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37、第 137 章 他失恋了

　　郝石毅看他神情委顿，一时有些于心不忍，又说道：“多大点事？不就是个手机吗？你这也算是下班路上发生的事，不然你换新手机，郝哥给你补点资金？”
　　齐斐又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用……”
　　郝石毅看他这副模样，叹了一声，又问：“晚饭还没吃呢？你这么回寝室一会儿怎么吃饭啊？叫室友带？”
　　齐斐现在压根没心思考虑这些事，缩进车座，不说话。
　　“走吧，我带你吃过饭再送你回寝室。”郝石毅道。
　　齐斐扭头看向他，有些不赞同：“不好吧？我现在浑身上下这么脏兮兮的……”
　　他还没说完，郝石毅打断道：“老子干餐饮业也有好几年了，什么样奇葩的客人没见过？我跟你说，进店付钱就是大爷！走，咱俩今天不用装孙子，哥带你给人家做大爷去。”不由分说就带齐斐寻了家不远的东北菜馆，停了车，领着齐斐进店点了两个菜。
　　点完餐叫来服务员给菜单的时候，人家顺口问了句：“饮料酒水要来点么？”
　　郝石毅摇了摇手道：“我开车的……”又望向齐斐，问道，“你想喝点什么？”
　　齐斐顿了顿，问：“有冰啤酒么？”
　　服务员点了点头，拿着菜单走后，郝石毅似笑非笑看向齐斐道：“丢个手机郁闷成这样？”
　　“不是……”齐斐轻声答，“主要是里面一些资料一起丢了……”
　　“什么资料？”
　　“就……一些照片什么的。”
　　郝石毅爽朗地笑：“再照就完了。”
　　齐斐没做声。
　　菜上来，两人吃了一半了，郝石毅才回过味来，笑着又问：“谁的照片啊？你丢的。”
　　齐斐不回答，沉默了半晌。就在郝石毅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反问道：“郝哥……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是什么感觉？”
　　郝石毅往嘴里塞了口菜，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什么感觉？”
　　齐斐轻声道：“喜欢……一个男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郝石毅顿了顿手里的筷子，思索了一下才说道：“我这是天生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形容，大概，就跟正常一个男人会喜欢一个女人一样的感觉吧。一开始会被吸引，会心动，会有冲动，会产生那种想要和这个人携手走完人生的念头。当然，在一起以后和正常的情侣一样，也会为了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气起来恨不得动手，吵架也会一气之下说分手什么的……等到怒气消散了，想想人家的好，又会回去主动和好……反正就这样吧，反反复复，反反复复的。毕竟两个性格不同的人在一起，肯定是要磨合的，有感情基础就会懂得妥协和谦让，知道从对方的角度出发去考虑问题……等到你以为磨合的差不多了，‘啪叽’一下，又因为不可调和的矛盾分了！就感觉……挺操蛋的。哦，当然……这跟男的女的没关系，只跟个体性格和处境有关……”
　　齐斐沉默地听着，许久才开口评论道：“但是我觉得你还是挺坦荡的，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藏着掖着去祸害别人。”
　　郝石毅知道这是说他出柜的事，也沉默了一下，正襟危坐，神情都跟着严肃了起来，对齐斐说道：“是。我是天生这样，也懒得遮掩。但对于一般人，我只能说，你得要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后面的糟心事……所以，如果没有做好准备又非必须，我不建议人家走上这条路。‘同性恋’三个字在现代社会说起来好像没什么，可到底不会是主流也不会成为大众。我不希望有些小屁孩因为标新立异，觉得很酷想要搅和着进来玩玩……”
　　很显然从郝石毅的话中可以看出他已经察觉出了什么，齐少爷这天难得地敏锐，也察觉出了他察觉出了什么，再次沉默着不说话。
　　“是什么样的人？”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郝石毅实在忍不住好奇心的折磨，又笑着朝齐斐问。
　　齐斐沉默了好一会儿，又苦涩又温柔地轻声回道：“很优秀的人……”
　　郝石毅嗤笑着白了他一眼：“整点有用的信息！我当然知道是‘很优秀’的人……不然想必你也不能喜欢人家。我是想知道那人什么样的性格，优秀在哪了？能让我们齐小少爷看得上。”
　　齐斐又顿了顿，苦笑着说道：“我俩有个共同的好兄弟，以前形容过他说他像‘老干部’，这个形容还挺贴切的。很一本正经的一个人，三观很正，很会说教，但是又特别会照顾人……一开始会让人觉得他有点冷漠孤僻，但相处时间久了，会让人打心眼里钦佩，因为他真的……很优秀。哪个方面都优秀……”
　　郝石毅怔了会儿，笑道：“能从你嘴里说出这一番话，看来你是真的挺喜欢他的……”
