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1,面具 它说:罗曼 ...
-
《夜猫》
楔子:
1994年,长沙。
从长沙飞往日本的航班已经开始检票。美国人,日本人,中国人...
不同国籍的人种在用不同的语言与亲人或朋友做最后的道别。
“珂珂,妈妈该走了...”
说话的女人很漂亮。干净的面上五官端正。一头利落的短发与一身颇具档次的银灰色职业女装,无不透着那种商业化的干练。
“妈妈,那你明年早点回来看我。”小女孩只有六七岁大,小花衣小花鞋,手里还抱着个毛茸茸的玩具熊。显然,女孩是受到了来自妈妈的良好遗传。小脸清秀,鼻子微翘,嘴唇淡红。虽未长成,但从她身上,已能依稀看到份幼嫩的美丽。只是,那双深嵌在眼眶中的大眼睛,由于眼黑明显多于眼白,所以看来起来黑漆漆的。又雾雾蒙蒙的有股让人说不出的阴郁感。大概,女孩的父亲不是中国人吧。
女孩看上去到很淡定,但母亲的眸中却隐隐闪着些许晶莹...
忽然蹲下身,她一把将女儿搂在怀中,自己的脸紧紧贴住她的小脸:“珂珂,你要乖。要听刘姨的话,知道吗?还有,不要总是自己一个人,要多和其它小朋友一起玩。”
小女孩偎在妈妈怀中,微微点着头。
一旁的刘姨笑道:“放心吧,珂珂一直很乖很听话的。就是太过孤僻了些。”
“珂珂,这次妈妈不能陪你过生日,但爸爸说他会回国很快来看你,他还说给你准备好漂亮好漂亮的生日礼物呢。”
女孩依旧显得淡定,只是在那双蒙蒙的眸中闪过一抹幽然。嚼起小嘴不解的嘟囔着:“那为什么每次爸爸妈妈都不能一起来看我呢?”
“因为妈妈在日本,爸爸在美国啊。”
“那为什么妈妈在日本,爸爸在美国,而我在这里呢?”
女人闻言温柔的冲她笑笑,但眼中明显含着泪花。在小女孩的脸上轻轻一吻:“不是对珂珂讲过,不要再问妈妈这种问题的嘛,等珂珂长大了就能明白了......”
...飞机起飞了。女孩一手拉着刘姨,一手依旧紧紧抱着玩具熊。扬起白嫩的小脸,望向空中那个隆隆呼啸着的庞然大物,载着自己的母亲,越变越小,越变越小...
妈妈走了。珂珂躺在自己的床上,对玩具熊说:“妈妈走了,你伤心吗?”
小熊不说话,用那张永远笑呵呵的脸,来回应着她所提出的问题。于是...
只见她小小的眉头忽然一皱,一甩手将小熊甩到地上。接着跟下床,解气般的又补上一脚。
小熊被踢飞了。撞在墙上,斜在地上。可是那张棕色的脸上,依旧洋溢着令她气恼的笑容。
“我难过,你还在笑!不许你笑!不许你笑!”
......珂珂出去玩了。刘姨将厨房的那袋猫粮递给她,随口嘱咐句:“就在院里玩,别走太远啊。一会儿就要吃饭了。”
她点点头接过猫粮,一声不吭的换上了鞋。
刘姨瞅着她一身雪白的连衣裙,不禁皱皱眉。叮嘱道:“不要离那只猫太近,免得又把你的衣服蹭脏了。”
珂珂依旧没有吭声,再次点点头,随后那小小的身影就好像一抹白云般,飘了出去。
...这个小孩,每天都要到楼下去喂那只在小区里流浪的野猫。刘姨拿着吸尘器,在她房间打扫着。
唉...不禁叹口气。珂珂是个四分之一的混血儿,样子看上去就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所以那些同龄的小孩们,见到她后都选择远远的避开。其实,从儿童的心理来讲,小孩子们不似大人般会将喜好掩藏,见到与自己外表不太一样的人,就总会觉得古怪,潜意识中,或多或少就有种不安全感,他们觉得她和自己不一样,这是很正常的。何况这孩子的那双眼眸,看上去幽幽的。确实令人有些怕...
而这个恶性循环中,珂珂也就变得更不爱说话了。她真挺她担心,担心小小的珂珂会变得越来越孤僻...
一边想一边吸着地毯。当吸床底下时吸尘器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俯下身去看,原来是珂珂的玩具熊,头被枕巾紧裹着躺在那里......
=================
《夜猫》第一章,面具。
夜,寂静...
墙上,复古样式的时钟,周身雕满了暗纹。此时,那黑色指针正指在古罗马数字‘Ⅵ’的上面。
五点了,屋子的主人还没睡。略显凌乱的床上,斜放着一把装饰异类的电吉它。而灯下,一个大男孩正低头看着面前的纸稿,男孩看上去很清秀,脖子上套着黑皮银圈的狗链,十分扎眼。而稿纸上写的,则是半首歌的歌词。笔迹凌乱但字体秀丽...
