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僵尸的保养手册》泠崖子

13、东窗事发？ 误会！我根

　　朝华宗搜寻头戴斗笠，着黑色劲装，双手白皙的男子本是暗中进行的，宗门内也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但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把这件事放到了明面上。

　　在林屿舟到了朝华宗后还是有不少人见过他的，这下瞒不住了，最后还是找到了岑启涟头上。

　　那时候，岑启涟正翘着二郎腿躺在软扑扑的床上翻看宗门秘籍。有人在外敲门敲得急促，他只能把秘籍往枕头底下一藏，下床开门去。

　　门的另一边站着的是那个半熟不熟、曾经见过的人。那人有一双细长眉眼，说话时总是半仰着头，好似对谁都不屑，正是那个在山脚下卖初星丹的药铺掌柜。

　　岑启涟先是低头瞧了眼这掌柜手上是否有带什么东西，以为对方是上门来卖货的。他往前走一步，堵住了掌柜进到房间里的可能，笑道：“这不是药铺掌柜吗？有事？”

　　掌柜的瞧见了岑启涟一系列的小动作，差点就翻了个白眼，但顾及宗门名声，硬生生忍下，只是嘴角仍无法避免的露出了一丝嘲笑：“仙友莫取笑我，在山上我可不是什么掌柜，我名舒墨。今日有事找仙友，仙友能否跟我去一个地方？”

　　岑启涟瞟了眼在舒墨身后几个护卫打扮的人。如果他拒绝跟着去，恐怕也会被强迫绑去。

　　心中警铃大作：“发生什么事了？是要去哪里？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舒墨挑了挑眉：“仙友做了什么事自己不清楚吗？”

　　岑启涟真心满脸疑惑：“我做了什么事？”这几日他一直待在屋里学习更高一层的仙术，连饭菜也是齐小武送过来在屋子里吃的，什么都没有做过，怎么就说他做了什么事？

　　“若仙友什么都没有做过自然最好。更应该跟我去一趟，自证清白。”

　　纯属是无妄之灾。岑启涟有些恼了：“我做了什么事需要自证清白？若我是清白的，你们该如何？”换一个有些名望的宗门，朝华宗能无凭无据这么对他？还不是欺负他九幽门是小门小派。当时以为朝华宗无愧第一仙门的尊称，是他眼瞎了。

　　“若仙友是清白的，我自会赔礼道歉。”

　　岑启涟皱了皱眉：“你赔礼道歉？只是你，不是朝华宗？”

　　舒墨摇摇手上的扇子：“是我怀疑的你，自然是我道歉，与我宗门何干。”

　　岑启涟咬着牙，露出笑意，在与舒墨等高处拍了拍空气，从远点来看，好似是在拍舒墨的脑袋：“……真是条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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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启涟被迫离开自己的屋子，跟着他们绕了远路，来到奇宝阁，已有四名护卫将他的小僵尸提出来，还把它围在里面。

　　“……”岑启涟心中泛起嘀咕。今日的无妄之灾莫非与小僵尸有关？

　　脑中闪过无数可能。莫非是小僵尸在奇宝阁里碰倒了什么奇珍异宝，要他赔偿了？

　　本还是理直气壮，义愤填膺的样子，此刻稍微有些心虚了。他能保证自己什么都没干，可没办法知道离开了视线的小僵尸会做出什么来。

　　“这是你的法器吗？”舒墨问道。

　　舒墨停在小僵尸面前，用扇子顶起斗笠，矮下身，瞟了眼里面僵尸的模样，不禁倒吸口气：“怎么和那个有钱小孩长得一样？”

　　“就是按小孩模样捏的。”谎话张口就来，心中又暗自后悔果然应该早点把这个小僵尸给换了。遇上他之后，惹上多少倒霉事了。

　　“哦～”舒墨笑得意味深长，“就是承认这只小僵尸是你造的了？”

　　“它惹什么事了？”

　　“法器不会做错事，有问题的都是主人。”

