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星》卫初

37、苏南星 醉酒

　　等苏木再回到包间，里面人看她的眼神明显变了，她就好像从一个微不足道的配角变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我们都忘了，原来秦总和苏大明星还有这么一层关系。”陈国兴率先挑起话题。

　　听到苏大明星这个称呼，苏木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自从她离开南星，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称呼过她了，乍一听到，还感觉有些羞耻。
　　“很久没见了，单独聊了会儿。”秦润谦把谎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饭桌上都是聪明人，自然做不出追问下去的愚蠢举动，在秦润谦的主导下，话题很快回到影片本身。
　　苏木注意到，她旁边的李哥自她回来后一直很安静，再也没有劝酒的意思，见她看过去，还一脸歉意。
　　这可能就是某人的威慑力吧。

　　齐海见这边消停了，便端着酒杯走向导演和制片人。
　　不过，陈国兴二人似乎没有开诚布公的打算。对齐海的试探，处处搪塞。

　　这时，秦润谦缓缓道：“陈导的片子里，除了女一号还有其他合适的角色吗？”
　　“秦总还能看上我片子里的配角？”陈国兴的语气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想到一向不缺资源的人会替自己公司的员工争取这种配角。

　　“什么叫配角？”秦润谦笑了下，“只要好好演，每一个角色都是主角，只是适不适合而已。”
　　“是是是，秦总说得对，”陈国兴赶忙应和，“秦总是想让您公司的哪位大明星演啊？说出来我也好参考一下。”

　　“不是给南星的，”秦润谦很自然地朝齐海扬了扬下巴，“给他手下艺人的。”
　　此时，齐海的表情说是惊恐也不为过。

　　秦润谦没有具体说是他手下的哪个艺人，陈国兴却是瞬间意会了。
　　他直接跳过齐海，看向苏木，问：“我这部剧是个民国剧，除了女主角还有一个留洋归来的大小姐角色，算是女二号，也是片中的隐线，只是戏份不太多，怎么样，对这个角色感兴趣吗？”

　　苏木没料到陈国兴会直接问她，一时有些茫然。
　　这个场面好奇怪......
　　前老板给她争取角色。
　　她真是想都不敢想。

　　“问你呢？”秦润谦见她不答，又说，“行不行？”
　　苏木迟疑了一下，忙点头：“行。”
　　秦润谦朝陈国兴端起酒杯：“陈导，那就这么定了。”
　　“秦总都开口了，那还用多说？”陈国兴笑道。

　　突然之间得到一个女二角色，苏木就像是在做梦。她端起面前的高脚杯，抿了一口，想要压压惊。
　　这动作被对面的人捕捉到。
　　对她露出一副警告的表情。
　　见此，苏木赶紧把酒杯放了回去。

　　顾淮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你就不问问我的意见？我可是这部片子的幕后金主。”
　　桌上的人都知道两人的关系，所以就算顾淮一脸不爽，也没人当真，还为秦润谦帮腔。
　　“小顾总今天不是特地把秦总拉过来坐镇的吗？你放心，秦总看中的还从没有赔钱的道理。”
　　“是啊，小顾总放宽心，有我把关，不会出问题的。”

　　秦润谦朝顾淮扬了扬眉，意思不言而喻。
　　见此，顾淮也没反驳，像是觉得他们说得确实在理，又把注意力转移到旁边的女伴身上。

　　当着众人的面，他们不是喝交杯酒，就是旁若无人的亲热，让人看着脸热。
　　苏木虽然参加过很多饭局，但只在洗手间那种隐蔽的场所见过这样的场景，像这样明目张胆在饭桌上亲热的，还是头一次见。

　　席间，秦润谦去了趟洗手间。
　　苏木见他离开，便小心翼翼地把面前的杯子端起来，把剩下的那点红酒喝完。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回来，又忍不住让旁边的齐海帮她倒了小半杯。

　　“你还喝上瘾了？”齐海道。
　　苏木笑了下：“忽然觉得还挺好喝的。”
　　她对红酒的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这算是她成年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喝红酒。当时她觉得尝起来涩涩的，酸酸的，自那之后，就再也没碰过。
　　不知道这回是不是酒的品种不同，她喝起来还挺享受的。

　　齐海稍稍倒了一些就止住了：“喝完这些不能再喝了。”
　　“嗯，知道。”
　　秦润谦这次去的时候很久，不知道是真的去了洗手间，还是在借机处理别的事情，等他回来，苏木已经把杯中的红酒神不知鬼不觉地喝完了。

　　半小时后，酒桌散场。
　　苏木跟着齐海来到地下车库。
　　齐海正在和陈国兴说话，苏木在车边等着。站着站着，一阵眩晕感袭来，苏木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就是红酒的后劲吧。
　　刚才不该多喝的。

　　苏木埋怨自己的同时，一辆车从她身后开了过来。秦润谦降下后车窗看她：“走，送你回去。”
　　苏木有些站不稳，握住旁边的车门把手：“我让我的经纪人送我回去就好，不麻烦你了。”
　　秦润谦看着她：“不麻烦，上车。”
　　“......”
　　想到这人刚给她争取了个女二号的角色，苏木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不知好歹，于是，她绕过去，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

