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工头和建筑商》高工

6、第 6 章 “去看看何

　　“去看看何妍公司的账目，是否有关联消费，另外何经理那个李助，你盯紧点，无论能力如何，至少对何妍要可靠。”
　　“是。”
　　小五在酒店找了何妍一大圈，都没找到，打手机一直关机，傅慎行脸色更低沉了，只得在来工地试试运气。刚一进来，果然看到何妍助理的车停在一边。张乐正加热电磁炉里的泡面加外卖，见傅慎行小五一行下车走过来，自然的出来打招呼，“领导好，您找何经理的对吧，在7#楼呢。上去半天了，我要跟着还不让，何经理那脸色可不太好呢，今风又大。。。。”
　　小五赶紧去后备箱拿来何妍的外套和安全帽，进入工地后，张乐指了指，“那呢，站这么高，这窗户还没安呢，有什么好看的，多冷啊。”
　　傅慎行顺着楼顶看去，果然有个淡淡的人影立在窗口，深色的的衣着和混凝土墙面混为一体，“施工电梯能用吗”张乐摇摇头，“电还没来”
　　“何经理怎么上去的，”傅慎行更担忧了一层。
　　“何经理，她。。爬上去的，到这会了饭还没吃呢，这不知道怎么了。”张乐低声说。
　　傅慎行沿着楼梯，一步步向上爬去，小五被留在下面。不用想，自己家老大做了让何经理不爽的事情，也就何经理能直接关机玩失踪。小五跟张乐进了板房，小五主动攀谈起来，“何经理以前也在上面待过吗？”
　　“以前啊，还好吧，比如周末何经理会组织我们巡检，每层必检。”
　　“对了，我听说何经理一直在工地上，怎么不见其他人。何经理也有助理的吧。”
　　“这不放假了吗，一到冬施，工人就少了，现在进度跟得上，大家就休假的休假，过了十五大家都差不多该回来了。”
　　嗯，小五见张乐问不出什么，就停下来。“工地还有煤气呢，现在很多地方不允许用了吧。”小五打量着张乐旁边的煤气炉，有些担忧的问道。
　　“这边是不让用，平时管的严着呢，我也是今天才弄来一个，天太冷，空调也没法开，只能用这个热热饭什么的，没那么受罪。。。”
　　这边傅慎行一步步沿楼梯往上爬，终于到达顶层。傅慎行已经气喘吁吁，抬头何妍只是站在窗前，一动不动，若有所思。
　　这是闹什么？傅慎行一肚子火，手机不开，一个人跑出来，还嫌自己不生病吗？说着把手里的外套给何妍披上。
　　何妍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平静的看看傅慎行，“傅总昨天问我，总待在工地，信息很闭塞，不太好 ，其实我有时也会思考一个问题，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何经理有什么高见，说来听听？”傅慎行语气冰冷。
　　“是为了赎罪。”
　　“奥，”傅慎行不喜欢讨论太泛泛的话题，更怀疑何妍是不是接触了什么消息，而变得敏感消极，“何经理是认为自己是在赎罪吗？昨天就那么委屈你？还是认为有人对你的建总做了什么？”
　　何妍看向傅慎行，“有时候我不得不这样想。”
　　“我刚来这的时候，什么都不太懂，建总也一塌糊涂，莫名其妙的亏损，流程混乱，人员冗杂，效率低下。我心里很奇怪，为什么我爸爸每天那么忙，忙到过年都没时间陪我，结果却是这样。”
　　“然后呢”
　　“然后我才慢慢知道，建总的财务出现很大的问题，我爸爸他可能被人骗了。。。。”
　　“所以呢，你就想找到真相，安排你的人到处招摇，想把你认为骗何叔的那个人找出来”“我必须这么做，如果不查出真相，我怎么可能安心。。。。”建总每年的利润只有几千万，不找到那个人，凭何妍和这样小小的建总什么时候才能还清那17亿。。
　　“何妍，这条道你应该知道会很难走，不过我理解你，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说。也可以直接和吴总联系，他是老人，可能更清楚些。当年的系统风险评估报告和前期资料也在财务部存档封存了，调档找综合办就可以，就说我同意了。”
