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我要成为你手中的利刃   ...


  •   从客房出来,元溪一直心不在焉,直到看到崔婉的身影,她黯淡的眼眸里才有了颜色,立马甩开一直拉着她的段素,朝崔婉追去。

      似乎,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闹剧,姑娘们又开心的簇拥在一起,对着崔婉说着恭喜的话来。

      看见元溪,崔婉一笑,眼眶里已微微润湿。二人应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此刻也是无言胜有声了。

      已近正午,天上的太阳正毒,元溪刚准备走过去,一身着粉色藕裙的女子却横在了她的面前。

      那女子将一块手帕递给崔婉,笑着说:“姑娘脸上都是汗,若崔二姑娘不嫌弃,用我这个擦擦吧。”

      自崔大夫人过身后,崔婉便被安阳侯夫人接来侯府居住,这些年她深居简出,除了每年新节会往返崔府一次,平日里甚少出门。

      崔婉并不识此人,只得求救的看向对面的元溪。

      元溪将来人打量一番,淡然的提步上前,对着那女子盈盈一拜,低声问好:“曹姑娘好。”

      曹玉蝶回眸一看,眼底的鄙夷清晰可见,“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未来的世子妃啊。”

      曹玉蝶是户部吏官曹贵之女,而曹贵是赵琰的生母曹夫人的兄长,曹家曾是商户,曹家小姐入宫后深受圣上宠爱,曹家的生意也跟着翻了身。后来曹夫人身故,曹家生意败落,曹贵这才入京投靠了赵琰。

      面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舅舅,赵琰即没有不管不顾,也没有许他高官厚禄,只是在户部给曹贵谋了个小差,并不多有往来。

      曹玉蝶是曹贵独女,曾经是富商之女,如今又是皇子表亲,她自诩身份高贵,自然目中无人。

      元溪垂眸一笑,她是下等的奴婢,即便是爬上了主子的床,也只能做了暖床丫头。世子妃?这三个字又讽又刺,摆明着是曹玉蝶故意羞辱她而已。

      只是元溪无意争辩,于外人眼里中,她确实像个不知廉耻勾引主家的人,只看向崔婉温声道:“姑娘不经常出府,应该还没见过曹家的小姐。”

      见元溪不搭话,曹玉蝶也甚感无趣,便又转首笑着看向崔婉:“二殿下是我的表哥,姑娘又是世子府的人,表哥与世子亲厚,说到底我与姑娘也算是半个亲戚,日后可要多多往来才是。”

      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让崔婉一怔,难为情的笑了笑。

      “真是笑死人了。”

      几步外,一紫一青两名少女噙着笑迎面而来。

      说话的是先一步而来的青衫女子,只见她将曹玉蝶打量一番,嗤笑出声:“这曹小姐还真是满地的找亲戚走那儿都能随便捡上一两个。可即便如此,曹小姐也应当挑上一挑,不是什么人都像我们宋姐姐这般出身高门的。”

      曹玉蝶虽出身不好,但仗着赵琰的身份也并不怯弱,问道:“你又是谁?”

      粉衣女子冷哼一声:“我是户部尚书林显之女林萍儿,这位宋姐姐是当今太子太傅之女宋念君。”

      比起林萍儿的张扬跋扈,一道而来的宋念君则温婉许多,她对着三人微微见礼,柔声道:“三位姑娘不要介意,林妹妹不过是心直口快并无恶意。”

      “宋姑娘客气了,我们崔家早已没落,在京都确实不算是什么显贵人家。”崔婉道。

      “不管崔家如何,姑娘既已寄养在侯府,那便是侯府的人。若安阳侯府都不算显贵,那这京都城里怕也没几家能上得了台面了。”宋念君盈盈一笑。

      宋念君又看向元溪:“这位便是元溪姑娘吧,早就听闻姑娘妙手回春,有名医之风范,只是没想到竟是这般年纪轻轻。”

      元溪微微俯身,正要开口,林萍儿却抢先道:“医术精湛?宋姐姐你可莫要被她这伪善的样子给骗了,我瞧着是其他功夫了得吧!”

