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你》安安居士

18、15 再见，早上 15 再见

　　15 再见，早上

　　第二天早上，手机闹铃还没有响我就醒了。

　　一瞟手机，不到6点半，一头栽倒在枕头上，准备继续补眠，昨晚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自己又回到了舞会上，重复循环的跳兔子舞！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比如春游归来，会梦见在车上分零食，比如，考试过后，却还梦见在考场中奋力挣扎……当然，这些梦到醒来之前的结果都不咋样，一捧零食，到我手中就只剩下瓜子棒棒糖；奋力填满了整张试卷了却在打铃时刻发现答案不对......

　　学校的心理辅导老师就拿着我的评测报告安慰我说，你就是个极容易受到外界影响的人，日有所历夜有所梦，就是最真实的写照。所谓操心不宽心，想着事事顺心，事事完美，怎么可能呢？还是放宽心，平平淡淡的最适合你！

　　当我把这番话一字不差的告诉路谨候，他微微一笑，变魔术一样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亲切的和我说:“最新款！要多喝热水呀！”我去，估计过几年，再送我礼物，说不定就是太极球，太极剑，顺道还要加上，活动筋脉才能健康长寿呀！

　　外间传来早间新闻开播的声音，一夜未关的电视没有丝毫的怨言依旧工作着，在床上连续做了几个驴打滚的翻身运动，胡乱折腾得的结果就是头晕目眩，无奈之下决定起床算了。

　　穿着宽大的T恤站在阳台上吹着晨风，太阳还没有挣扎出来，天空被厚厚的云层占领着，赖在东方不让太阳透出一丝光亮，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鬼才会信？

　　手机传来“零零”声，是10086还是卖房广告！？我在脑海中盘算着，要是前者，早上吃面，要是后者早上吃粉！

　　拿起躺在被子上的手机翻看，短信十分简洁，文字前后对称。

　　“早上好，吃了吗？”署名马克斯。

　　这句既熟悉又亲切的问候语，除了读大学时寝室同学想让我帮忙带饭时见过外，还真没想起谁这么郑重其事的发消息问候，吃了吗。不过他干嘛发消息呀，昨天不是还表达了对我们的拼音，笔画，手写等诸多输入法的百般陌生，今天这是准备好好学习一番了？

　　“没呢，你呢？”我回复了过去，完美体现了外文教科书中该有的对话精髓。

　　等回信的功夫，我走进厨房，喝了一大杯水进行例行排毒，再进洗手间收拾收拾自己的脸面。等我从卫生间出来时，才想起昨天扔洗衣机的衣服还没晒，大步流星去阳台，从滚筒中，捞出一大坨……沾满羊毛的……衣服和裤子……而罪魁祸首，已然变成了千疮百孔的……儿童衫？

　　立马返回洗手间，和洗衣篓中囤积了一周的衣服两两相望，对他们视而不见的结果是无衣可换，立马把枪头对准路谦，都是她的活动，打乱了我的洗衣计划。那我今天还剩什么可以穿出门呢！？

　　探身在柜子的各个角落翻找，极其意外的在顶部的隔层发现一购物袋，惊喜！记得是以前老妈过来慰问我时，顺手捎的几件新衣，当时觉得多此一举，看也没看就扔在了隔层，现在则是感恩戴德。

　　从带子里掏出来细看，刚好一套，T恤加外套，就是这个颜色有点——深紫色系，没穿过，想象自己是个变身的大葡萄！？

　　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今天就是你们了，我豪迈的扯掉标签，直接上身。

　　准备妥当了，也没有等到马克斯的短信，有些拿不定注意，决定静观其变，直接出门，去吃早饭！

　　天还是阴阴的，带了一把伞，这还穿着新衣服，总不能一出门就洗刷刷了吧！

　　“叮咚！”伴随着电梯的提示音，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可嘴巴还没有合上，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宿舍大厅的小沙发上。

　　马克斯同学！？虽然是个背影，但那头柔软的浅棕色头发却格外亮眼，还有那白的发光的皮肤，在黑色皮革的对比下格外显眼。可他怎么会一大早在我家楼下呢？答案只有一个，我快步上前。

　　“马克斯！”

　　“......”

　　马克斯猛的回头，露出的脸上带着大大的白色棉质口罩，一双黑曜石的眼睛闪着惊讶的光，这感觉倒像是某位明星在酒店楼下，遇见了追星拍照的私生饭。

　　“你这是感冒了？还是觉得空气不好？可是今天空气也没糟糕成这样吧？”

　　“急性唇炎！”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上面早就写好了这几个字。看来久久不回消息的原因找到了，不方便说话也不太会打字，就这几个字，估计也是捣鼓半天才打上去得。

　　“严重吗？看过医生了吗？”我对此病一无所知。

　　马克斯点点头，又摆摆手，最后眨眨眼，从书包里拿出印有学校医院标识的朔料袋，里面放着几盒药。

　　“有看医生就好。那你现在能吃饭吗？”

