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猫记》南淮月

3、第三章 你不就是我

　　雨幕中的归途，离墨固执地将油纸伞倾向她这边。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推开家门后，落落突然被他抵在门板上。

　　他湿漉漉的睫毛蹭过她的颈间，“现下，该回家试试新买的点心了——不好吃，不许走。”

　　什么时候他都学会这些了……

　　肯定是在瓦子里听那些说书人讲话本时候学的。

　　不过，很可爱。

　　落落暗暗想着，吱吱呀呀摇晃的门扉倒映出朦胧的灯影。

　　曾几何时，离墨的尾巴悄悄圈住了她的手腕。他灵活地撬开她的牙关，带着淡淡的草药香，一路攻城略地。

　　落落没有阻止，只是随着他的动作一路滚到了床铺上。

　　“这下床上也都是你的毛了。”

　　她开玩笑地抱怨道。

　　他却轻哼一声，翻身的时候，暖黄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她的胸口上，“这是你们人族根本不懂换毛期的必要……”

　　尾音突然变成短促的呜咽。

　　缠在腰间的银白色长尾巴倏地钻进她中衣下摆，毛茸茸的触感扫过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都怪你上回染了风寒，还硬要揉我的肚子，所以我现在脑袋才发昏。”他埋在她颈间嘟囔。

　　“要传染也是你先摔了我喝药的碗。”落落轻声说着，拨开他被薄汗黏在颈侧的发丝。

　　他的舌尖舔过她虎口上一个浅浅的牙印，喘息着低语：

　　“明明是某个笨蛋……嫌苦不肯喝……”

　　雨滴顺着屋檐滴落，半透明的窗纸映出纠缠的身影。

　　尾巴收紧的瞬间，院门忽然传来邻居大娘送东西的拍门声。

　　“落落妹子，我家新晒好的鱼干，你要分点吗？”

　　落落忙不迭起身，“来了！我这就给您开门！”

　　因为她的动作，离墨一下子炸了毛，一把将她裹进还带着两人体温的衫堆里，“不许去！”

　　落落只好开口：“大娘，您将鱼干放外头就好了！”

　　离墨这才满意，又带着她，往帐子深处钻了钻。

　　……

　　明媚的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落落醒来的时候，满身都是暧昧的痕迹。

　　她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手腕上多了一只纯金的手镯，上面还镶嵌着湛蓝的宝石，和离墨的眼睛颜色一模一样。

　　她想了想，不动声色地将闭上眼睛，缩回了被窝。

　　“起来签卖身契！”

　　银白的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床沿，落落再次睁开眼睛，只看见离墨拎着一张合婚书，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合婚书上已经摁上了离墨的爪印，只差自己的了。

　　等落落回过神时，一个混合着薄荷与糖霜气息的吻，落在她耳垂。他抓着她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摁下。

　　“快点盖章！上个月你烧得人事不知，还在惦记给巷口的野猫送食！昨儿个又差点把猫草当香料拌进菜里！这个笨蛋人类没有我，根本活不过三天！”离墨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凝视着上面鲜红的指痕，落落无声地笑笑。

　　等婚书写好，他一口叼住她后颈，将她整个人圈进蓬松的大尾巴里。

　　“你们人经常说的什么两姓联姻，反正我不懂，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离墨的人了！”

　　她忍不住捏住他的双颊，反问他：“难道很久以前，你就不是我的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