　　何妍没有料到傅慎行会这么痛快的答应，毫无掩饰的意思。甚至对比傅慎行的坦荡，何妍觉得自己反像一个无处申冤的受害者，无趣而可悲。如果正义是在傅慎行这边，至少自己可以试着相信他一些，也仅此而已。
　　“谢谢你，”何妍脸色有些动容。
　　“我们还需要说这个吗？”傅慎行反笑，“何叔当年对101项目势在必得，甚至提前和当地政府都开展了前期工作，方案会也经集团董事会论证通过，我当时在美国，听父亲提起过这件事，但改变不了结果，如果我说服父亲，在项目开发论证清楚前，不这么冒进，或者再派另外一家咨询公司介入，重新研判，或许大家都不会有这么多遗憾了，妍妍，我也很抱歉。。。”
　　傅慎行说的真诚，何妍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101项目，何大柱作为法人和实际操刀人，神速敲定，并组织制定了详细的开发路线图。报备到集团，因为受到傅振刚的默许，极短的时间内集团各业务部门一路绿灯审核通过。雍鑫集团迅速投入37亿直接投资，和1:1银行质押贷款，可谓大手笔。当地政府也作为重点项目进行过推介，当地媒体也跟进做过宣传，一切看似十分顺利，却突然传出当地渔民集体上访，要求停止施工建设，要求开发单位修改环境评价公示，增加生态环境修复的内容，一时间项目被约谈，被国家环保局点名，陷入僵局。拿着看似合法的手续，却无法报建开工，前期土地成本不断沉淀，包袱越来越沉，增加环境修复一项，在专家团和集团投资部的预估下，几乎相当于现有土地出让成本，雍鑫集团和建总都无法承受，眼看项目停滞，后续其他银行不再跟进，何大柱无法说服董事会把集团内部现金流继续转入101，渔民再次提出渔业资源补偿费，又是一笔巨款。这也是成为压垮建总的最后一根稻草。
　　拉扯3年的时间，101项目终于败北。何大柱作为项目推进人，把当时刚成气候的建总彻底拖入深渊。
　　可是在何妍看来，这个项目透露着一股莫名的诡异。
　　首先，101之前的建总，开发的项目偏向内陆普通住宅，101项目是在沿海旅游城市，旅游季节人气火爆，但人口迁徙性强，不像内陆城市人口稳定，所以开发项目风险更高，这是所有热门旅游城市的顽疾。这一点父亲应该能想到，可是父亲和傅振刚还是很认可101项目，可见应该有什么因素自己还没掌握。然后，施工前一切报建手续均合法合规，施工后，当地渔民人开始闹事，最早的诉求不是要钱，而是提出环保手续的质疑，说明很有可能背后有人指点，制造舆论压力，当地环保局不得不介入，规划局和建委骑虎难下不得不叫停项目，对项目造成巨大成本压力。
　　还有就是，101整个前期过程中，雍鑫集团从上往下默认推动101，几乎所有部门都予以支持，但直到渔民闹事以后，雍鑫集团好像提前预知了后续的剧情一样，立即很微妙的和建总保持了距离和并保持沉默，不出面、不公关，更不在提供现金流。这对建总相当于切断了粮草后路。建总独自奋战，后方既无援兵更无粮草，可谓不可不败。
　　然后就是父亲撤职和远走。建总是父亲向雍鑫集团借钱创办的，建总每年偿还雍鑫集团自身利润的50%，以保证父亲对建总的独立控制权。经过早期进十年的发展，建总每年上缴的利润，达到雍鑫集团总收益的10%，可谓雍鑫集团的金字招牌。可经此一役，建总元气大伤，资不抵债，雍鑫集团收回了对建总的控制权，并将其并入雍鑫集团内部其他建设公司。
　　建总就此瓦解。
　　这么冷酷的事实，何大柱十余年的奋斗，从一个小小的包工头，慢慢成长为一个建设公司控制人，再在一夕之间，樯倾楫摧，自己亲手奋斗出来的帝国土崩瓦解。
　　然后呢，就是自己回国，父亲失踪，傅慎行提出和自己结婚，自己以总裁夫人的身份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