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55、第 155 章 表白成功

　　秋济同低下头，苦涩而自嘲地一笑，继续轻声说道：“我知道，从你的角度出发，可能一时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我自己也曾挣扎过犹豫过……甚至在我们几次吵得比较厉害的时候数度想过放弃……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我发现自己陷在原地一直走不出来。对你的感情像是一种执念，也是一种理想。所以最终我还是决定回来……再最后努力一次，竭尽全力去实现这个理想。”他又叹了一声，沉默了片刻，贴心地替齐斐考虑道，“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消化这样劲爆的信息……”秋济同朝窗外看了一眼继续说道，“这辆列车停站的时候，我会提前一站下车。今天……我可能没有办法和你一起去看望九哥了。我会给你一些时间，过几天，我再来找你。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有没有……那个升华和转变的可能？”
　　……
　　从省城往N城去的高铁，行驶时间其实不过五十几分钟，齐斐被秋济同震惊得呆在了原地，连他什么时候离去的都没注意。待到他反应过来之时，还是列车到站，车门打开，乘客陆陆续续从他身边经过朝站台挪动的时候。
　　齐斐一惊清醒过来，忽然记起这一站就是N城的前站。他急急忙忙地奔向他和秋济同所在的位置，却发现空无一人，秋济同不知何时如他所说的，提前一站下车了……
　　齐斐站在那愣愣地盯着他的空位，久久无法挪动。
　　这一天，齐斐完全懵了，感觉自己在做一个不切实际的梦，不知道该不该挣扎着醒来，还是任由自己沉溺其中。脑袋里面一片浆糊。他就保持着这样懵懂的状态，凭借最后一丝逻辑和理智驱动着自己到站下了车，按照记忆中的路买了礼品摸索到了九哥家，敲开门，在九哥和师母的客套中进去稍坐了片刻艰难地结束了寒暄，愣愣地走出了九哥家所在的小区居民楼。
　　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站在马路边，齐斐却茫然不知所措。
　　他稍站了片刻之后，机械地行走在家乡小城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
　　九哥家住的离他任教的二中并不远，于是齐斐莫名其妙地便沿着他和秋济同曾一道走过无数次的路，走进了他们高中母校。
　　这天是周六，还没到中午放学时间，学校里尚且有补课的学生。齐斐站到了校门口那个熟悉的篮球场，在球场的角落里寻到了一个废弃的漏气的破篮球，跑去捡了起来，拍了两拍，发现弹不起来了，只得站到三分线外，随意地往篮筐里扔。
　　他做着标准的投篮动作，但破篮球的分量不同于好的，力量不好控制，他不记得投了多少次，均以失败而告终。
　　一次次地投篮，又一次次地走过去捡起篮球重新站回三分线的位置……其实齐斐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本能般地做了。可能他现在需要做点什么，来清空混乱的思绪，让自己正常地思考。
　　投篮，捡球。投篮，捡球。
　　他就这么兀自努力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投进了一个球。
　　齐斐站在那里，看着破篮球从空中划过抛物线穿过篮筐后跌落到地面，艰难地弹了两下就滚远了，一时有些怔忪。
　　“啪，啪。”身后忽然传来两声清晰的掌声，齐斐循声回过身，便看见秋济同站在五六米开外的僻静处，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秋济同见他转过身，便缓步朝他走近，直到站到了他面前不过咫尺的位置。
　　齐斐看着他的脸色依然惨白，双唇紧抿，那模样，似乎很是紧张。
　　“不是说……过两天再找我吗？”齐斐想起他先前说过的话，怔怔地问。
　　秋济同轻轻点了点头，急忙又道：“可是我下了车……越想越觉得……刚刚那番告白我没有发挥好，一想到那是决定命运之前最后一番陈词，就觉得还有许多想要补充和强调的地方，想再给自己拉拉票。所以，我在高铁站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追着高铁回到N城，跑到九哥家他说你刚走……我，我就追出来了。”
　　“……”齐斐勾了勾嘴角，又问，“那你怎么猜到我会往这边走的？”
　　秋济同老实道：“我也不知道……像是一种直觉。我自己也莫名其妙，就走到了这边。我想，可能是因为这里有过我们太多回忆。”
　　这点齐斐倒是不能否认，点了点头：“是啊。我也是……莫名其妙就走到了这里。”
　　两人沉默了片刻，齐斐抬眼看向依旧一脸忐忑的秋济同，轻笑着问：“还有……什么想补充？”
