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38、第 138 章 抱歉

　　一众人等这才做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甚至七嘴八舌地安慰起齐斐来：“哎呀，年青人谁没经历过失恋怎么的，小兄弟看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
　　郝石毅不停地抽纸巾从台子下面递给他，齐斐也不接，郝石毅只得跟着胡乱地安慰：“别哭了齐斐，这老哥说的对，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个不行下个更好！你看你长这么帅还怕没人喜欢么？”
　　齐斐泣不成声抬起头来，抹了一把脸，委屈巴巴、断断续续地说：“可是……我不想要更好的，我只想要他……”
　　“那就去追啊！”
　　齐斐又摇了摇头：“不……我不能这么做……那样太自私……”
　　郝石毅快翻白眼了：“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啊……老大！”
　　齐斐抽噎着不说话。
　　郝石毅叹了一口气，缓了缓口气又问：“齐斐，你不会是想就这么暗恋人家一辈子吧……藏心里一辈子你又能做得到么？”
　　齐斐沉默了很久很久，轻轻摇了摇头：“做不到的……我把秋济同弄丢了……他跑得太快了，我已经拼尽全力去追了，真的拼尽全力去追了，追不到啊……”
　　郝石毅一时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说那只手机还是那个人，亦或许是一语双关，也沉默着接不上话来。
　　齐斐继续哭着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和他的关系那样好……等到他结婚的时候，肯定会邀请我做伴郎的，郝哥……我该怎么办呀？到时候我捧着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跟别人结婚笑不出来怎么办呀……那不就穿帮了吗？”
　　“不是，大哥，你想得也太远了吧……”郝石毅实在拿他没办法，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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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济同折腾了一圈，快急疯了。从最初决赛的紧张到赢得比赛获奖后的激动，再到现在的心急如焚、焦躁不安，他觉得他自己一辈子都很难再经历如此大起大落的一天，不知为何，冥冥中他竟有种敏锐的直觉，觉得他现在如果不尽快找到齐斐，似乎会什么可怕的事要发生。
　　可齐斐远在千里之外又怎么也联系不上，秋济同实在一筹莫展，就在焦急中，他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记起先前去省城找齐斐玩的时候那天晚上和齐斐以及他的两个室友一起去吃饭，齐斐的其中一个同学大概也是出于对名牌大学学霸的崇拜，主动找秋济同加了好友，都在一个桌上坐着吃饭了，秋济同也不好断然拒绝，但两人加了之后没有说过话，秋济同甚至连人家的备注名称都没改。
　　秋济同立即打开手机联系人，在里面翻找起来，因为时间久远，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个疑似的出来，他也来不及发信息确认了，直接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对方过了好半天才用非常疑惑的声音接通了：“喂？”
　　“喂，你好，请问你是……”秋济同急切地说着，猛然又顿住了，有点尴尬，他把人家名字给忘了，好半天只得非常不好意思地问，“请问你是齐斐的……同学对吧？”
　　“啊。”对方答道，“是啊，我是他室友……哦，你是R大那个吧……啊，我想起来了。”
　　秋济同微微松了一口气，总算联系上了，忙问道：“你好，齐斐现在在寝室吗？”
　　“没有啊。”对方想了想，说道：“他今天下午好像要打工呢……怎么了？齐斐联系不上吗？”
　　“嗯。打他手机关机，好半天了，我实在有点担心……请问你知道他打工那家店的电话吗？”
　　对方愣了下，大概也觉得秋济同有点小题大做了，笑了笑答道：“没事，你别担心，大概手机没电了吧？”想想又觉得自己有推脱的嫌疑，忙又说道，“他打工那家店电话我不知道呢……我记得名字好像叫……什么‘怀石料理’什么的……地址是在蜀山区一环路……这样吧，要不我先上网找找，他们应该有订餐电话之类，你打个电话试试？”
　　秋济同想想，这不用麻烦人家自己也能查，遂对那人道：“谢谢。我自己也找找，如果一会儿齐斐回来的话……麻烦您通知我一下……我现在真的有蛮急的事找他。”
　　“哎哎，好的。”也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那人忙应道，刚要挂了电话，秋济同就听到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不多会儿电话里齐斐的室友惊喜地对他说道，“嗯？齐斐回来了！”
　　秋济同一怔，整个人狠狠松了口气，可还不待他这口气松下来，电话里又传来异响，似乎什么人跌在了地上，周边一众人等一齐惊呼道：“哎！慢点慢点……”
　　有人惊奇地问：“怎么了？这是？喝多啦？”
　　一个秋济同从未听过的粗犷男声爽朗笑道：“不好意思啊，晚上我请客吃饭，一时兴起，齐斐就喝多了点……今晚可能麻烦各位小同学多照顾照顾了……”