　　上车之后，苏木看到驾驶座的人，很自然地打了声招呼：“周助好。”
　　周霖转过头，笑着说：“你好。”
　　“去哪？”秦润谦问。
　　“去......”苏木想到后面几天没工作，“我想回家。”
　　“地址？”
　　苏木报了地址，周霖随后启动车子。

　　经过齐海时，苏木降下车窗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在自家经纪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扬长而去。

　　刚上车没多久，苏木就因为那阵酒劲，闭上了眼睛。
　　“喝了这么一点就醉了？”秦润谦扯了下嘴角。
　　苏木缓缓睁开眼，纠正他：“我后来又倒了第二杯。”
　　秦润谦看着她伸出两根手指的娇憨模样，故作严肃道：“还觉得很厉害是吗？”
　　“没觉得我很厉害，”苏木缩了缩头，“才喝这么点就醉了......”
　　“等你身体恢复了，可以每天适量喝点，不用多久，就没这么容易醉了。”红酒爱好者开始给她传授经验。
　　“好。”

　　过了会儿，苏木想到了什么。
　　她歪着身子，问身边人：“那你怎么没事？”
　　秦润谦：“嗯？”
　　在他不解的眼神中，她把身上的安全带解开，凑近看他，鼻子在他衣领边轻嗅：“你不是喝了好几杯吗？怎么一点没醉？”

　　秦润谦淡淡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与他咫尺之遥，泛着水光的唇上，随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敛，不太自然地向旁边挪了几分，答非所问地回了个“嗯”。
　　他的回答，苏木不太满意，只不过，身体上的不适让她没有追问到底。她靠回座椅上，揉着眉心。

　　“系好安全带。”他淡淡提醒。
　　苏木朝面前那根束缚她自由的带子看了一眼，不仅没有系好，反而耍脾气般地把它拨远了一些：“我不想系，难受。”

　　秦润谦面露不悦，再次提醒：“系好。”
　　身体上的不适，加上他这副严厉的口气，苏木忽然觉得有些委屈：“不系不行吗？系上以后不舒服。”
　　听到她类似撒娇的语气，秦润谦默了几秒，移开目光：“......随你。”

　　车开到半程，苏木歪在座椅上，两只手大张，看上去似乎睡着了。
　　但在秦润谦的角度看来，她这一路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冒几句呓语不说，还不停地在座椅上拱来拱去，皱着眉头，像是极不舒服。

　　秦润谦观察了一会儿，终于在她带着哭腔不停叫着“爸爸妈妈”的时候，觉得不能再这么放任她继续下去。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叫她。

　　“醒醒。”
　　“嗯？”苏木猛地睁开眼。
　　他看着她额上的冷汗，轻声问：“梦到什么了？”

　　苏木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傻傻地看着他，眼里的雾气越了越重。
　　过了会儿，她盯着眼前人，软软地叫了声：“爸爸。”

　　“什么？”秦润谦一愣。
　　“爸爸......”
　　不止秦润谦被她的这句话惊住了，前座的周霖也是一样。
　　随之，车身猛地一震。
　　“对不起，老板。”周霖赶紧道歉。

　　秦润谦完全没理会周霖，他的注意力全在苏木的身上。
　　“爸爸，抱抱我好不好？”她说。
　　“怎么......抱？”秦润谦的嗓音有些哑。

　　“像小时候那样，”她歪着头仔细想了一下，又说，“你会抱小宝宝吗？就像抱小宝宝那样啊。”
　　秦润谦：“......”

　　苏木满脸希冀地等了很久，见他迟迟没有动作，默默把脸转向了窗外，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伤心。

　　苏木心里一阵酸楚，陷入被父母抛弃的漩涡中，不过，这种情绪也没持续太久，很快，她就想通了。
　　为什么总是要他们主动呢？她为什么不能主动一下？
　　对，这次她要主动把他们留下。

　　想通之后，苏木岔开双腿，在秦润谦没反应过来之前，坐上了他的大腿。似乎是怕被拒绝，她坐上去之后，赶紧伸手死命搂住他的脖子，脸也立即埋在他颈侧。
　　那瞬间，苏木获得满满的幸福感。

　　“爸爸，我好想你，还有妈妈，我也好想她，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看我，是不要我了吗？”
　　“爸爸，你们当时要是把我一起带走就好了，人活着真的好累啊，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你们把我也带走好不好？”
　　......

　　她在他怀里小声哼唧，说的话很温情，听在男人耳中却无异于调情。她醉了之后还很不安分，时不时在他怀里动一动，偶尔还会碰到男人某些敏感部位。
　　秦润谦从一开始的平静无波，到最后终于忍无可忍。

　　秦润谦一度想把她放回座椅，也尝试了很多次，可不是被她的一句娇哼化解，就是被她挣扎的动作激得身子一僵。
　　索性，也放弃了。

　　一刻钟后，秦润谦抚着她的背，把人哄得渐渐平静下来，将她放回座椅上，那动作轻柔地就像在伺候一个还没断奶的婴儿。
　　一切看上去似乎都很温情。

　　可事实情况只有秦润谦知道。
　　其实，他早已溃不成军。

　　“等你彻底落到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把人放回座椅上，他在她的耳边恨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