“漫步在海边,美丽的沙滩被微凉夜色撩起迷人的浪漫。他说:DEAR,你比这片海更美。
you say,It IS OUR ROMANTIC。
憧憬的女孩,雪白的脚丫踩在柔和细沙上展露出笑颜。他说:DEAR,你比这片沙更柔。
I KNOW,IT IS OUR ROMANTIC。(伴音:女)呐呐呐呐,呐呐呐~~~~
暗红色的血液,伴随着痛楚从脚底缓缓流出。
温柔的沙,悄悄将刀片式的贝壳掩埋起来。好似调皮的孩子,看着我的血,看着我在笑。
它说:罗曼蒂克需要血液的红色才更浪漫,仿佛玫瑰血红色的花瓣永远魁丽而娇艳。红色的沙,收去狰狞再次温柔再次浪漫再次变得迷人而美丽。
(伴音:女)呐呐呐呐,呐呐呐~~~~
遥望,看不到海的彼岸。
浪漫,在四季变换中已远。
那片海,太深。这世界,太真。
这世界,太深。那片海,太真。
爱的信念,搁浅在海的另一边,消失在世界的这一端。
罗曼蒂克,在缠绵之后再也消失不见。
旁白:能不能不游戏?在一起,不游戏...”
歌词就写到这里,下面是一些胡乱画上的卡通人物...
这是珂珂新写的歌。之所以只有这半截的歌词,是因为她在几天前,毫无征兆的突然消失了。珂珂,一个漂亮而特殊的女孩,对音乐的情感近乎于执着...
总认为同珂珂之间,他们已经超越了男女朋友间的关系。几年来,他对她的熟悉,感觉更像是自己的家人。
但是,珂珂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仿佛人间蒸发。
而这一切全是因为他的背叛。
那一晚,烛光的晚餐,妖娆而富有的女FANS,一瓶CHIVAS,共同拼成了两个词:crazy night,背叛下的一夜疯狂。
关于对珂珂的背叛。他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并且心存侥幸。但不知为何,珂珂第二天就全都知道了。于是很后悔,想向她保证并请求原谅。但,看上去无所谓的珂珂,只是对着镜子戴上耳钉左右审视一番后,才扬起那张有点混血儿的小狐狸脸来,淡然一笑:“我很累,还是明天再说吧。”接着,就是嘴角那条随着笑颜牵起的半弧形。每当她瞥嘴或是笑,那条好看的弧度就会在唇边隐现。并非有意,却多少有点故意勾人的暗示。不过这并非是她最与众不同的地方。
大概由于她身上四分之一的爱尔兰血统的缘故。她的眼睛格外大,眼角细长且明显。每当她在自己的眼眶四周涂上浓浓的暗色眼圈后,她的眼睛就显得更加深凹了。于是有些灰色诡异,令人有些许害怕。但正是她这种阴暗与美丽共存的独特气质,也就同时奠定了面具乐队的整体音乐风格:歌特。唯美却凄凉...
珂珂本身就有些过分的敏感,确切点说是有些神经质。透过珂珂那极投入的时而委婉又时而哀伤的嗓音,总令人仿佛看到一朵曾经娇艳的花儿,在秋风的微凉中摇曳,不住摇曳...直到最终美丽的凋零...
小武从小没有好好上过学,只是热衷于音乐,随后开始写曲。而乐队的其它几人也是大同小异。所以歌词都由敏感而多才多艺的珂珂来完成。似乎自古,多才艺的人往往都或多或少的有着各种症状的神经质...
想着珂珂,回忆着曾经共同的欢笑。他来回看着稿纸上的那段高潮部分:那片海,太真。这世界太深...爱的信念,搁浅在海的另一边,消失在世界的这一端...
珂珂是想说明什么?世界太深...
提起笔,很想将它写完。但举起笔的手,停在纸上半晌最终放下。唉,写不下去,不会写...
在一阵乱糟糟的思来想去后,小武终于在稿纸的一角多画上只小王八。自己瞅了瞅,又在旁边画上几个椭圆。引出箭头,下面注明:王八蛋。
接着便将稿纸一摊,找根烟点上,起身倚在窗边。心情极郁闷...
今夜的月儿,显得有些惨白而无力。周身泛着淡淡的光晕,就好像无尽黑暗中的那一点希望。飘逸的云,缓缓而来,又试图将它的光芒遮盖...