　　齐斐点了点头，顷刻眼圈就红了，嗓子发直，声音带着哽咽：“是啊……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话落音，他便流下泪来。
　　心里忽然一片锃亮，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他内心深处逃避了很久的东西。
　　原来，他喜欢秋济同，无关乎友谊，是爱情。
　　可能很久以前就不知不觉开始了，只是他太迟钝，直到这一刻，他才确认。所以，酒醉的秋济同窝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会起反应，所以在秋济同抱住他的时候他会那样激动和期待，所以当设想秋济同会和别人在一起他会那样恐慌……
　　“我操。”郝石毅见他哭了，被吓了一跳，但这货情商比较高，看了眼周围压低了声音抽了张纸巾递给齐斐道：“怎么了这是？这怎么还掉上金豆子了……”
　　齐斐浑身震颤，接过纸巾胡乱把脸上的泪痕擦了，红着鼻头端起桌上的酒杯，豪迈地一饮而尽。
　　郝石毅是个很精明的人，立即便猜出了个大概：“你俩有共同好兄弟……那你俩关系应该也还可以吧？所以……他是直的？你这是暗恋人家啊？”
　　齐斐不说话，往自己的杯子里又斟了一杯酒，端起来昂头再次一饮而尽。
　　“悠着点，悠着点……”郝石毅按下他第三次斟满端起的杯子，“借酒消愁也不是这个架势啊。乖，吃点菜再喝……一会儿吐胃里也有东西吐，不然光吐胆汁难受死你，听话，这个你郝哥有经验。”
　　齐斐果然听话地放下酒杯，垂头丧气地盯着自己的手。
　　郝石毅给他出谋划策，试探着朝齐斐问：“你俩感情基础咋样？你觉得……你掰弯他的可能性大么？”
　　齐斐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可我不想掰弯他。”
　　“啊？”郝石毅给他弄愣住了，不解地问，“为什么呀？你不是喜欢人家么？”
　　是，他喜欢人家，可秋济同是雏鹰的话，只因为兔子的喜欢就非得要剪去他的羽翼强迫他为了他留在地面，又实在非齐斐所愿。
　　“他的前景无限，他会遇到，也值得……比我更好的……”说这句话的时候，齐斐已经完全设想了他的未来没有秋济同的可能性，只是那苦涩，实在难以形容。
　　郝石毅一时都被他整得无言以对。
　　……
　　这次全国大学生辩论赛的决赛场地并不在A城，而是租用的南方某省份电视台，因为要上镜再加上这次比赛被视频网站搞得很隆重，两方参赛的队伍也被配备了专属化妆间供他们使用。比赛和颁奖结束之后，R大参加这次比赛的辩手和带队老师、社团同学聚在电视台的化妆室外面的小厅里面办了次小型的庆功宴。
　　众人在外面热热闹闹吃着从当地全国闻名的百年老店打包回来的各种地方特色菜，冰镇好了各种饮料酒水，甚至还有香槟。
　　夏文和他的女朋友也是这次组团过来参加比赛的社团成员，香槟是他们带队的一位家境殷实的助教老师私人珍藏，据说很贵，老师一早带着就是准备庆功的，赢了就开，不赢他就带回去继续珍藏，以此来激励队员们认真努力，现在好不容易赢了，一群人盯着那瓶香槟两眼放光，起哄问老师还不开是不是舍不得反悔了。
　　助教老师笑着白了他们一眼：“老师说话算话，都冰上了怎么会反悔……这不是等我们这次能赢的大功臣么？咱们MVP选手呢？秋济同呢？”
　　有人答道：“在里间，在化妆间打电话呢吧？”
　　“还在打？好像打了好长时间了吧？和谁打电话呢这是？他是准备要打一个世纪啊？”已经有同学有些不满地酸溜溜吐槽。
　　夏文和他女朋友和秋济同关系好，立即便上来替他笑着解释：“跟家人朋友报个喜嘛，毕竟好难得才能赢的。不过电话好像一直打不通……”
　　众人沉默了半晌，有个人提议：“要不咱们先开了吧？秋济同那杯给他留着？”
　　老师却道：“没事，再等等吧。”
　　秋济同直播结束后本以为齐斐会打电话给他，结果等了二三十分钟也没等来电话，便有些疑惑地以为齐斐是不是工作太忙忘了看了，他也不是想炫耀，单纯那种激动和兴奋的心情想要有个人来分享，便主动地给齐斐拨了过去。
　　一开始手机无人接听状态，再后来他打得多了，干脆关机了。
　　秋济同一下子就傻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能不停地拨打齐斐的电话，听着电话那头一遍遍提醒他对方手机关机后，又把他知晓的齐斐所有社交媒体账号都留言了一遍，前后折腾了近一个小时，一无所获。秋济同获奖的激动和兴奋心情荡然无存，只剩下了焦急和担忧。
　　期间，苦等无果的秋济同甚至把何老板找出来问，又通过何老板把齐父和齐昭都给联系了一遍，依然是一无所获不算，搞得一大帮子人都悬心起来。
　　秋济同搞这一大气的时候，一群人急疯了一样要找的那个人此时还在餐馆，喝得面红耳赤，伏在桌上哽咽着大哭。不过少爷要面子，哭都不肯哭出声，双肩耸动，泪雨不住地落到自己的膝上。
　　郝石毅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尽管齐斐没出声，但他异样的举动还是叫周边其他食客都看了过来，一位热心的中年大哥朝郝石毅问道：“这位小兄弟这是怎么了？”
　　郝石毅只好陪着笑瞎编：“不好意思啊，我这弟弟今天失恋了……情绪有点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