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54、第 154 章 暴露了

　　齐斐又问道：“我们……要不要也回去看看他啊？”
　　秋济同猛然记起他还在国外的时候，九哥叫他回来一定通知他，结果他回国后一时太忙了，还没抽出来时间去探望，再忆及高中时候九哥和其他各科的老师都对他颇为照顾，顿时羞愧不已，忙答道：“当然要去。”
　　齐斐点了点头，继续翻看了一下群信息，又说道：“九哥这周三的手术……这手术据说微创，下周三就能出院回家……那我们下周六就去看他吧？”
　　“好。”秋济同连忙答应了下来。
　　待到约定的时间，秋济同原先预计是开车去接齐斐再一起去高铁站，然后将车丢在停车场的，结果他低估了出行高峰期路况的拥堵程度，两人一大早被卡在路上近半小时后果断找了个就近的停车场把车丢下，改坐地铁。只是这样一来一回时间被耽搁了许多，到了高铁站他们所乘坐的班次都已经开闸检票了。
　　“这边！”齐斐拖着刚过完安检还在拿随身背包的秋济同，急急忙忙地拨开人群朝检票口冲去，“让一下让一下……借过！”
　　“快。”过了安检口到检票口中间一段距离人群密度没那么高，秋济同很快跑到了齐斐前面，变成了拖着他跑。
　　眼见着检票口就在前方，齐斐忽然想起什么，适时地提醒他道：“拿身份证出来，一会儿要刷！”
　　秋济同闻言一边朝检票口跑一边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掏出钱包来，艰难地打开了，从里面找到身份证抽了出来，许是他抽得太快太用力，一张邮票大小的白色纸片从钱包里掉落了出来，飘飘荡荡地落在了齐斐脚边。
　　秋济同怔了一下，在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他人生第一次切身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心肺骤停”。
　　而且非常不幸，齐斐一眼就看见了，下意识地俯身替他捡了起来。
　　是一张一寸照，照片上的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穿着白衬衫，脸圆圆的，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虎头虎脑十分可爱，照片的右下角凹凸的痕迹像是钢章，“第二”两个字即使残缺不全也依然清晰可辨……
　　齐斐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出于本能将照片递还给他。
　　秋济同脸色惨白，沉默不语地伸手接过，重新塞进了钱包。
　　催促检票的广播声响起，两人没有时间再去纠结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只得各自拿好身份证，刷卡过闸然后急慌急忙地在列车关门前几十秒冲进了车厢，找到自己的位置，气喘吁吁地坐下。
　　车门合起，列车不多时便缓缓启动。
　　齐斐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身侧坐着的秋济同，脸色依然苍白，神情冷峻，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这时才缓缓回过神来，适才捡起的那张照片……怎么……怎么有点像是他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啊？！！！！钢章一般会出现在比较正式的证件上，“第二”该不会是出自“N城第二中学”其中的两个字吧？那就是他的什么和学校有关的证件上的证件照？可秋济同又怎么会……有他中学时候的证件照的？！
　　齐斐虽然满腹疑问，可现下他和秋济同之间这气氛着实有些怪异和紧张，秋济同不说话，他便也跟着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在疾驰的车厢里静默地坐了二十多分钟后，齐斐终于有些受不了这让人窒息的氛围，起身朝秋济同轻声招呼道：“我……我，我去抽根烟。”
　　待到他往车厢连接处一站，这才想起来高铁可是全车厢全程禁烟的，虽说不过是找个借口开溜，这借口找得也太拙劣了些。齐斐于是靠在车门边，透过椭圆的车门窗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色默默发呆，思绪万千。
　　就在齐少爷已经脑洞大开地在“秋济同是不是被他从前欺负过的某个人的亲戚来找他复仇的”和“秋济同难不成是他爸不小心丢在外面的私生子”两个选项中摇摆不定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熟悉的人影靠近，齐少爷忙站直了身体，转向他，看向秋学霸那满脸凝重的神情。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齐斐看他垂下头，轻声说道，好似有几分惶恐的模样。
