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18、第 118 章 我会和你一

　　他现在说啥就是啥，秋济同听话地转过了身，不一会儿就听见身后压抑的饮泣声，齐斐的情绪一旦开始发泄就不是用自我意志可以控制得住的了，秋济同等了他有近十分钟，没等他的许可和吩咐，自己又慢慢转回来，看着齐斐坐在轮椅上佝偻着背，双手捧着脸崩溃地嚎啕痛哭。
　　秋济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走过去，弯腰紧紧将他拥进了怀里，把齐斐哭得涕泗横流的脸按在了胸前。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也被齐斐紧紧地抱住了，那感觉竟像是溺水的人死死抱着浮木，带着惶恐绝望，又充满了求生的欲望。胸前衣襟一片湿意。
　　两人在夜半的冷风里紧紧相拥，秋济同轻柔地拍着他的肩，像那时候他奶奶过世时，齐斐哄过他那样，柔声地哄了回去：“你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齐斐。”
　　齐斐一边抱着他大哭一边不忘表达被抄袭的不满：“你……我他妈……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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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用了半个多小时，齐斐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了下来，脸上泪痕未干，他自己手忙脚乱地胡乱擦，秋济同适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齐斐愣了下，接了过来，轻轻翻了个白眼抽噎着嗔道：“你早就预谋好了的是吧？非得弄到我哭不可？就想看我现在这狼狈凄惨的样子？”一边埋怨一边抽出纸巾来擤了擤鼻涕。他额头还打着绷带，右边的眼眶乌青，像被人打过一拳似的，现下眼睛又哭得有点儿红肿，看着确实很是凄惨。
　　眼看着齐斐自己没所顾忌地使劲揉眼眶，秋济同忙伸手制止了，从他手里的纸巾袋里抽了一张，小心翼翼地沾了沾齐斐眼角的泪，一边轻声埋怨道：“别这么乱来……”
　　说起来，齐斐车祸并没有伤到眼睛，右眼眼眶却乌青一片，后面医生解释说这是颅前窝骨折的典型症状，慢慢会退掉，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秋济同之后自己又去网上搜索了一下，了解得越多反而越是后怕，这才知道齐斐这一回死里逃生有多凶险又有多幸运，不由更心疼了一些。
　　齐斐看他替他擦完泪，捏着手里的纸巾，自己手里也捏着脏掉的纸巾，低头满地一看没地方扔，遂望向秋济同，以为他也会带个垃圾袋什么的。秋济同愣了下，掀开外套口袋对他说：“先装这里面吧。”
　　“你预见到这情况要带纸巾，没预见要带垃圾袋？”
　　“嗯……没想那么周全。”
　　齐斐犹豫了一下，又拿了张干净纸巾包了才放进去，打趣说道：“我记得你以前可是有点儿小洁癖的……”
　　“嗯……一会儿直接把兜底翻过来扔进垃圾桶，再把衣服拿回去消毒洗一下就好了。”
　　齐斐苦笑道：“这么麻烦，你说你是不是给自己找事呢？”
　　秋济同沉默了半晌，由衷地低声说道：“只要你别再像之前一样，一直闷着不说话……让我干什么都行。”
　　齐斐愣了愣，抬头看向他：“秋哥……”
　　秋济同叹道：“齐斐，你知不知道你这回……有多吓人啊？一群人都被你吓得魂飞魄散！”
　　齐斐微微低下头，莫名想到自己车祸昏迷后模模糊糊醒来，秋济同背着他，带着哭腔求他和他说话的一幕，莫名开始耳尖发烫，一直烫进了心里。忽然又觉得自己的人生其实也挺幸运的，能遇见一群待他这么好的人。
　　“是意外……我也不想的呀。”齐斐低声道。
　　秋济同沉默了下，过了一会儿，从外套内侧口袋掏出了一本A5大小的笔记本，轻轻递到齐斐膝头。
　　齐斐愣愣地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封面，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呀？”
　　秋济同轻声道：“你的生日礼物。”
　　齐斐怔了下，没想到秋济同竟能记得他的生日，心里疑惑，口中便问了出去：“你怎么记得我的生日？我估计我爸妈都没想起来呢。说真的，我这生日真是越过越邪乎了，每次过生日我铁定倒霉，也不知道是什么鬼规律。”
