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兮迷了眼》木柈

32、熟人所为 你这设定挺

　　办公室没有开灯阴雨天让室内昏昏暗暗的，开着窗户的窗台上被钻进来的雨点打湿了还带进来一股子潮湿的味道，胡馨一忽然笑起来在昏暗的环境里柏溪竟然清楚地看到胡馨一的眼角牵扯出的那几条细细的褶皱。那是胡馨一出神所讲故事存在过的证明更或者说，那是胡总傲娇的勋章。
　　云压的极低屋里落针可闻唯有胡馨一换了颜色的指甲一下下轻轻叩着桌子发出一声声响动。

　　是夜，从雷阵雨转成小雨淅淅沥沥的一直下个没完没了，顾长卿到家的时候柏溪已经睡下了，门下方能看到里面的灯还亮着顾长卿没有直接进去转身去了卫生间冲澡。
　　轻手轻脚的扶着门把手稍一用力，“嗯？”笑意随即爬上顾长卿的嘴角，心头一亮：居然没锁？这是给我留门呀。顾长卿推开门看到柏溪已经睡着了，只有卧室门口的落地灯还亮着，顾长卿走到床前看着黑影里的柏溪的脸颊良久，伸出手隔着一小段距离在空中摸了摸。而后拉好窗纱关了灯躺在床尾的沙发里。顾长卿枕着自己的胳膊抬眼看着屋顶困意满满，似有若无的出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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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溪坐进副驾驶扣好安全带，问：“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很晚了，怕打扰你就没进去看你。”顾长卿开出小区大门问：“怎么了？”
　　“我记得我昨晚好像没拉窗纱。”柏溪目视前方犹犹豫豫的说：“难道我把窗纱拉上了？”
　　“那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进去！”顾长卿打了转向灯，一脸正经不容置疑。
　　“算了。”柏溪偏过头望向车窗外，看了看路说：“这不是去公司的路啊！”
　　“去婚博会。这两天人多，过去换换胡馨一让她休息休息。”

　　昨夜的雨半夜里就停了，早上空气清新凉爽。婚博会会场前面有一块小广成铺着红色的吸水砖，一点积水都没有因为吸饱了雨水反倒红彤彤的，晨光一铺很是好看。顾长卿停好车从餐饮区买了杯咖啡和柏溪一起往展厅走去。
　　“嗯？”顾长卿看到隔壁展厅的人，走到胡馨一旁边问：“这是怎么了？”
　　“风水轮流转呗，怎么了。”胡馨一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说：“前两天咱们展厅的人‘乌泱泱’的，你还不让‘倾城’也‘乌泱泱’一次啊？”
　　“没有。我的意思是他们怎么突然这么...‘乌泱泱’了？是推出什么活动了吗？你没去了解一下？”
　　“没有。什么活动都没有，这才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胡馨一看了看身后的柏溪，拉着顾长卿往边上走了走说：“昨天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儿吧？柏溪他不知道你去哪儿了，我就没和他说。”
　　顾长卿笑了笑说：“没事儿，就是老样子。护士们怕闹起来不好控制，我妈昨天情绪有点激动。所以......”
　　“那个......”柏溪站在顾长卿身后，说：“打扰一下你们俩。”
　　“唉哟，就这一会儿你就吃醋了吗？”胡馨一笑着调侃：“柏溪你现在真的是离不开这厮了吗？”
　　柏溪沉肩叹出口气，无奈的说：“我就想说，胡总你看看那边‘倾城’展厅里的那对情侣是不是第一天我来帮忙见到的最后你签的那两个人。”

　　胡馨一闻言回头，脸上的玩笑之色迅速消失。她回过头来对柏溪说：“帮我看住了这俩，一离开那个展厅就告诉我。”柏溪点点头，仗着身高站在柱子旁边看着。胡馨一小声对顾长卿说：“长卿，我感觉有点不对啊。”
　　“怎么了？”顾长卿看着胡馨一。问：“是那两个人吗？别看错了。”
　　“是，这俩人是之前一个顾客转介绍来了的，可以说直奔主题那天没费多少口舌直接签的合同。因为是老顾客介绍我还给他们打了八折呢我能记错了？”胡馨一眯了眯眼睛，说：“长卿，我感觉这事不对。肯定是哪里有问题，你看看今天早上去他们‘倾城’展厅的是直接签合同的，不想是来了解的。来了解不都是要问问，转转。‘倾城’可没有什么老顾客介绍一说。”
　　顾长卿点着头目光一直盯着‘倾城’展厅，少顷才说：“果然好像是直接去签合同的。那是什么这么有诱惑力呢？”
　　“不知道，所以我说肯定是哪里有问题，只是......”
　　“馨一。”柏溪招招手说：“他们要走了。”
　　“等我回来说。”胡馨一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遥遥跟在那对情侣身后走了出去。

