁说我怀疑阿绛了?那臭小子,杀鬼降妖没问题。杀人?他不怕联盟那几个老头子把他剁成肉酱?”
知道闺蜜和自己想法一致,洛倾言松了口气。“那你的打算是?”
夏晓汐一边思索,一边说:“首先,要确认那里被布了五鬼运财阵。若真有阵法,布阵的人是谁,阿绛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两人正商量着从哪入手调查,突然“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把二人吓了一跳。夏晓汐骂骂咧咧地去开门,可才打开一条门缝,她便立马闭上嘴,反手就要关门。无奈门外的人明显在力量上更有优势。洛倾言那句“谁呀?”还没落地,门已经被推开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挤了进来——“夏小姐,合作吧!”苏迳好整以暇地看着夏晓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