　　秋济同心道被他设成了手机开机密码，他按了两年了，每天都要重复按几十次的日子，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当然，他不可能对齐斐解释，微微笑道：“你怎么不往好处想想，这次那么凶险，却捡了一条命回来，可能已经是无意中化了一劫了呢。”
　　话说完，齐斐却再度垮了脸。命是捡回了一条，损失却也不小。
　　秋济同自然知晓他心中郁结，沉默了一会儿朝他问道：“你……真不准备再复读一年了么？医生说你的腿伤不算特别严重，复健得好的话，应该还可以参加体育课专业统考的吧……这毕竟是你的梦想。”
　　齐斐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不了……能不能恢复还是个概率问题，而且就算我能复健得过来，估计到明年统考前也不太可能恢复到先前的专业课水平，我不想浪费好几年的时间去赌未来的不确定性……或许这就是天意吧。说到底，可能是我对‘梦想’也没那么坚持。”
　　秋济同顿了一下，从干净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对齐斐说道：“距离高考……还有39天，齐斐。”
　　齐斐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好好地冒出这么一句。
　　秋济同微笑道：“试试看，从现在开始全力以赴，冲击一下文化课吧？就算不能以体育生的身份，还可以用普通考生的身份参加高考啊。好好努力，说不定一样能取得好成绩。”
　　齐斐苦笑了一下：“秋哥，我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秋济同郑重道，“我会和你一起加油的。最起码，努力过就不后悔啊。就像九哥说的那样，尽力了，才算对得起未来的自己。”
　　“太晚了，秋哥。”
　　“不晚的，齐斐。而且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你忘了你现在的文化课成绩比起高一高二时候的已经有了很大进步了吗？这就是你先前努力收到的回报。证明了你是有能力学进去的。现在已经不能钻细节而是要抓重点的时候了……”秋济同拾起他腿上的那本笔记，扬了扬，“这个，是高中三年各科最重要知识点的概括。我捡了最基础却又是最常考的点梳理了一遍，只要把这些都吃透，达本科线真的不算难。齐斐……试一试吧？我会陪着你一起的！”
　　齐斐似乎有些被他劝动了，低头抚摸着秋济同重新塞进他手里的笔记本封面，过了一会儿小心翻开，借着昏暗的光线只看见里面黑黝黝一片，整本笔记都被写得满满当当，心里顿时又有点感动，朝秋济同轻声问道：“这个……准备了很久吧？”
　　确实准备了很久，足花了三个多月。秋济同没有作声，不知如何回答：这么多的内容，说没花多少时间，任谁都知道在说谎；可老实回答，似乎又有点儿邀功的嫌疑。
　　就在他还没理清还怎样回答才妥当的时候，齐斐又问了个更致命的问题：“怎么你从那么久以前就开始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了吗？”
　　秋济同一下慌了起来，一急反而脑中灵光一闪，即刻便想到了托词：“我……写的时候……也是给自己过一遍那些重要知识点啊。”
　　“谢谢。”齐斐这才露出了释然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朝秋济同郑重地道了谢。
　　秋济同勾了勾嘴角，又沉默了一下，一咬牙鼓起勇气朝齐斐道：“其实和这份礼物一起的还有一个……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给你……”他既然说了出来，自然就没准备继续扣下那份礼物了，索性伸手进衣袋内侧又掏出那个全家福相框来。
　　即便光线昏暗，齐斐还是认了出来，他沉默地接了过来，低头看了许久。
　　秋济同在一旁紧张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许是适才已经发泄过一场了，齐斐现下比他想象的要平静得多。
　　过了好一会儿，齐斐才低声又道了一声：“谢谢。”
　　秋济同这才狠狠松了口气，轻声回：“没关系……”过了会儿，感觉自己有些独自揽功的嫌疑，忙又对齐斐补充，“那天……何老板还给你买了个榴莲千层来着……后面弄得兵荒马乱的，也不记得给丢哪去了。”
　　齐斐轻轻扯了扯嘴角戏谑道：“那他可真是破费了，难得啊……”
　　“嗯。”
　　“可惜没吃上。”
　　秋济同忙道：“给你补上吧？你什么时候想吃？”
　　齐斐苦笑道：“没关系，以后再说吧。反正这回大难不死，以后想吃生日蛋糕的机会应该还有的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