      说着,一脸嫌弃的拉着宋念君后退一步,“咱们可莫要离得太近,免得沾染什么不正之风。”

      “萍儿……”宋念君轻唤了一声,摇头示意她注意言辞。

      但林萍儿却不以为然,继续道:“姐姐心善自然不愿把人往坏处想,可方才大家都瞧的一清二楚的,就是她和嘉荣公主抢世子殿下。若不是其他功夫了得,怎就把世子迷的神魂颠倒的。”

      林萍儿声音不小,话音未落便引得几家姑娘纷纷俺侧首看来。

      崔婉一急,便要上前与她理论,元溪却攥上她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

      比起这些难听的言论,她更在乎的是崔婉,她不愿意看她因为自己人前失态。

      “林姑娘说的其他功夫指的是什么?”这一问,平淡中带着一丝调倪,划破这这一方寂静。

      几人纷纷回头,只瞧着段素捏着一朵梨花缓步而来。

      林萍儿一惊,立马后退一步藏到宋念君身后去。

      段素走到元溪一侧,伸手打落不知何时落在她肩头的树叶,瞧着她温声说:“平日里牙尖嘴利的,怎就一会不见就叫人给欺负了。”

      他若是想维护她大可直接拂了林萍儿的脸面,大可不必以此来揶揄她。

      元溪不言,只是默默走到他身后去。

      段素将目光落在林萍儿身上问道:“我听说林姑娘要和王家结亲?”

      王治虽没什么大的出息,长的也略显潦草,但他有一个兵部侍郎的爹,背后又有二殿下做靠山,在京都也算是不错的人家。

      说起未来的夫婿,林萍儿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含羞一笑:“正是。”

      段素却将林萍儿上下打量一番,摇了摇头:“这就奇了怪了。”

      林萍儿眉目微蹙,不解的看向宋念君。

      “世子觉得哪里奇怪了?”宋念君问道。

      “王治是醉春楼的常客,素来喜好轻浮浪荡些的女子,可我瞧着林姑娘端庄典雅似是不像啊?”段素说着,抬眸看向缓步而来的赵琰,问道:“二殿下,王公子是您的人,难不成是我看错了?”

      赵琰本只是来凑个热闹,没想到又再次掉进这风口浪窝里,他看了眼脸色煞白的林萍儿,又看了眼眉目含笑的段素,毫不犹豫便已做出了选择:“阿素说的对,林家小姐能收了王治这小子,倒也是有些功夫的。”

      段素抿起唇角,反身捞起元溪的手攥在手里,低声道:“二殿下,我身子不适怕是要提前回去了。”

      赵琰一脸担忧:“可要本殿下传御医过来?”

      “本就是旧疾,让殿下挂心了,我回去修养几日便好。”段素道。

      “既如此,本殿下便不再强留你了,阿素,若有需要你定要告知本殿下,你我兄弟不必客气。”

      段素颔首:“谢殿下。”

      看着离开的三人,赵琰挂在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今日本是他的生辰宴,也是他笼络各家子弟的大好机会,却没想到竟生出这一桩桩丢人的事来。

      赵荣乐说不得,段素也得罪不成,他委实憋屈。索性将所有的怒气都转移到了林萍儿身上,转首看向瑟瑟发抖的人,语气冰冷:“林家书香门第竟也能养出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儿,林尚书当真是好福气。”说罢,抬眸看了一旁的宋念君一眼,拂袖而去。

      待人都走远,林萍儿氤氲在眼眶里的泪水才敢掉了出来,她一把抓住宋念君的胳膊,一脸的害怕不安:“宋姐姐我是不是闯了大祸了,宋姐姐你帮帮我,我该怎么办啊?”

