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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易怒 云岚此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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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岚此时刚打发了南烛出去,却见一男子,着青衫,一股矜贵气质,面容俊美,身形修长,兴奋高喊着进了屋:“岚儿,你终于回来了。”
说罢便欲过来抱住那云岚,云岚后退半步拒绝了暮郁离的举动。
暮郁离见此,委屈的说道:“岚儿回来都不与我亲近了,你忘了偷偷带你下山买吃食的郁离哥哥了吗 。”
暮郁离上前,用两指轻扯云岚衣袖,“现如今,怎和我如此生疏。”
云岚回忆里仿佛是有这样一人。
那人承诺带他下山去瞧好玩的,转头就告诉悬荆,说逮到他私自下山,害的云岚被罚了手板,后也不因何事,两人便无往来。
暮郁离细细凝视着云岚,嘴角弯起,眼神又落于云岚垂落墨丝。
双目一眯,抬手欲摸云岚垂落胸前的发丝。
云岚眼神一厉,拂袖推开暮郁离。
暮郁离没有防备,连退几步,差点倒地,心觉自己失态,慌忙道歉:“是我唐突了,岚儿不要恼了我。”
云岚看都没看他,转身抬袖 :“送客。”
等候门外的南烛见主子发怒,赶忙垂目走于暮郁离身前,做出请的姿势。
暮郁离清俊的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布满不舍,只能轻声道:“岚儿,那我下次再来看你。”
说罢,又留恋的看了一眼云岚身影。
他明知那云岚不喜别人碰触他头发。
暮郁离摩擦手指指尖,差一点就摸到了,云岚比小时候更俱颜色,那发丝生的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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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云岚了?”暮箐侧目道。
暮郁离随手扯了披风,身旁手下接过便退下。
他点点头,随意的在暮箐侧边椅子坐下:“见过了。”
暮郁离垂目,瞧这茶叶甚是不合胃口,便挥挥手,示意下人换杯茶,才看向自己父亲, “父亲准备何时动手呢。”
暮郁离微昂了头,一双眼里泛着贪欲,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暮箐到底不是心急的人,他自有思绪,见此皱眉,双唇抿成一线,“不急,待为父取了霁玹的一身修为,这云岚也不足为惧了。”
身旁下人恭敬的递上茶水,暮郁离接过,抿了一口,嫌恶的拧眉。
一杯滚烫的茶水就泼在下人身上,那下人被突然的茶水浇了一身,茶叶也沾在身上,好不狼狈,浑身发颤,跪倒在地,嘴里喊着恕罪。
暮郁离见那下人一副惧怕神情,怒火直上,抬脚狠狠踹了下人一脚。
“这么烫,你是想烫死本少爷吗!”他厉色训斥道,说完感觉还不解气,又狠踹了一脚“滚出去。”
下人吐了血,昏死过去。
“郁离!”暮箐眉头更皱,眼露斥责之意,他的儿子怎么成了如此暴戾之人。
门口进来两名弟子,熟练的收拾残局,抬着已经断气的下人退出门外。
暮郁离压下心里那股子躁动杀意,转身面向自己父亲,整理了一下微微褶皱的衣袖,又是一副温柔公子模样,倘然坐下。
“郁离,该收收你的脾气。如今云岚回阁,你若还如从前般,耽误了为父大业,为父也轻饶不了你。”
“父亲,你也知道。我一看见这种卑躬屈膝的下人,手就痒。”
慕箐不是不知道暮郁离自丧母后便顽劣不堪,暴虐成性,他轻叹一声,总归是不忍心斥责。
暮郁离细长白皙的双手交叉着放于膝上,位于高椅,温柔双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嘴里说着,
“到时候人落您手上,您给儿子留条命就行,别像那悬荆一样,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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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玄霄阁又一件大事,青羽峰宴请众峰主为云岚接风,得了消息的已经知晓云岚就是跨云凌尊养在清霄殿的亲传弟子,鲜少见人。
这阁主之位落到谁手里,怕是还未定。
上清峰峰主霁玹生死不明,天音峰又甚少参与阁中事物,台殿下众人往来谈笑,各有心思。
四周丝竹声响起,往来觥筹交错,暮箐居于高位,云岚被他安置于左手旁,神色平静,仿佛耳畔议论中心之人不是他。
他头上青丝缠了珍珠,融入墨发间,熠熠生辉,皓衣洁净,如琼枝一树。
阁下弟子不敢直视云岚,只借饮酒之余侧目视之,而觉此宴,风波暗涌。
只见那暮箐高抬酒杯,声音威严庄重,如雷惯耳:
“诸位阁友,今日老身的师侄重归师门,令老身喜不自胜,在此,老身敬诸位阁友一杯,谢诸位赏此薄面,为老身的师侄接风洗尘!”
