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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黄金赌约 众人刺啦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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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刺啦啦进了“一注天”,只见赌坊里早已塞满了人,人群当中端坐着一位戴青铜面具的男子,说他是男子,自是从身形衣着推断出。瘦削的身子,一袭紫袍,束发玉冠,手摇一柄象牙纸扇。横在他面前的,是一条松木制成的赌桌,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赌制。桌子中央,摆着一盒镶金嵌玉的锦衣盒子。盒盖尚未打开。
老规矩,自认心中有爱之人,可将黄金搬走。说话的便是手摇折扇的男子了。说话之时,那盒盖竟然自主翻起,露出满满一箱的金币和珠宝来。霎时之间,屋里金光赫赫,惊得众人啊叫连连。
踮脚相看的一喽啰问道,赌约如此简单?
张喽啰喝道,你懂个屁。若是无爱之人领走了盒子,那金币和珠宝便会化作石头。那时,你便成为庄家的奴隶,供他驱使到死为止。
吓的那喽啰不再吭声。
一炷香时辰过后,整个赌坊仍无一人敢下注。
围观的人迟迟不愿散去,心里却各自打着算盘:其一,不大确定内心是否有爱,也许有,也许无;其二,即便无爱,他又如何知晓;其三,盒中的金币和珠宝不见得会变成石头,世上哪有如此神奇之事。
庄家长叹口气道,看来今晚又空手而归了。
众人一阵窃窃私语。正在此时,突听得一男子大喝一声,我来!
坊内立时响起一阵骚动,众人纷纷去看时,只见一位中年男子袒胸露背上前,蓄着络腮胡,胳膊足有常人大腿粗。左耳上挂着一只大铁环,凶神恶煞般模样。
他自围观人群纷纷让开的道上大步流星走到赌桌前,立定,跳上桌,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将那盒子往跟前挪动。
忽又听得一人指着盒子喊道,变了变了,变石头了!
这变化之快,全场无一人能瞧出端倪。
那壮汉扔下木箱,忽而飞身扑向庄家,嘴里喝道,哪来的妖人,敢戏弄你张大爷!
眼看壮汉将要挥拳击到男子面门,身子却在半空中动弹不得,被人定住了一般。
男子收起折扇轻蔑地骂了一声,蠢材,做我的奴隶都不够格!
话音方落,又见人群之中跳出三五个大汉出来,他们手握大刀,面上凶相毕露。原来这帮人是见财起意,团伙作案了。众人俱都后撤,唯恐被贼人团伙所伤,但又舍不得这场好戏,远远站定又纷纷回头。这倒把张喽啰们挤出了门口,急的直跺脚。
张喽啰扯着前面的人问道,坊中进展如何了?
那人又扯着前面的人问,前面的人被催问得不耐烦了,索性绘声绘色道,但见几位壮汉,个个入定动弹不得,似着了魔般。糟了,盒子里爬出了恁多毒蛇,毒蛇咬人啦,毒蛇咬人啦。众人吓得纷纷逃跑,推搡挤压,一时之间,赌坊门前惨叫声不绝于耳。
“让开,让开,河洛公子来了。”
坊前官道之上忽而人群惊作鸟兽散,顷刻间不见人影。人们匿身于身前屏障之后凝神敛息。万众瞩目东方,于流光溢彩之中,一匹高头白马远远疾驰而来。
“是河洛二公子!”
众人方才松了口气!
原来这扬州城是河洛族的地盘。昔年河洛长生在此立足,与人族女子苏氏秀英通婚,生子河洛无间。河洛无间又生子河洛天、女河洛碧。如今河洛族传至第五代。长子河洛峻,次子河洛师旷,幼女河洛宁馨。众所周知,河洛二公子乃是出了名的好心肠,待人平易,结交了不少普通百姓为友。至于河洛三太子则生性酷戾,为人猛苛,扬州城没有不闻之色变的。
二公子河洛师旷在赌坊前门勒住马蹄,飞身下马,款步进门。众人见河洛二公子入了赌坊,纷纷跟了上去。传言河洛贵族子弟,丰神俊茂,仪态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见他面明莹玉,眉秀浅川,鼻耸朱唇,鬓逸青丝,真是个风雅倜傥的贵族公子。众人晓其身份悬殊,也只能远远观瞻了。
河洛师旷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几个大汉,扬手一挥道,还不快滚。那几个大汉听了,竟能站起身子,又摸摸身上伤口也不出血,喜不自禁,慌忙溜之大吉。
庄家也不阻拦,只骂道,哼,今儿倒便宜了你们几个废物!
河洛师旷缓缓落座,轻摇折扇,对庄家朗言道,九州之大,无奇不有。只闻有人爱赌,未曾听过有人赌爱,真是罕见罕见。
庄家默不作声了半晌,说道,你可知下注不可反悔?
绝无反悔。不过我若赢了你又如何?
金子珠宝双手奉上。
我不爱金子,你只需依我一事。
不赌了不赌了。庄家忽而起身离开太师椅,仿佛赌气似的说。
河洛师旷见他临阵反悔,飞身上前抢过他的手腕,细觑了一眼,轻声道,休再胡闹了,大哥派人四处寻你呢!
庄家奋力抽出手腕,竟自大摇大摆走出了赌坊。
夜间的扬江,瘦长曲透,玲珑婀娜,水面如镜,一轮破碎的月影在波心缱绻荡漾。几艘花船沿岸缓缓飘行,船上人影窈窕,岸上柳枝轻摇,晚风拂人。江上飘来一曲如泣如诉的琴声。二人沿着江岸款款而行。
二哥,你总能轻易找到我。说话的庄家,此时摘下面具,赫然竟是一个妙龄女子模样。
馨儿,你不要再生大哥的气了。父王不在,长兄便如父。
婚姻大事也当听大哥做主吗?女子气的扭头便走。
好啦好啦,二哥不说了,我们回了玄冥宫,再劝劝大哥。
女子欢喜的跳起来,挽着河洛师旷的手臂道,还是二哥哥最疼我。
河洛师旷叹口气道,馨儿,你已经长大了,以后不许再胡闹啦,男扮女装偷偷出城,不怕被大哥责罚吗?
呸,谁让你们都看轻女子!你看,整座扬州城都知道我的厉害了,叫我三太子!
明明是女儿家,非要学男子,还束起发冠来了。不知“沐猴而冠”吗?
二哥,你竟然骂我是猴子,打你打你打你!河洛宁馨捶着兄长的肩膀噘嘴道。
胡说,二哥才舍不得骂你。你若是猴子,那我便是癞蛤蟆,呱呱呱。河洛师旷笑道,你小时候最怕癞蛤蟆,我学的很像,夜里总是学□□叫吓唬你。啊,馨儿现在长大了,不怕□□了,倒怕起猴子来啦。
河洛宁馨儿格格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