　　舒墨往另一边走了，走了几步，发现岑启涟并没有跟过来，转身催促：“我们掌门要见你，别让他等久了。”

　　岑启涟愣了愣，十分不解：“朝华宗掌门？他见我有什么事？”说着，也不敢耽搁，赶紧跟了上去。

　　舒墨皱皱眉，看着已经走到他身边的岑启涟，就差骂他蠢了：“把你的法器也带上。难不成要我们抗过去？”

　　岑启涟解下挂在腰间的铃铛，往前摇了摇，小僵尸也就跟了上去。

　　“它到底做了什么？”岑启涟软下语气，“还请仙友告知。”

　　“你到了就知道。”

　　舒墨带着岑启涟去了议事厅。这刚进议事厅，就被扑面而来的豪气晃到了眼。

　　岑启涟没有见识，看什么，就对什么惊奇。

　　议事厅内金碧辉煌，又大得过分。这一个议事厅的造价就够换他们整个九幽门了。

　　议事厅内两排各坐着人，林屿舟跟在岑启涟身后，他那一张脸藏在斗笠下，肆无忌惮地往四周打量。

　　这一看，又是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恨不得就此晕过去。

　　从服饰上判断，在场的是朝华宗长老，都是新人换旧人，不认识，除了坐在左侧最上面冷着张脸的那个人。

　　容清，他的小徒弟，也是几日前在灵泉山脚下轰炸结界、引起地震的法外狂徒。

　　那时看到，以为只有大徒弟拜入了朝华宗，小徒弟在外飘荡。没成想，是两个都入了贼窝，还做了贼窝一二把手。

　　生气到了一定程度就是想笑，林屿舟觉得自己快要笑出声来了。

　　左右两侧都是朝华宗长老，好大的阵仗。议事厅四周通风，一束光从斜上方直射入岑启涟所站位置，寂静无声，庄严肃穆，却莫名让他觉得自己像站在斩首台上的犯人。

　　岑启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即便他的小僵尸把东西打碎了要赔偿，也不该由这些长老出面啊。

　　林屿舟感受到了灵力威压。在座的三位长老，可不是岑启涟这辈灵力不足，可以随意糊弄过去的。

　　在岑启涟左顾右盼往前走的时候，林屿舟偷偷离开了肉身。

　　至今他也没有习惯这轻飘飘的感觉，好像没穿衣服。林屿舟忍着这股不适，以灵魂的姿态离开了议事厅。

　　议事厅内，岑启涟抬头望了眼正上方空空如也的位置，暗骂了一句舒墨。说什么朝华宗掌门在等他，人呢？到底谁等谁？

　　他心里时刻提醒自己代表的是九幽门，自己死活可以抛在一边，绝不能给宗门丢面子。把任何不快都忍了下去，毕恭毕敬地对朝华宗长老作揖行礼，便站在一边，等候他们的询问。

　　然而，没有人理他。他心中窝火，但只能无奈笑笑，退到一边。

　　岑启涟笔挺地站着，用余光偷偷观察在座的各位长老。左侧一个，右侧两个，而左侧坐的那个位置比右侧两个的都高。权利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岑启涟偷偷观察，以世俗眼光判断。

　　筑星门之后，从此便受时光眷顾，岁月难以在身上留下痕迹。越早筑星门，灵力积累越多，老的就越慢。

　　左侧的那位长老看似只有二十出头，但在修仙界，并不能以模样来看待年纪。以他如今的地位判断，真实年龄少说也有一百多。这是个长相有些凶狠的“老头”，丹凤眼，薄嘴唇，眼神凌厉，看着令人生惧。

　　其他两位长老是三四十岁模样，坐在底下的那个离岑启涟最近，面目比较和善。在岑启涟一言不发，退到一边后，他主动侧过身，与岑启涟闲聊：“小伙子，今年几岁了？”

　　岑启涟打量了眼这位长老，道：“二十又五。”

　　长老叹口气：“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岑启涟倒吸口气：“可惜什么？”