说完便满饮此杯,引得全场修仙弟子纷纷举杯作陪。
暮箐大笑一声,一身凛然正气威震四方,两鬓飞霜,双目神采奕奕:“云岚,不和诸位同门聊上两句?以后也是要朝夕相处的。”
暮箐拍了拍云岚的肩膀,云岚微微点头,便也举起酒杯,站起身满饮后又坐下,没有一丝多余动作与神情。
身上冷霜气息不减,酒色染了眼角,平添半点颜色。
暮箐笑道:“郁离,来敬你师兄一杯。”
云岚身为玄霄阁阁主悬荆亲传之徒,自是当得起暮郁离这一声师兄。
暮郁离眉眼堂堂,正低声和一娇俏女子说话.
那女子也是刚入了玄霄阁,修为还尚浅,哪里见过如此幽默清俊的少年,几句话就被暮郁离逗的花枝乱颤,脸颊绯红。
暮郁离听见他父亲叫他,连忙整理了衣袖,端了端发冠,眼睛盯着云岚。
淡笑着微微侧头,青丝拂面,温润清雅哪里像刚刚和女子谈笑的样子:“岚儿,我敬你一杯。以后还望能多多亲近才是。”
旁边侍女连忙给云岚倒了酒,酒色清冽,云岚没有看暮郁离,只是轻轻推开面前酒杯:“不胜酒力,见谅。”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这殿上的人大半已经归顺暮箐。
暮郁离也没气,自己笑着就把酒喝了。
见那云岚发里缠了珍珠,心肝一颤,手心直发痒。
便撑着脑袋一脸温柔至极的看着云岚,对自己父亲警告的眼神视而不见。
暮箐见云岚驳了自己儿子的敬酒,眉头一紧,沉了怒意,面向众弟子说到:
“如今阁主之位空缺,云岚侄儿因着鹤唳九尺本该继承阁主之位。
但老身思虑再三,想侄儿年龄实在尚小,资历尚浅,一时难当大任,便由老身帮衬一二,代理阁主处理众事。
待侄儿独当一面,老身便能安心把阁中事物全权交予,也不负在下师兄跨云凌尊所托。”
一时间,众人哗然。
没想到这宴不止是接风,还有接那空悬的阁主之位。
自跨云凌尊仙逝,如今这修仙界谁人不知玄霄之主空缺,只是也不知道这上任阁主悬荆竟把那鹤唳九尺已经给了自己徒弟云岚。
阁中皆知持鹤唳者才能继承大业,这青羽峰主一番话,是想大权独揽,让这云岚空有鹤唳,却难登大殿啊。
众人议论纷纷,空缺的两位峰主迟迟未到,这云岚怕是被这青羽峰主随意拿捏了。
“岚儿,你专心修炼便是,这阁中事物自有师叔帮你代劳。”
暮箐眼神凌厉,想着云岚可别不识抬举,这玄霄已被他掌握在手,无人敢有反对声音。
云岚心里波涛汹涌,他压制自己的愤怒,眼神却幽暗不见低。
背后九尺剑嗡嗡颤动,似有破了这缠绕它的锦布,斩杀眼前之人。
但他不能这样做,血溅玄霄只会脏了这地方,落得一个悬荆之徒滥杀同门的名声,眼下他孤身一人,要面对暮箐和他门下弟子,云岚抬眼看着暮箐正欲开口。
只见那大殿之门哄然打开。
女子梳着仙九鬟髻,一对金穿半翅蝶簪镶入发中,青丝间摇曳着步摇。
一袭拖地烟笼梅花裙,细柳腰系了长穗宫绦。
若灿月潋滟,娇艳绝伦,身后跟着的几位侍女,亦是寒木春华,各有风姿。
众人被此风姿震的目瞪口呆,良久有人喃喃道:“天音峰倾樽...果真名不虚传。”
这女子正是天音峰峰主倾樽,有圣乾第一美人之传,可美人不好碰啊。
天音峰是御兽及炼药制器圣地,惹了这峰中美人,怕是死都落不下全尸。
倾樽一出场,几个帮衬青羽峰的人偷摸观看暮箐神色。
暮箐果然脸色一变,天音峰是出了名的避世,即使名属玄霄,却甚少露面,现在掺和进阁主之争,莫非也是想分一杯羹?