不禁叹口气。
,
垂下头,看到亮红色的烟头在那双套满了金属环的手指间,随着微风时而明亮时而暗淡。恰如此刻起伏不定的心情。
在珂珂知道那件事的当晚,也是这扇窗前,月儿一如今日般暗淡。在脑中,他构思了许多道歉的情景,也想出不少保证的话,但到了第二天,当他给珂珂打电话的时候,电话里直接传出那机械性的话语: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问别人...每个人都同他一样,不知珂珂去了哪里。一连几天不见踪影。几乎要去报警...
想到此,小武突地把手中的半截香烟用力一弹。随着橘红色的烟蒂划着弧形落到地上,小武在嘴里嘟囔了声:“算了,去他的...”接着故意将腿翘起老高,浑身慵懒地蜷进沙发中。手一伸,将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透着副无所谓的屌样子来摇晃着双腿。
但无法掩去的,是眉宇间那浓重的阴郁与惆怅...
看着窗外,于黯然中睡去...
.........
又是一个炎热夏日。当窗外已是烈日当空,小武还在睡。
忽然,一阵空袭警报声响起。那是小武的电话铃声。
猛地睁开眼,他不耐烦的拿过电话。抬眼冲窗外瞟瞟,心中的烦躁不知是因刺眼的阳光而起,还是因为这个打来电话的人...
电话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带了些急躁:“小武,有珂珂的消息吗?”
沉默了一下,他才回答道:“有。”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兴奋:“她在哪?”
小武的声音不慌不忙的:“我昨天又去过她的阿姨家,阿姨说她打过电话报过平安,只是去外地散散心...”
“那然后呢?”
“然后就挂电话了呗。还能有什么然后...”
“FUCK YOU!你这叫什么消息?”
小武依旧懒懒道:“她很平安,在外地散心。这就是消息,你觉得除此之外还应该有什么消息?”
电话里的声音显得越发恼怒,这个脾气暴躁的人正是乐队的贝司手:库卡。
“小武,难道你就这么不担心她么?你不知道她一直就有点神经质么?而且,没有珂珂...那演出怎么办?你是要把乐队毁掉么?”
小武只觉库卡这一连串的问,问得自己更加烦躁。于是,在烦躁的语气中夹杂着更多的恼怒。一句极不耐烦的:“我不知道!”随后将电话挂断。
但马上电话又响了起来,依旧是库卡。他按了拒接,然后发过一条短信:对不起库卡,我现在很烦,有什么到晚上见面时再说。
......合上眼,小武只觉心中疲累。crazy night其实也并非偶然。那个女FANS叫DIDI,有种东方女人大家闺秀的感觉。而她的身上也有着珂珂所不具备的温柔。没有那始终黑洞洞的眼影,没有时而疯狂的歇斯底里。给人的感觉很安静也很妩媚,不像珂珂似的那般张扬。
只是...
小武使劲在自己脑袋上猛力一敲:哎,不去想了。
继续懒懒地蜷在沙发上,想再睡一会,可怎么也睡不着了。心中的一个疑问再次浮现心头:珂珂,她到底是如何在第二天就知道的呢?
===============
幽暗的酒吧里,几个皮衣手链穿着另类的年轻人围坐在一起大声争论着。
身形高瘦面目清朗的人,正是小武。身边是他的那把吉它。
坐在右手处的人,看上去比他更瘦。一头乍眼的黄发披肩,遮住了大半张脸。使人看不清楚他的五官。乐队里,他的名字是鼓手暗月。
坐在他左手处的,身材略胖。圆圆的脸,下巴上蓄着长长的一撮山羊胡。他叫魁,是乐队的辅音吉他手。
而对面,正与小武争论不休的人,正是白天打来电话的贝司手:库卡。
库卡长得很MAN。瘦长脸,深眼窝。高高的鼻梁有些鹰勾。棱角分明的唇多少显得有些冷酷。而头发的大趋势显然是秃瓢。光光的脑袋多少折射些光亮。整个人看上去很像一种动物:秃鹰。
库卡同珂珂有个相似之处:他的奶奶是俄罗斯人,爷爷是新疆人...总之有点乱。
库卡正在嚷,挥舞着手臂不停的冲小武嚷:“YOU KNOW?找不到珂珂,等于毁掉了整个乐队!FUCK!”
小武看着库卡套在手上的那枚硕大的戒指,一句话也说不出。他知道库卡此时过分激动的原因是什么。很久前,他就看出库卡是喜欢珂珂的。就好像白天的那个电话,他比自己更要关心珂珂。所以,他能够理解库卡此时的气急败坏。
莫不做声的,小武呆滞的目光就随着库卡挥舞的手指,上下蠕动。
暗月缕缕头,小心的插口道:“库卡,你看小武现在也很懊悔。珂珂是一直有些神经质的。大家都很担心她。但既然她已选择离去,而且也向家里报过平安......我觉得我们现在更该考虑的事情是下个星期的演出...”
