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兮迷了眼》木柈

38、万年长青，绿意涛涛。 你放了我，

　　“顾长卿！顾长卿你醒醒。你放开我放我下来，你...啊。”
　　顾长卿把柏溪扔在床上，随便扯下窗纱上的那根绳子捆住他的手。顾长卿坐在柏溪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是那样笑着一颗颗揭开了柏溪的衣服扣子，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慢慢的从柏溪的腰部上移。
　　“顾长卿、顾长卿你个王八蛋。顾长卿。”柏溪的叫骂几乎都带上了哭腔，顾长卿俯下身吻住了他，所有的声音都困在了柏溪的胸腔里。顾长卿轻松的用一只手按着他举过头顶被绑着的双手，腾出的另一只手更是肆无忌惮的无所欲为......
　　柏溪清清楚楚的感受到顾长卿身体的变化那高度危险的警告在脑子里持续报警。
　　‘停下来，你快点停下来啊！’柏溪想说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顾长卿把柏溪翻过去趴在他的身上柏溪听到一声轻响，腰带扣应声打开。
　　“顾长卿，顾长卿不要，你快醒醒！顾长卿！”
　　“嘘，别吵。一会儿就好。”顾长卿并没有停下来，他含着柏溪的耳垂轻声说：“柏溪我爱你。这么多年了，一直...一直就在等这一刻。你接纳我的...这一刻。”
　　顾长卿满脑子都是‘我想’，所有的行为能力都被‘我要’支配。他忘情的不管不顾，随心所欲的按照‘本能’继续......

　　“顾唧唧......”柏溪几乎到了绝境，“你...放了我也放过，放过你自己吧。”

　　·
　　黑色的柏油马路上投下道路两旁白杨树的影子，柏溪和顾长卿并排走在路上，“顾长卿我都说了你是因为名字不对才一直单身你还不相信。”
　　“为什么是名字？顾长卿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
　　“长青呀，你想想！”柏溪抱着书笑着说：“万年长青，绿意涛涛啊...你想想你上哪儿找伴侣去？”说完柏溪就跑了。
　　“柏溪！”顾长卿追着柏溪，没多远就被他抓到了。
　　“错了错了。我错了，我给你起了新名字要不要听？”
　　“说来我听听。”
　　“顾唧唧，顾长唧怎么样？既能摆脱万年长青的绿意又能彰显你那一方面的...”柏溪微笑着看着刚刚打完篮球的顾长卿，恶劣的向下指了指说：“实力！”
　　“行，你怎么叫我都行。”
　　“那可说好了，以后我就叫你顾唧唧了。唉只能是我叫你。”

　　静谧的夜晚有人依旧守候自己的初心，有人等待爱人的归来，有人留着一盏明灯，有人即将达成多年夙愿。

　　顾长卿被唤回理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把头探进去了，那温热的潮湿包裹着他......柏溪的头闷在枕头里。逐渐清明的顾长卿看着柏溪脖子上的红印又看到柏溪被绑着的双手一时不知所措。
　　“我......”顾长卿立刻退了出来手忙脚乱解开了绑着柏溪手的绳子，“对不起对不起柏溪，我...我不想这样的。我...对不起，你先......你，你休息吧。”他狼狈的想要立刻逃离这个地方却在下了床以后被自己的裤子绊倒了。顾长卿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出去了。

　　很久。
　　柏溪终于翻了身用被子捂着头。强迫自己不要想不要想，明天就离开一刻都不要多停留。

　　离开顾长卿，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柏溪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一直盯着门的方向。但是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的好像顾长卿根本不存在一样，凌晨四点左右柏溪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的顾长卿还是那个喜欢穿白色T恤衫的大男生，篮球打的很好每每投了三分球都要朝着他的方向高举双手扭几下，阳光照在在他的汗珠上闪着七彩的光芒。忽然就变了，时间空间全都变了顾长卿变成了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模样的鬼影，掐着他快要窒息了，那双手蛮不讲理还力大无穷柏溪怎么打他但是都够不到......
　　“啊！”柏溪忽然惊醒一身冷汗，看了看表不到七点。小心的下床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打开房门。

　　‘！’
　　“醒了？”顾长卿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里，看到柏溪以后笑了笑清了清嗓子，说：“你，要走？先别着急走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柏溪看着顾长卿一定是一夜没睡，他的胡渣都冒出来了，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一时不忍拒绝，点了点头，“好。”
　　“我不洗了，你慢慢收拾我去车里等你。”顾长卿说完了话带上门走了。十分钟后柏溪下楼。