他心中转了几道弯,开口道:“天音峰主大驾光临,老身喜出望外,不知这倾樽峰主前来可也是为岚儿接风。”
云岚还在想着这人是谁,倾樽抹了蔻丹的手指就划上了云岚的脸庞:“小岚儿长这么好看了。”
一股子香甜女子气息扑面而来,云岚从未与女子挨的如此之近,连忙后退,差点绊了椅子。
倾樽一脸慈笑的揽着云岚的袖子,眼神落到那暮箐身上,语气冷了几分:“接风倒是小事,就是怕某人借机生事,那才是大事。”
跟着倾樽前来的几名女子均匀的站在大殿各个边角,眼神盯着暮箐,只等着有异动。
暮郁离一看倾樽如此架势,便知父亲这次是不好称心如意了,半路杀出这天音峰来,怕是不好收场。
“倾樽师叔,你这话说的过了,我父亲也是一番好意。”
倾樽美目斜视暮郁离一眼,双唇开合,淡淡道:“长辈之事,没有你这个晚辈说话的份,你先下去吧,我和你父亲,还有得聊呢。”
暮郁离双眉一皱,握紧拳头就想发作,暮箐抬手按住自己儿子,“郁离,先下去歇息。”
暮郁离冷哼一声,愤愤不平的离席而去。
“倾樽既然来了,不如多喝几杯,也叙叙你我师兄妹之情。”暮箐说罢,便想拿起桌上酒杯。
倾樽玉手一抬,眼眸流转,顾盼生辉:“免了,我可喝不起这青羽峰主的酒,免得青羽峰主也想替我帮衬一二,处理峰中之事,我倒是乐意就是怕我这峰中姐妹不同意。毕竟您年纪也不小了。”
暮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大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倾樽娇笑道:“我什么意思,您不知道吗。”
转头看向坐下弟子,“整个玄霄阁都知晓,持鹤唳九尺之人,就是下任阁主,您这大把年纪,还说我家云岚年纪小,我看你是有什么其他心思吧。”
这话算是把坐在台下的一干弟子的心声说出来了,议论纷纷,暮箐的几个心腹面面相觑,朝着暮箐使着眼色。
倾樽哪里管那么多,朝着云岚问道:“你那师父悬荆,可是让鹤唳认了你为主了?”
云岚点点头,取下负剑,显出那鹤唳九尺,剑身光华流转,一看便知非凡品。
暮箐眼见众人议论,面色不悦。
这该死的倾樽,偏偏在这关头出现,把他推向风口浪尖,若他还坚持,就逆了玄霄戒条,被倾樽按上个不敬尊长,忤逆犯上的罪名。
思前想后,此事只能再议,道:“你莫要信口雌黄,搬弄是非。岚儿资历尚浅,待他成大业,老身必把阁中全权交予。”
倾樽看着暮箐,手指卷起一缕头发,一身妖娆风情,眼神却又凌厉非常:“岚儿资历浅不浅,和他继承阁主之位,有何干系。你只需承认,持鹤唳之人,该不该继承这阁主之位。”
暮箐咬牙道:“该。”
“如此甚好,吩咐下去,七天之后玄霄阁举行继位大典 。”
暮箐被那倾樽驳了面子又在宴上丢了人,回到峰中勃然大怒,打骂了好几个弟子,还不解气,又打砸了那瓷瓶玉器。
众弟子惶恐退下,手下也伫立一旁不敢言,生怕怒火波及到自己。
一旁看了良久的启铭飞,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丝毫未在意满地瓷玉碎片:“需要弟子去杀了那云岚吗?”
暮箐大口喘气了好几下,胸腔剧烈起伏,缓下了心中的这口闷气。
“且不说你能不能杀他,即便你杀了他,那倾樽也不是吃素的。”
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神色似有疲倦,两鬓飞霜,眼中浑浊隐晦不明。
不过启铭飞说的不是全无道理,鹤唳认主,于情于理云岚都是下一任阁主。
他若要夺着位置,一是杀了云岚毁了剑,二就是让云岚自愿把剑献出。
只要这剑的主人变了,自然这坐阁主之位的人也要变,所以云岚必须死。
暮箐转身,大袖一挥:“走,去见见那霁玹。”
启铭飞起身跟在暮箐身后。
留了满屋的狼藉,给下人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