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苏南星 伺候 ...
-
躲在被子里的人听到他这么说,心跳顿时漏了一拍,随即,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男人恰好把握住了这个时机,用很轻的力道将被子朝下拉了拉,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只让她露出一双眼睛。
“什么意思?”两人视线相交,对看了好一会儿,她在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先出声了,“什么叫换你......伺候我?”
“公司里的事正好处理完了,接下来我可以专心待在这,”他笑了下,见她没有抵抗,又把被子向下拉了几分,语气宠溺,“也不嫌闷得慌。”
苏木傻傻地看着他,眼睛都忘了眨:“忙完了?你的意思是这段时间都不用去公司了?”
“嗯,以后都不用去了,”他思索了一下,又把话说得严谨一些,“如果有特殊情况的话,可能还是需要去一趟。”
“为什么?”她还记得李飞说过,当南星员工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一年四季都处于很忙碌的状态。南星的资源多渠道广,艺人一个工作结束,另一个工作随之而来,让他们这些人想不忙都难。
不过,这在外人看来,尤其是竞争对手看来,完全是凡尔赛式的烦恼,说出去绝对拉仇恨,所以,李飞也只会跟自己人唠叨几句,在外人面前还是不敢提的,否则,一个不注意传到老板耳中,把他换掉简直分分钟的事。
拿多少钱干多少活,李飞的工作强度和报酬完全是成正比的,只是偶尔压力大的时候,管不住嘴抱怨几句。
所以,在苏木的印象中,南星人总是个个忙到飞起。
还是说,只是员工忙,老板不忙?
怎么会不用去了呢?
“把周霖升任为南星代理人了,以后南星的事我基本上就不用管,偶尔听个月报了解下情况就行。”他解释道。
想到之前听过的南星员工对周霖的评价,苏木点了点头:“周助是挺有能力的,他还特别听你的。”准确来说,周霖是以她面前这人马首是瞻,这种态度还不是表现出来的,完全是发自心底的。
苏木对周霖的夸赞,秦润谦并没有买账,只有意有所指地说:“我碰到的大多数人都很听我的,只有一个人除外,你猜猜是谁?”
苏木知道他又开始了,正经不过两分钟:“我不猜,也不想知道。”
这期间,秦润谦一直低着头和她说话,身子自然也压得很低,如果不是她躺平在床上,距离真的挺近的,姿势也是真的暧昧。
“你能坐直身子吗?”苏木想要打破这种旖旎的氛围,佯装要坐起来。
“就这样不行吗?”他动都没动,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见她不答,又作势要压下去,故意道,“或者,再低一点行不行?”
苏木连忙用手抵住他的胸口,咬住嘴唇,有些生气:“你再这样,我就......”
“就什么?”他笑容又多了几分。
“就......不理你了。”
说完这话,苏木立即闹了个大红脸。这句话翻过来调过去,怎么听都觉得是在撒娇,后续为了补救一下,证明这件事的严重性,她又用严肃的口吻强调了一遍:“我说真的,没跟你开玩笑。”
躺在床上的人自以为一脸严肃,可任谁看了她那一副面若桃花的模样,也不觉得跟严肃二字沾边,只是秦润谦知道,此时绝对不能把对方惹毛,于是,听到她这么说,不仅立即配合地坐直了身子,嘴上也开始讨饶:“逗你的,我认错好不好?”
苏木坐起身,瞅了他一眼,一副大人有大量的姿态:“你知道就好,下次别这样了。”
“嗯,我尽量。”他认错态度很好,只是话里仍旧留有余地。
“......”苏木很想问他尽量是什么意思,可知道问了之后以此人的说话方式一定又会延展出无数让她脸热的字句,也没敢追问。
钱佳离开之后,秦润谦真的说到做到,完全接手了她的工作。病房里本来就设置了一个陪床的位置。他和钱佳一样,可以说是住在了这里。任凭苏木怎么让他回去,他也没有退让的意思,似乎是真的想要把护工这个工作做到极致。
就这样,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后,变化最明显的首先是衣柜。
苏木没想到这人完全没有男女有别的自觉,自从住下来之后就不断侵占她的私人空间,以至于把她衣柜里的位置挤得小的可怜,遇到放不下的情况,会和他的衣服叠放在一起。
加之他们两人常穿的都是灰黑色系,没有什么太多的花纹图案,放置在一起的时候,常常分不清谁是谁的。
关键是,秦润谦还特别喜欢乱放。
苏木提醒过他很多回,要他把衣物放在划定好的区域,可他总是嘴上答应的很好,行动上却是一犯再犯,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这么多年养成的乱丢衣物的坏习惯。
乱放衣服苏木倒是也能忍受,只是以此引发的连锁反应,让她窘迫不已。比如,她那天进浴室洗完澡的时候,发现明明拿的是自己的灰色T恤,一抖开,变成了他的同色系上衣。
此类事件,不胜枚举。
更羞耻的还在后面。
反应过来拿错衣服之后,她自然不可能穿着他的衣服出来,也不可能让他帮忙递过来,她对他还没有那么放心。
因此,她会拉开浴室的玻璃门,走到盥洗的区域,隔着门去喊外面的人,想让他把小护士叫来帮一下忙。
他的反应却是:叫人是不可能的,现在要么让我帮你递过去,要么躲在里面永远不出来。
之后他还会看好戏般地问她:选哪个?