　　阴天，让本来压抑的气氛更加令人窒息。顾长卿打开广播，没能改变车里的尴尬只是增添了一丝突兀的声音。柏溪一如既往的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周末清晨的城市比起以往有点清闲，道路通畅连红灯都很有眼色的减少了亮起的次数。“阴天将持续未来三天......”车载广播播报着天气预告。

　　或许不是三天。

　　“疗养院？”柏溪看着顾长卿好像是猜到了什么定定的看着他。
　　顾长卿停好车用手搓了搓脸，说：“柏溪你听我说。我爸爸妈妈在里面......”顾长卿看了看柏溪，苦笑着说：“不好意思，你爸爸妈妈在里面。都...爸不叔叔老年痴呆现在是中度痴呆期，老年痴呆的第二阶段。不太认识人生活也不太能自理。妈...哦不阿姨。阿姨受了刺激，精神方面...有点问题这几年来都是把我当作是你。一会儿你进去，如果妈...阿姨接受不了咱就先回去，慢慢来，你看行吗？”

　　顾长卿眼神真诚，这个时候无论顾长卿眼神是不是真诚柏溪都说不出话来，小鸡啄米似得点着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疗养院。院子很大绿草茵茵，绿植栽种错落有致处处是景，西南角还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塘，几尾金鱼悠闲的游来游去旁边的垂柳落入水中微风吹拂，泛起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

　　“咦怎么今天来这么早？”门口的女孩笑着迎上来，“叔叔阿姨今天状态都特别好，算着你要来阿姨昨天晚上就和我们说呢，嗯！这位是？”
　　“辛苦了，我今天休息就早点过来。这是......”顾长卿没有回头，低着头片刻只说：“我们很重要的人。”
　　“哦。”女孩似有些顾虑，“那一会儿还是要看状态。顾先生看上去精神不好要照顾好自己。”
　　顾长卿闻言笑着点头说：“谢谢你那我先进去了。”

　　上了楼柏溪跟着顾上去一直走到最里面的屋子，“妈我回来了。”一进门顾长卿就喊了一声。柏溪看到这屋子和他以前的房子布置的一摸一样，妈妈就喜欢养花那盆蝴蝶兰摆放的位置都和记忆里的没差。
　　“佛宝来了？快让妈妈看看，哎哟是不是又长个子了？怎么胡子都长出来了，哈哈哈果然要上大学了就是男子汉了。”佛宝是柏溪的小名，听着妈妈叫着自己的名字却把别人搂在怀里柏溪心里抽抽着生疼。“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我在给你爸爸洗头发呢，吃了吗饿不饿？”
　　“吃了，想你了就早点来啊。我帮爸爸洗吧。”顾长卿抱了抱老人，笑着说：“我帮我爸洗头发，我爸最爱让我给他洗头发了是不是啊爸？”
　　“唔唔！”柏溪顺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一个挂着围脖头发全白的老人坐在轮椅里‘咯咯咯’的笑着，随着笑口水从歪了的嘴角流了下来。顾长卿走过去拿了纸熟练的擦干净口水亲吻了一下老人的脸颊。
　　“你洗就你洗，我还懒得伺候呢哼。我去给儿子做饭去中午包饺子咱们一家一起吃，包...你是？”老人回头才看到依然站在门口的柏溪目光呆滞，刚刚拿起来的小板凳掉在了地上，“你，你是是谁啊？”
　　顾长卿冲过来把老人抱在怀里顺着脊背摸了摸说：“妈，你别激动。中午咱们吃饺子你给我包什么馅子的饺子呀？”
　　“包，包饺子。包萝卜的萝卜。”
　　“好，我就爱吃萝卜的不放肉吗？”
　　“放，多放肉。”

　　顾长卿慢慢松开老人，看着她的眼睛说：“妈，我给你介绍这位是......”顾长卿卡住了，这是柏溪这是佛宝这才是你的儿子。可是......
　　“我是佛宝......”柏溪笑着说：“的同学，阿姨你好我叫顾长卿。”
　　老人仔细看了柏溪一会儿下意识的往顾长卿的身后躲了躲，点头说：“你好。”
　　“妈，咱们中午一起吃饺子好吗？”
　　老人直直的盯着柏溪眼神有点紧张攥着顾长卿的衣服都起皱了，还是往他的身后躲。
　　“阿阿姨，佛宝说你包的饺子特别好吃，所以我才慕名而来。中午能在您家里吃饺子吗？”
　　老人抬头看着顾长卿，顾长卿笑着点点头。老人似放松了一点儿微微的一点头。撇过目光再也不看柏溪了。
　　“好，那我去给爸爸洗头。”顾长卿推着妈妈往前走，“然后就帮你包饺子，好不好？”
　　老人回头偷偷瞥了一眼柏溪，说：“好好。我现在就去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