　　“嗯！”马克斯轻轻回答着，像是怕我没听见，又点点头。

　　“那我们先去吃早饭，饭后我带你去那家店看看！”

　　到了公寓门口，外面的天空露出一丝阳光，照在路上顿时觉得心愉不少。

　　学校附近的早餐种类非常繁多，可我比较喜爱的是牛肉粉，再配上一杯现磨的五谷豆浆，这样的组合让你顿感美食魅力，绝对提升因早起而降低的幸福指数。

　　我带着马克斯来到附近一家熟悉的早餐店，时间尚早又在双休，店里人特别少，这个点已经出来吃早餐的，都是计划去约会的，区别在于约会的对象是人还是和书。

　　在路上我就向他介绍起中国各地的早点吃食，顺便大力推荐了学校附近各店的牛肉系列，特别讲解了牛肉要炖的鲜烂入味才好吃，味道要麻辣爽口才给力，可坐在位置上，看着他的白口罩，我才万分惋惜的替他点了碗白粥，刚想对老板叫着要碗牛肉粉，又觉得对着个病号吃豪宴是十分不妥的行为，于是忍痛决定同甘同苦。

　　“老板，来两碗青菜粥，两笼小笼包，配菜要泡菜！”

　　“你可以吃你喜欢的！”马克斯用双手微微拉着口罩，含含糊糊的说着。

　　“换个口味也不错，等你这个炎症好了，下次再一起来吃就行！”

　　“恩！”他点点头，连忙嘟嘟哝哝的说道，“我请客！”

　　“好啊。不过，你怎么发急性唇炎呢？”

　　“辣椒！”

　　“昨晚吃的那个！？”

　　“嗯！”

　　脑海里想起老板跟我炫耀的秋辣椒后劲大一说，很后悔昨天看他吃的那么带劲，以为和我一样，群体免疫，没想到他光有一副中国胃，却没有一张中国嘴。

　　“那这段时间你都只能清淡饮食了！”虽然知道医生肯定也说明过，但我还是嘱咐着。

　　马克斯点点头，目光望着做面上那张小菜单上各类美食的图片，眉间皱成个小川，模样像极了院里体检后被强迫戒烟戒酒的各位老学究，民以食为天的理论对于哪个名族都是真理。

　　等着老板上菜的间隙，我产生了想看看他口罩下面的病情的好奇心，这个炎症我还真没见过，和我365天紧紧相依的就是咽喉炎。

　　“把口罩脱掉吃把！”我一本正经的说道，语气里没有半点期待。

　　“......”马克斯的目光望向筷筒里的粗大吸管，我顿时了然。

　　“用吸管喝粥会烫到的，你不想先伤了嘴唇，再伤了食道吧！”我一副语重心长，“没事我们坐在最里面，没有人会看见的！”

　　说话间，老板托着我们的早餐过来，整整齐齐的摆在了桌面上。

　　马克斯看来眼桌上的食物，和我提过来的勺子，没再犹豫，伸手拿下口罩。

　　瞬间我就掩嘴嗤笑起来，昨天还是红润柔嫩的嘴唇，今天就成台湾烤肠，况且这烤肠的色泽鲜明的就像视频宣传片中的假货，亮红的泛着油光，十乘实就是“如花”的翻版。

　　“......”

　　马克斯显然对我态度的突变惊讶不满，他瞪圆着黑亮的眼睛，脸色气的发粉，就连烤肉肠的嘴唇也往下憋着，在用力表达着委屈，可这动作用力过猛扯动了伤口，只听见他“嘶！”的呻吟了一声，忙将注意力收回到自己的嘴唇上，还准备用手去轻抚试探，我立马拉住了他的胳膊，“别碰，你别生气，我不笑了！”

　　我一副川剧变脸般收起表情，语气中自带着，我错了我愧疚的自省，好心的拿起勺子放到马克斯的手上，还特意将身体往他正前方挪了挪，以便全面遮住从后面传来的视线。

　　马克斯不再说话，低头拿起勺子，浅浅的舀了点粥，放在红肿的嘴边，僵着唇瓣轻轻的吹着气，等感觉不到热气了，才慢慢的伸出舌头一点一点的舔进嘴里。那样子让我想到一次在学校后山上遇见的小猫仔，靠着食盆一点一点的喝水。

　　眼神一转，看着我夹起的一个小笼包，心里盘算着，他要是吃小笼包呢？把嘴巴嘟成圈再吸进去？类似于外星人用筷子的情景差点让我又乐了。算了，还是不要欺负他了！

　　“老板，再拿个空碗过来！”我扬手叫到，回过头解释着，“你别急，慢慢吃，我找个空碗，先帮你把粥凉凉，吃起来就没有那么费劲了！”

　　马克斯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可并没有抬眼看我，继续他的吹粥事业。

　　这是对我有意见，赌气了？不过和路谦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奔放手法比沉默是金到是符合他一贯风格，内敛含蓄型，但情况又不同于冷战，就像某种毛茸茸的幼齿类小动物，撅着圆圆的屁股用力扭过头去，埋在土里，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哼，我生气呢！那样子真是又可爱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