　　“啊……？”齐少爷还是一时没回过神，愣愣地问。
　　秋济同轻轻扯了扯嘴角，苦涩地笑了笑，继续问道：“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会留有你小时候的照片么？”
　　“啊……嗯。”他愿意解释自然更好，齐斐忙不失迭地点头，郑重地盯着他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秋济同深吸了一口气，仔细思索了一下该从哪开始，半晌才幽幽地朝齐斐反问道：“你还记得N城一中初二4班的林奇峰么？”
　　时间实在太过久远，齐斐一时没能想起来，微张着嘴巴茫然地看着他。
　　秋济同只能继续提醒他道：“那个在你生日当天围殴了你一顿……等着你叫他后悔的……”
　　“啊！”齐斐这时猛然回忆起来，惊道：“是他！”说着越发疑惑地盯着秋济同看，心道他怎么认识林奇峰，难不成当真像他刚刚想的那样，是为林奇峰来找他报仇的？
　　结果秋济同又继续说道：“那天……我们两个人的书包都被掀了，里面的课本资料和练习册什么的混了一地……我在收捡自己的东西时，不小心把你的学生证给捡走了……”
　　“啊！”齐斐更惊了：“那天那个人……是，是你？！”那个全程低着头没有说话，事后连道谢都没有，冷漠地离开了现场，被齐斐暗地里咒骂了好久的家伙……居然是秋济同？！！！齐少爷这一惊非同小可，同时又非常疑惑既然是这样，秋济同到了二中应该早就认出他了呀，为什么没有告诉过他？
　　果然，秋济同坦然地承认了：“对，是我。这张照片……也是那时从你的学生证上揭下来的。”他低头微叹了一口气，认命一样提起嘴角，露出苦笑，坦然地对当事人袒露了他埋藏在心底这些年的心迹，“齐斐……当时我考进N城二中，一半确实是因为优厚的奖学金制度，另一半是因为你。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我没有意识到……我觉得我只是对你好奇，好奇……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早在高一你还不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偷偷关注了你很久。正好，趁着高二有一次转换班级的机会，我才会……选择9班。但是后面被分进了同一个寝室，确确实实是巧合了。你看……我先前对你说，‘我们俩还挺有缘分’……其实这缘分，一大半，是我自己刻意创造出来的。”
　　“……”齐少爷过于震惊，此时已经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两人彼此沉默了片刻，秋济同又叹息了一声说道：“包括这次在你的公司遇见你……其实也不算是巧合。在我回国之前，我就向何老板打听过你的近况，恰好我一个同学的学长是德恒的合伙人，所以我才会入职德恒，接下你们公司的案子……因为我是为了你回国的。”
　　“……”齐少爷怔怔地看着他，许久才喃喃自语般轻声问：“为……为什么……”
　　仿佛猜到他会问这个一样，秋济同在他还没有说完时就出声打断了他，用急促而轻柔的声音回答道：“因为我喜欢你。”
　　齐斐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些，瞳孔剧缩，呆怔到说不出话来。这是秋济同所意料过的，他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可能会有的极度震惊的表情……果然一模一样啊。
　　既然已经说出来了，秋济同也没有什么继续隐瞒的打算，索性一老一实地全然透露给他听：“因为……我不甘心。”说到这里，他眼眶微红，这些年来苦苦隐藏的委屈和煎熬涌上心头，“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自己也记不清了。我只记得一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只想要和你成为朋友而已，所以觉得有义务纠正你一些在我看来不正确的行径，结果只是惹得你非常反感……我们还为这个打过架，记得么？
　　虽然过程坎坷，可是跌跌撞撞地，最终我们还是如我所愿地，成为了朋友。我没有想到过自己会那么贪婪，在和你真正可以称得上是朋友了之后，又想要得更多，想要更亲密……想要和你携手走一辈子，不是挚友，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爱人。”
　　“……”
　　齐斐继续怔怔地看着他，整个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