　　秋济同轻蹙眉心，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看向他，神情凝重地郑重说道：“如果你同意和我在一起……我，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
　　不知是不是对自己的发言有点害羞，秋济同的脸又涨红了，和齐斐对视了不到片刻，半垂下眼睑，神色有些不自然。
　　齐斐从没见过他这样紧张的模样，即便是从前那次参加全国大学生辩论赛，秋济同一直说他很紧张，结果齐斐看他比赛的视频一直看到了决赛，这家伙起码表面上都是一贯来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而不会像现下这样，手足无措无所适从。
　　齐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绕了那么大的一圈啊……
　　“还有吗？”
　　“还有……想和你去吃冰激凌……”见齐斐露出略带诧异的神情，秋济同忙又补充道，“想和你携手走一辈子，想我们变成老先生的时候还可以手牵手去买冰激凌……”
　　齐斐悄悄咬着下唇，拼命憋笑。
　　“除了不是女生这一点……确实是我没有办法改变的，其他你有什么想要的我都会竭尽全力地满足你。所以……齐斐，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呢？”从前秋济同总无法理解在一段感情里，爱得太过卑微的那种人，现下终于明白，当你对一个人在乎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很容易不由自主地变得卑微。就像这些，是他从前不能想象有一天会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话，可是此情此景，面对眼前那个人，又觉得说出来是如此地自然。
　　齐斐微微低下头，紧抿双唇，神色有些复杂，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秋济同，忽然笑了，不像是一个喜悦的笑容，亦不像是嘲讽的笑，眼睛亮闪闪的，神情竟似有些许悲楚，秋济同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生他他脱口而出拒绝的话，那么他该如何在短时间内消化？结果，他就听到对面那位轻声说道：“秋济同……那就……试试吧。”
　　秋济同一怔，竟一时没能回过神来，半晌才不敢置信般地回问道：“是说……同意了的意思吗？”
　　齐斐的眼眶微微泛红，沉默地点了点头，轻笑道：“啊，是同意的意——”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身体忽然被一股可怕的力道扯向前，最后一个字，消失在堪称粗暴的吻中。
　　齐斐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完全僵住了，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拼命将秋济同推开了一些，脸一下子爆红，想起什么做贼一样朝一旁的教学楼瞥了眼，转向秋济同不满地压低声音惊叫道：“大哥你注意点场合……从教室能看到这里呢！”
　　秋学霸适才激动过头一时忘了，被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跟着涨红了脸，还不忘安慰他说道：“现在……在上课呢。”
　　齐斐快被他气笑了，嗔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上课专心致志目不斜视心无旁骛啊？！这要是有个谁上课开小差看着窗外发呆……”忽然看到操场上两个男人抱着接吻，这……这给孩子照成多大的心理冲击啊？！想到这里，齐斐吓到了，连忙拉着秋济同的手落荒而逃，“快跑！！！”
　　两人急急忙忙沿着记忆中的路朝后门逃去，一连跑了好远，跑得气喘吁吁，直至停在了上次齐斐被大勋那帮人追杀的三岔路口。齐斐回过神来，扭头看向身后的秋济同，和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他们上次这样夺路而逃，也是被大勋追杀那回。
　　齐少爷喘着粗气，和秋济同四目相对，一时有些感慨，又有些不敢置信。
　　就，就这样脱单了？！！！
　　秋学霸目光灼灼，眼神热切地盯着他，两人相视，各自抿着唇略带羞涩地笑了。
　　待到心情平复了些，齐斐想起什么，朝秋济同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秋济同想了想道：“去酒店吧。”
　　齐少爷一惊，脱口而出：“这么快？！！！”
　　秋济同怔了怔虽然没反应过来但还是老实解释道：“呃，我老家那房子不是拆了么，这次回来准备明天回去，所以我订了酒店，快过check in的时间了……”
　　有那么一瞬，齐斐简直想钻地缝！
　　齐少爷想歪了，秋济同这时才意识到他想歪了，然后跟着他想歪的方向做了香艳的联想，顿时这两个人都尴尬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