那一瞬间,苏木怒火中烧,可气也没用,在这件事上,他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权衡利弊之后,她会借着门缝,不情愿地接过他递来的衣服。等她把门关好,再转过身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脖子都红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次的事件让她失了智,自那之后,她拿错衣服的频率直线上升,让他帮忙递衣服也成了常态,也做到了脸不红心不跳。
比如,现在这样。
“帮我拿一下那条黑白条纹的裤子,哦,对了,再帮我从抽屉里拿一根头绳,刚才那根断了,谢谢。”又一次拿错衣服之后,她使唤他使唤得很顺手,他还没敲门,就提前开了一丝门缝等着。
“那条黑白条纹的裤子不是前几天被你撒上酱汁扔进垃圾桶了吗?这么快就忘了?”他把衣服递过来,声音很低沉,“穿这个吧。”
“哦,好。”苏木被他一提醒,立刻想起来了。
“真不知道你这个记性是怎么记住那些台词的?”秦润谦跟往常一样,递过衣服之后,闲散地倚在门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我听那几个跟你合作过的导演说你记忆力好,怎么在我这里,一点都感觉不到呢?”
“才不是......”他说话间,她已经穿好了衣服,然后打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用手扎头发,一边说,“我只是在小事上比较粗心,你别给我胡乱贴标签。”
见她出来之后,径直往床边走,秦润谦也晃悠着跟了过去:“我可不敢给你胡乱贴标签,我可太怕你用那句话来威胁我了。”
苏木扭头看他:“你再这样我就......”
“不理我?我知道,你放心,我绝对不敢的。”他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脸上完全没有怕的意思。
别人照顾病人都是想着怎么让病人心情愉悦,这人却像是故意来找茬的,各种角度挑事就算了,还能做到收放自如,让苏木每次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唉——
她想小助理了。
见苏木的脸色瞬间黯淡下去,秦润谦似乎有些慌了。他走过去,试探着问:“真生气了?这么不喜欢我说你记性不好?”等了好一会儿,见她不答,他又说,“别生气,我以后不说了,行不行?”
苏木看向他:“不是,我就是......有点想钱佳了。”
“怎么?我伺候的不好?”他挑了挑眉,似乎不太高兴。
“......”
苏木叹了口气,意思不言而喻。
“虽然我没照顾过人,但我这段时间也算是尽心尽力吧?”秦润谦想了想,略微皱起眉头,“应该也没你说的这么差吧?”
是照顾的很周到。
只是喜欢没事找事而已。
不过,仔细想想,也正是因为他的没事找事,才让她这段时间忘了很多烦恼,尤其是海皇那边的事。
“挺好的。”她中肯地评价了一下。
“五星满分,你给我打几星?”
“......四星半吧。”
“那一半扣在哪?”
“扣在......”她思索片刻,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扣在哪就随便扣我的分,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什么吗?”
“嗯?”
“恶意差评——”
“......”苏木无语了片刻,妥协道,“那就五星吧。”
“这还差不多。”
说完这些,苏木坐在床头玩手机,几缕潮湿的碎发贴在她脸侧,在空气的蒸腾中,一点点变得干燥。
秦润谦坐在沙发上看了她良久,在某个时刻再度挑起话题:“出院之后,你打算怎么办?还准备继续接那些小角色?”
这段时间,秦润谦从没问过苏木工作上的事,所以她准备好的借口也没派上用场,这个时候冷不丁这么问,她有些猝不及防:“我准备出院之后慢慢考虑,这件事不着急,以后再说吧。”
秦润谦的脸上满是探究:“你现在怎么这么佛系?”
苏木的身子一僵:“这样不好吗?”
“好,当然好了,我巴不得你一直这样,”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收了回去,“但我还是很难想象这种心态会出现在你身上,印象里,你好像除了离开南星那次,没有一次不是急吼吼地规划下一部戏的,怎么突然变了?”
苏木没想到他会对她了解得这么透彻。
“就是忽然觉得做个米虫也挺好的,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她看着他,故作轻松地说道。
“是吗?”他也对她回以一笑,又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不能说出来给我听听?还是觉得我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