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69、第 169 章 抓马

　　“怎么了？真在害怕啊？”齐斐开玩笑，戏谑地说道，“你放心，要是我爸妈跑来责怪你是什么勾引他们儿子的狐狸精，我肯定会护着你的……”
　　秋济同则完全没有玩笑的心思，只是道：“我……怕你会为难。”
　　齐斐垂下头苦涩地微笑了一下，抬头对他道：“始终是要过这一关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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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斐和秋济同倒是高估了这个“很快”的时间概念，事实上在忐忑不安地过了两个礼拜后，两人放松了下来，直到一个多月后的一天，竟还是姜舒宇先联系了齐斐，预报了这场风波的序幕。
　　那是一个周六，齐少爷在家休息，快到中午的时候突然接到姜舒宇的电话，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听着很着急，又需得背了什么人：“齐斐！你爸爸在我这……”
　　齐斐整个人一怔：“他……去了你家？”
　　“嗯。”姜舒宇责备道，“你搬家的事……没有和他讲过吗？他是来找你的，知道了你已经搬走了……看上去挺生气的。他，他在找我要你的新地址呢……怎么办啊？”
　　齐少爷沉默了足有半分钟，深深叹了一口气对他说道：“你给他吧。”
　　“你确定？”
　　“嗯。”
　　“呃……那好吧。”
　　挂断了和姜舒宇的电话，齐少爷掀开被子，挪到床沿，起了身，郑重其事地换好了衣服。走出门去，正忙着给他准备“Brunch”的秋济同有些诧异地看着：“你要出门吗？”照着少爷平日里的作息，周末不到中午他是不会起身的。
　　齐斐勉为其难地对他微笑了一下，缓缓走到在沙发前正襟危坐，沉声道：“我爸马上要来……”
　　秋济同惊呆了：“他……直接人过来吗？”
　　齐斐微微点了点头。
　　这下再没有谁有心思去关心中午准备吃什么了，秋济同回厨房先关了火，摘下身上套着的围裙，又回到沙发前，陪齐斐坐立难安地等。
　　从姜舒宇家到秋济同这里，开车只要不到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简直是齐斐人生中最漫长的二十分钟。
　　果然，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门铃急躁地不停响。
　　齐斐起身，接通了门铃视频，他爸一张愤怒到扭曲的脸出现在显示屏中，角度和光线原因，看着竟有几丝狰狞。
　　齐父斜着眼瞪着镜头，沉声命令：“开门，齐斐。”
　　齐少爷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按下了开门键给他爸开了小区单元楼的门禁，又提前敞开大门，静默地候着。秋济同当然也不敢继续坐着了，和齐斐一起侯在了玄关处。
　　不多时，他爸果然乘着电梯出现在了门廊。
　　齐父缓步径直走了进来，也顾不上换鞋，脸色极其阴沉地在客厅转了一圈，稍倾，回到门口处，在齐斐面前站定。他看着他冷声问：“我听人说……你们俩个……现在‘搞’在了一起？齐斐，你老实回答我，是真的吗？！”
　　用“搞”这么个字，其实是有点难听的，他这样气势汹汹亲自跑过来，适才已经转了这么一圈，相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是此刻齐父看向齐斐的眼神，似乎还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想听到他的否定回答。
　　齐斐神色冷漠，平静地直视着父亲的双眼，轻声答道：“是真的。”
　　齐父一怔，已经略带风霜的脸一瞬间退尽了血色。那一丝希冀的光也消失了，变成了失望。
　　齐斐刚觉得很是愧疚，还不待说两句安慰的话，一道黑影闪过，半边脸都麻了，人差点飞将出去，“哐”一下撞上了玄关后面的柜子。
　　他老爸怒极直接朝他挥了一拳。
　　“叔——”秋济同也被吓了一跳，眼见着齐斐老爸还想继续挥拳打他，连忙拉住了齐父的一条胳膊。
　　嘴角一阵撕裂感，齐斐顺手摸了一下，擦去嘴角渗出来的血迹，那边他爸死命一挣，又甩开了秋济同。“放开！！！”
　　齐斐急忙抬头，怕他爸还要对秋济同动手，忙起身又过去，三人拉扯成了一团。
　　齐斐从小到大，他爸其实都没打过他几回，今天可算是扎扎实实地挨顿打，即使秋济同那边死命拉着，齐父的巴掌依然一下一下劈头盖脸地落在齐斐身上，口中带了几分哽咽怒骂道：“你这个狗日的，你个小畜生！给你老子长脸了！叫你结婚你不结……跑来跟男人搞在一起！你是不是存心的？你存心要把你老子气死是不是？！你这么做就是故意要报复老子的，是不是？！”
　　齐斐一边躲，口中一边喊道：“别打了！再打，我……我要还手了！”可能又觉得有点火上添油了，忙又改叫道，“再打我报警了我告诉你！！”