　　顾长卿抱臂站着垂眸看着空气里的漂浮物。柏溪看着顾长卿他的表情非常严肃，嘴唇紧抿安静的像是雕像。柏溪忽然觉得其实顾长卿这样挺好看的，还记得上次他去找顾长卿，他扛着摄影机站在高处当时眯着一只眼睛，嘴角是随着眯起的那只眼睛抽起来的但是也...挺好看的。
　　柏溪哼笑一声，抬起头看见顾长卿依旧立于原处。他走过去问：“怎么了？”
　　顾长卿回过神来抬了抬眉毛眨了眨眼睛，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想问问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顾长卿耸了耸肩膀，说：“一会儿胡馨一回来就该知道一点儿了。”

　　胡馨一去了很久，柏溪和顾长卿换展厅的工作人员都吃了饭以后，胡馨一才回来。柏溪没见过胡馨一这样的表情，只感觉事情有点不妙。
　　“出去找个地儿。”胡馨一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包，又过去逐一和工作人员交代了一些事情，才走过来对顾长卿和柏溪说：“走吧。”
　　顾长卿开着车，问胡馨一：“胡总，咱这是去哪儿？”
　　“河边。找个能停车的地方。”

　　正午，日头正烈。河边垂柳都懒懒散散的耷拉着，即便河风徐徐吹他还是不情不愿的动着。河边有些许喝茶的地方。说是喝茶的地方，其实就是支一张小几放三到四张躺椅，一壶开水沏一碗‘三泡台’。
　　顾长卿和柏溪拉开躺椅坐下，胡馨一一个人站在河边吹着河风，风中有发丝飞舞。顾长卿看着胡馨一的背影，对柏溪说：“看来这事儿不小。”
　　“你怎么看出来的？”
　　“胡总这副‘黯然伤神’的样子不多见啊。”顾长卿洗了茶给三个人的碗里都添了水盖上碗盖，似乎一点儿也不急躺着看天。

　　少顷，胡馨一转身回来，拉开顾长卿对面的躺椅坐的端正。顾长卿立刻起身帮胡馨一添满了茶水双手端到胡馨一面前，笑着说：“胡总慢用。”
　　“长卿。”胡馨一正色道：“很棘手啊。”
　　胡馨一很少端坐，上身笔直两只手相叠放在大腿上目光炯炯有神。柏溪看的愣住，听顾长卿声音响起：“慢慢道来。”

　　“他们第一天签了我们的单子，一出会场就被人拦下了。”胡馨一叹了口气说：“‘倾城’也真是可以，只要是从‘爱·诺’出去的单子和他们签合同违约金他们愿意承担。还送新人结婚当天的‘头车’，他们有三种车型供新人选择。正好这三种车型都是现在市面上最最常用的‘头车’。新人婚礼的要求和‘爱·诺’一致，并且。”胡馨一看着顾长卿，眉头微微一皱说：“费用减半。”
　　顾长卿看着远方低头嘬了口茶水，看着胡馨一说：“继续啊。等着听下文呢。”
　　“还有，YO酒店的室外婚礼，他们也可以签到甚至比我们场次还多。我们一个月四场，他们六场。”
　　“六场？”顾长卿歪着脑袋看胡馨一说：“一个月四周八个周末，从哪里来的六场？”
　　“我们签的只是周末，他们签的是全月。”胡馨一说：“我真的觉得这是在针对我们‘爱·诺’，长卿‘倾城’这就是在扰乱市场。”顾长卿十指相交置于脑后又躺回躺椅上，看着天上的丝丝白云慢慢闭上眼睛。“大哥，我等你说话呢，您睡了？”

　　柏溪看着焦急的胡馨一推了推顾长卿说：“你起来，和我们好好说说现在这怎么办？还是我去找张总问问？”
　　“放松点儿。”顾长卿起身，说：“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倾城’在崛起中碾压‘爱·诺。”
　　“滚蛋吧你。”胡馨一终于泄气一般的躺在椅子里，从包里拿出墨镜来戴上，说：“我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这儿满嘴胡邹。”
　　“我感觉。”顾长卿揉了揉眉心，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是熟人。虽然这两天我拖人打听了打听‘倾城’，法人确实不是我认识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种...不但认识而且还很熟的感觉。”
　　“熟人？”
　　“哦，不但认识，还很熟。一出手就置你于死地。顾长卿，你是不是惹了谁家的小姑......”胡馨一突然卡住，找不到合适的词代替就‘啊’了一声越了过去继续说：“啊，才招来这样的‘打击报复’？”

　　“小姑？”顾长卿笑起来说：“你这设定还挺绝对的，小姨都不行必须是小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