　　“小伙子，为什么要去破坏灵泉山的结界？”

　　他立即懂了，自己是被诬陷了，赶忙撇清关系：“误会！我根本没有去过灵泉山，更没有破坏结界。”

　　长老像看可怜虫一样看着岑启涟：“你莫要再挣扎了，我们掌门在灵泉山下见到了你的法器。”

　　“等等等等。”岑启涟理了理思路，想着该怎么解释里面天大的误会，“你们一定认错人了，有个小孩与我法器长得一样，或许你们掌门见到的是他。”

　　岑启涟把小僵尸的斗笠给掀了，露出一张与普通活人并无差别的脸。

　　“与长相无关。依掌门描述，那贼人头戴斗笠，着黑色劲装，双手白皙，大约五尺三寸，果然是一丝不差。”

　　“……”岑启涟回头仔细检查小僵尸，辩解道，“长这样的人多了去了，怎么能认为是我的法器？”

　　议事厅的大门再次被人拉开，一位着素衣轻纱，衣袂飘飘，大约也是二十出头的男子恰好在这时走进来。

　　右侧两位长老起身行礼，左侧的那一位好似没有看见来人，就这么定定坐着，连脑袋也没有抬半分。

　　“不必行礼，都坐吧。”容知行在正方上位坐下，垂眸瞧了眼站在岑启涟身边的小僵尸。淡青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散出，将整个小僵尸包裹，便朝着那两位用期待眼神望向他的长老说道，“那日，就是它出现在灵泉山山脚。”

　　两位长老得到了答案，便命护卫压住岑启涟：“掌门如此说了，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绝不可能！”岑启涟气势输了一截，恨不得立刻甩开压制他的人，跳到桌上大声说话，“我的法器一直在奇宝阁内由你们看管，它怎么可能出去灵泉山？你们是看不起自己设下的结界，还是太看得起我？

　　“这……”颇有道理。仔细去想，让法器逃脱奇宝阁再去灵泉山，其中有太多难以操控的地方，非一个初入湖门的人所能做到的。

　　容知行伸出右手，那小僵尸毫无生气地悬到了半空，再一路飘到了容知行跟前。右手掐住小僵尸的脖子，稍一用力，小僵尸的脑袋便往一边歪了过去。

　　“那日所见滑溜得很，从我手上几次逃脱，今日看着倒真像是死的。”容知行把小僵尸放回去，左手拿帕子擦拭自己右手，“那日就是它出现在灵泉山，我绝不会认错。只是我一时也无法猜透这个所谓的法器是如何去的灵泉山。听闻练尸鬼一道的有许多不能为外人道的秘术，或许就是用了某种秘术？”

　　两位长老若有所思地点头附和：“掌门说的有道理。”便又质问岑启涟，“你为什么要去破坏灵泉山的结界？有何用意？”

　　如果林屿舟在这里，恐怕要感慨大徒弟变得阴险狡诈了。虽然他所言非虚，可如此说法，只会让人误会岑启涟是派法器去灵泉山破坏结界，是别有用心，而不是单纯的就去了趟灵泉山。

　　灵泉山的结界遭遇破坏的事瞒不住，容知行是在为真正破坏结界的容清寻找替死鬼。

　　岑启涟并没有被上位者的气势给吓倒，没有做过的事就是没有做过：“好，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我的法器去了灵泉山，但凭它有什么能力，怎么可能从容掌门手下逃脱？”

　　这倒也没说错。主人弱小，法器也不会超过主人太多。而容知行在岑启涟还没出生时就已做了朝华宗掌门，除非岑启涟是哪位神仙转世，否则怎么也不会厉害过容知行。

　　看那两位长老略有动摇，岑启涟轻哼一声，继续说道：“你们不懂此道，麻烦去请懂此道的人过来，让他们瞧瞧我的法器到底炼制到了何种程度。它是我在来朝华宗的途中新收法器，还未炼化，至今只能做一些简单的事，不会伤人，更无法随心所欲操控。当真是你们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