　　齐父怒火不减，打了一会儿又拖他往外走：“走！你跟老子回N城！今天就回！省城工作你也给我辞了！老子从现在开始非得要好好管教管教你！！”
　　齐斐一挥手，从他爸的桎梏下挣脱了出来，怒道：“你别发疯了行么？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无权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齐父怒骂道：“你少给老子拽词！我是你老子，我就有权管教你！今天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逆子！”
　　眼见着齐父已经快将齐斐拖出大门了，秋济同连忙上前劝阻，拦在齐父和齐斐中间，朝齐父劝解道：“叔叔，您冷静一点。”
　　齐父指着他的鼻尖威胁：“我告诉你，这里没你的事，我劝你趁早躲开！”
　　他爸怎么“管教”他齐斐不管，但如果要冲着秋济同发火这齐斐就不乐意了，他知道秋济同看似坚韧其实心思敏感得很，只是被这么不轻不重地说两句，肯定都要难受很久的，齐斐便又挺身挤在了秋济同面前，朝他爸怒道：“你别冲他嚷嚷我告诉你！”回头朝向秋济同，立即放低了几个度的音高，柔声劝道，“秋哥，你先回房间。”
　　秋济同哪里肯？忙摇了摇头。
　　他这么区别对待难免叫齐父寒心，怒从心头起，又忍不住上手抽他：“你这个不孝子！不孝子！老子把你养大就是叫你这么气我的？！”
　　三人这么吵吵闹闹半天，动静不小，连隔壁邻居都出来看热闹了：“啊哟……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事呀……这怎么就吵起来了？”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三人又都是脸皮金贵的人，立即一齐地收敛了一些。齐斐转向人家皮笑肉不笑道：“没什么事……别看了！”
　　趁着齐父放松了手，齐斐又一次从他的手中挣脱了出来，推着秋济同返身挤回屋内，齐父自然地跟了进来，顺手还关上了门。
　　齐斐脸色阴沉地缓步走到沙发前，大刀金马地沉沉坐下。三个人中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心思寻个坐处。另两人分站在他身侧，垂头看着他。
　　气氛诡异地寂静了半晌，齐斐抬头看像他爸，冷静地问道：“你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带我回老家吗？”
　　“对！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回去，老子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他爸的话，也说得很死。
　　齐斐又沉默了一会儿，郑重地说道：“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齐父脸色铁青，怔了半晌没回过神来，好久用颤抖的手指着齐斐：“好……好，好！这就是我生的好儿子！齐斐！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你老子从小给你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吗？！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
　　齐斐没说话，闷不吭声起身进了厨房，“噌”一声响。
　　秋济同顿时被吓得整个人一个激灵，脸色一瞬惨白，惊恐地转头看向厨房门口，不多时果然看见齐少爷提着一把七八寸长的厨房用刀，沉着脸走了出来。
　　“齐斐！你要干什么？！”秋济同几乎是尖叫着问出了嘴里的话。
　　被他这一嗓子吼得，齐父也吓得一抖，扭头难以置信地瞪着齐斐。
　　齐少爷提着刀走到他爸面前，那两人吓呆了竟均没上前阻止，齐斐看向他爸沉声说道：“是，我对不起你的养育之恩。但今天哪怕你当真跟我断绝关系，我也不可能跟你走的。我记得我小时候你陪我看的动画片，哪吒要和他爸妈断绝关系怎么做来着？剔骨还父削肉还母？大不了今天我也效仿一次！反正你叫我和秋济同分手是不可能的！”
　　说着拿起菜刀架在胳膊上，那架势像是真要一刀划拉下去似的。
　　“齐斐！！”另外两人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一齐上前阻止，要上手夺他手里的刀，秋济同在慌张下竟直接下手乱抓抓住了刀刃，他爸那边正扒拉着他持刀的胳膊，混乱之下一不小心，齐斐手里的刀就这么生生从秋济同手心划了一下，顿时血流如注。
　　“啊！秋哥！！”真见了血三人都傻眼了，齐斐手一抖扔掉了手里的刀，急急忙忙地掰开秋济同紧握着的手心看，刀口很长，看着还挺深的，脸色一瞬间就白了。懊恼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