　　周边齐斐的室友们很快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哦，你是齐斐打工那家店的店长吧……时常听齐斐提起你。”
　　“是的是的。”郝石毅应道，“刚刚在下面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说服宿管放我进来……来，同学，搭把手。”
　　“怎么喝成这样了？这样子怎么弄上去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时没拦住就让他喝多了点……”
　　齐斐室友没来得及挂电话，秋济同便在电话这头听着那边好一通忙活。最后众人硬是七手八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齐斐弄到他床上去了。
　　直到送郝石毅走后，齐斐室友这才发现他的手机没挂，有点惊奇地“喂”了一声，秋济同立即道：“麻烦把手机给齐斐一下，我有话对他说……”
　　“啊？”对方有些为难道，“齐斐现在……恐怕不太方便接电话吧……他喝多了。”
　　“我知道……”秋济同坚持道，“麻烦你把手机给他一下……”
　　最后齐斐室友没办法，只得妥协了：“啊……那好吧。”
　　齐斐室友爬上上铺，将手机塞到齐斐耳边又拍了拍他的脸试图叫醒他，叫了好一会儿才见他睁开眼睛，忙对他说道：“接电话，你R大那个同学找了你好半天了！你手机打不通人家都急死了……”
　　在焦急中煎熬了两个多小时，秋济同终于听见听筒那边传来那个害得他心焦如焚的熟悉声音：“喂。”狠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由从心底陡生一股怒气，他没看他的直播，手机关机不接电话本来已经够过分了，这么做的缘由竟还是因为和别人去喝酒了，秋济同又醋又气，正想开口说他两句，没想到齐斐那边先喊他道，“秋济同……”秋济同一怔，齐斐的声音没有他想象中的酩酊大醉的含糊不清，每一个声调每一个音节都透着理智和冷漠，他显然并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相反此刻是相当清醒的。于是秋济同听着他用十分清醒的语调说完了下面一句话——
　　“……你以后，别再联系我了。”
　　“呯——”隔着门的小厅里传来一阵喧闹的欢呼声，那是等不到秋济同出去，他的同学和老师们先行开了香槟庆祝的声音，众人欢声笑语喜气洋洋，庆贺他们为学校挣来的这个久违的冠军。
　　那声音……如此地远，远到好像来自外太空。秋济同此刻，清晰听见一片喧闹中，自己胸膛中有什么一点一点凝结冰封又一点一点崩塌成碎沫的声音……
　　最后，一切的一切终结在齐斐那边挂断电话后，听筒中长时间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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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年后，身在M国的秋济同完成学业留在当地工作了一段时间，这天他结束了一天繁重的工作回到租住的公寓，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焦糊味，疾步奔进厨房，便看到他研究生时候的同学兼室友蔺洋溢蔺公子站在了厨房中岛台上，手里拿着不知从哪抠来的纸板对着天花板的烟感器拼命地煽风。
　　那货身材魁梧高大，往中岛台一站更像个庞然大物一般，现下手忙脚乱虚汗直流，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秋济同双手环胸闲闲地往厨房门框那一靠，冷着脸有些不悦地嗤笑道：“你这是在干嘛呢？”
　　蔺洋溢同学这时才看到他，忙笑着露出一排大白牙：“呀！你回来啦？！今儿回来怎么比平时早了点？”
　　秋济同瞥了眼锅里已经焦糊的不知名料理，缓步上前先替他关了火。
　　蔺洋溢继续对着烟感器煽风，直到厨房油烟散得差不多了，才擦了擦汗跳下中岛台，收拾着一团狼藉。一边擦一边朝一旁的秋济同赔笑说道：“哎呀，想炒个尖椒牛柳来着，我都放的是橄榄油，用的低油温，没想到还是这么多烟。烟感器再响几次，就算是我也真的要破产了！！”
　　秋济同冷冷笑道：“说笑了，蔺公子哪里在乎这一点钱？”
　　蔺洋溢也不在乎他的冷嘲热讽，直接当没听到。
　　秋济同看着他将锅里焦糊的失败作品倒进垃圾桶，蹙了蹙眉问道：“你去华人超市了？哪里买来的牛柳？”
　　蔺公子爽朗笑道：“就是用那种腌制好的半成品牛排切的！”
　　秋济同又好气又好笑，返身出了厨房，走到餐厅才看到餐桌上竟已经摆了好几道做好的菜了，虽然成色不怎么样，看着也能吃。回身见他走了出来，有些诧异问道：“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做饭了？”
　　蔺洋溢同学擦着手走出来笑着说：“这不是明天要走了吗，当践行吧。”
　　秋济同被他说得有一些愧疚，半垂下眼睑低声说道：“那也……该是我来做呀。”
　　蔺洋溢笑笑。
　　不多时两人已经坐在桌边，蔺洋溢开了一瓶他珍藏的好酒，拿了两只高脚杯对秋济同笑道：“今晚喝一点？你只喝一口就行了……当是陪陪我吧？”
　　秋济同没有反对，他便往他面前的被子里斟了一点。两人举杯同饮了一口，蔺洋溢放下杯子，再一次地朝秋济同问道：“你当真……一点回国的打算都没有么？”
　　秋济同如他所料地轻轻摇了摇头。
　　蔺洋溢便不再劝说了，两人沉默了半晌，他又轻轻勾起嘴角，抬头对着秋济同用一如既往不正经的口气轻笑道：“要不你开口让我留在这里吧……只要你说一个字，我就把所有东西都退了，为了你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