一句暴喊:“SHUT UP!”吓得多少偏女性化的暗月浑身一颤,抿抿嘴又习惯性的在自己的长发上缕了缕。
始终不发一言的魁,终于出了声。相对而言,魁是几人中年纪最长也最为稳重的。平日里很少讲话,更多的只像个冷眼看客。所以,当他说话时,每个人都会认真的听。
吸口烟,魁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道:“库卡,暗月说的没错。我们今天不是为了指责谁,而是要讨论几天后的演出。究竟是再找个主唱,还是说由我们当中选一个人暂时替代,这才是此时真正需要探讨的问题。你的抱怨,可以留到这次演出后。”说到这里,迎着库卡愤怒的目光,他又补充道:“你可以跟小武去单挑,但必须要我们在场观摩,并且要在这次演出之后。”说完,冲小武一笑。
小武马上接道:“先说好,不许打脸啊。”
话音落后,先是暗月的噗嗤一笑。随后是魁。
库卡冷眼瞅着小武,瞅着他强挤出的笑脸,貌似无辜...
使劲喝口酒,随后嘴角微扬,想笑又不笑的样子多少显着无奈。用手指冲小武的鼻子点了点:“OK,说好不打脸。”
......
演出很疯狂。小武将吉它弹到极致,几个SOLO过后,女孩的歌声响起:“on a small corner of mountain,my soul has to sleep,silence is crying inside my pain so deep...”
这是一首翻唱L'AME IMMORTELLE的歌,只是在原曲中加了更多的DARK WAVE元素。
这也是乐队唯一一首每次都会唱的翻唱歌曲。整首歌的曲调都透着哥特式的哀怨,珂珂超级喜欢它。并将曲中那无奈而哀怨的意境,演绎到尽致。于是,这首并不为多少人所知的《life will never be the same again》也就成了面具的保留曲目。
新来的女孩声线不错。但像这种歌,相对声音来讲,更多的该是一种身心的投入...
当高潮部分的音乐响起,库卡小武和魁,都对着话筒与女孩合声:“life...will never be the same again,life will never be the same again...”
随着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旋律。隐约间,那女孩的背影,在小武的眼中幻化成了昔日的珂珂。一袭黑色的长裙,张开舞台灯光照耀下泛着光晕的双臂,用凄美去点燃辉煌,与暗色相拥......
凝神细看,女孩并未张开双臂,她穿得是粉色的T恤...
这一瞬间,小武不禁心觉枉然,有些悲凉,淡淡的...
......
休息时,他用征求的神色瞅着其它人:“歌迷们似乎看来很失望...”
库卡冲他不屑一瞥:“是的,没有珂珂的声音,他们很失望。”
“那么下面的我来唱!”
“你?那种调你能唱上去?”
小武清了清嗓子,喉咙里发出几声类似卡痰般的咕咕声,随后道:“把柔歌去了,改成黑嗓唱死金。”说完用征求的眼神看着魁:“你用水喉配合我。”
库卡马上反驳:“没有排练,你想丢人现眼?”
“为何会丢人现眼?”小武笑着扬扬眉:“不过本来,露脸与现眼就是一对。即兴吧,你也可以和魁一起配合我,还有暗月。”
暗月马上摆手道:“我不会水喉。”
库卡立即伸手在暗月的脑袋上一拍。惹的暗月习惯性的撅起嘴来......
就这样,遇到R&B风格的曲子,中间饶舌的部分是小武,女声的部分则全用魁那呜呜好似野兽般并不清晰的水喉来替代。而那些偏激烈的曲子,则在小武主音吉他的带动下变得更为激烈。台上的小武扯着脖子,死命地将一把吉它舞得狂野而暴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套在上面的狗链几乎就要撑破。尖锐的嘶吼,刺耳的死腔,将歌词唱得含糊不清。
演出,完全成为了即兴。所谓的音乐风格也变得不伦不类。
一首曲毕,小武扯掉自己的上衣,激烈的运动使得他的艳蓝色的发,湿漉漉贴在脸上。昂起头,他高举起自己的吉它,对着话筒发出阵阵好似野兽般咕噜咕噜的嚎叫,似愤怒,似哭泣,有如困兽却在犹斗...
而库卡更是将一把贝司舞到疯狂,激昂的音乐,嘶哑的声音,引来台下的FANS们情绪高昂。挥舞着手臂,伸出的拇指与小指形成犄角似的形状,满场响起阵阵呼叫。
传说,撒旦降临在世上,它的样子是长着两个犄角的羊头......
......
表面来看,今夜他们是成功的。所有歌迷都认为珂珂是病倒了而不能参加演出,但往后呢?
乐队的每人都明白:死金(死亡重金属),只是歌迷暂时的消遣,一时的新鲜。而失去珂珂的面具,又能将这些歌迷留住多久?
面具,始终是珂珂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