      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人儿,宋念君摇头,自十二岁那年与林萍儿相识已有六年之久,林萍儿仗着有个尚书的爹性子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她知道有一日林萍儿必会因此吃亏,她也曾多次提醒,但人之命运,也只可旁观罢了。

      今日之情景,若她还拎不清,那往后被连累的怕就是自己了,宋念君微微叹息,六年姐妹情谊,今日也该到头了!

      宋念君冷静的将袖子从林萍儿手里抽出,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递给她,声音低沉温柔道:“萍儿,你是尚书之女,殿下不会与你为难的。只是王家的这门姻亲怕是成不了了。京都本就不是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你这性子若再不改改,迟早是要吃亏的,以后你好自为之吧。”说罢,微微俯身,拂袖而去。

      瞧着宋念君决绝的背影,林萍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能不能与王家结亲她根本就不在乎,比起王治,她更在乎这个与她相知六年的闺中密友,她以为无论如何她都会站在她这一边的…

      林萍儿苦涩一笑,伸手抿去脸颊上的泪水,原来天真的只有自己一人……

      ......

      马车里,元溪段素相对而坐,二人缄默不语。

      元溪身边隔着一盒梨酥。

      这是方才门房递到车上的,说是赵琰对她的赔罪礼。她一个奴婢,何以让一个皇子给自己赔罪,不过是借着她的油头,给段素一个体面罢了。

      元溪抬眸,只一眼,便又快速的错开目光去。

      又是一阵沉默,安静的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若是之前,他定会忍不住质问她行事之前为何不同他商量,但这次没有,他只是双眸紧闭,略显消瘦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神情。

      元溪意识到,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有何可气的呢?被人设局的是她,名声狼藉的是她,该生气的人是她才对!

      可是……元溪轻叹,毕竟是他舍了自己的清誉维护了她,堂堂安阳侯世子,狼狈至此,气一下也能理解!

      也罢,无非就是让她放下身段哄哄他算了。

      正不知如何开口,马车猛地一颠,盒子里面的梨酥呼呼啦啦掉了一车。

      元溪惊呼一声,立马弯身去捡,马车又是一颠,元溪往前一倾整个人直直的往地上栽去。

      而另一侧,满脸冰霜的段素已伸手将她从地上稳稳的按进怀里。大抵是动作太大,背上的伤口吃痛,元溪忍不住闷哼一声。

      “疼?”他低声垂问。

      疼倒没有很疼,只是此刻理亏便要懂得示弱,元溪安静的点点头。

      段素心头一紧,她一向坚韧,这一生她是第一次这般安静的窝在他怀里,敛起了锋芒像一只无害的小猫,看来是真的很疼了……

      他小心翼翼的撩开她的头发,露出肩背上红肿溃烂的一片。

      此时此刻,心里的怒火早已被心疼盖过,责备的言语也温柔了许多:“既然知道疼,为何还要以身涉险。”

      “坐以待毙,只会让敌人得寸进尺,我已忍让一次,但她并无悔改之意。”元溪回答。

      “我没有让你忍耐,而是让你遇见危险时选择相信我,依赖我。”

      元溪抬起头,撞上他诚挚的眼眸:“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若我一味地依赖你而没有自己的手段,总有一日我会忘了反击。当初选择与你合作时我便说过,我要成为世子手里的刀,必要时刺进敌人的心脏,而不是时时都要被人保护的鸢尾花。”

      她的认真坚定让段素欲言又止,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怀里的女子与上一世早已完全不同。

      ......

      第二日,王家退婚林家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都。

      不过短短一日,那个高高在上的尚书之女成了人人口中的笑谈,王治说他早先便有意与林家退亲,只是林萍儿死缠烂打哭着喊着非要嫁给他,众人听了之后哄堂大笑,就连同伺候在一旁的红楼姑娘们也免不了嘲笑几句,什么名门贵女,不过都是这个世道的牺牲品罢了。

      ……

      清风阁,烛火影影绰绰。

      书案上放着两张地图,元溪顺着段素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吃惊的看向他。

      郑玹说,宋立明早已预料到自己会死,所以将远在蓟渔村的妻女托付给他,并将全部身家交给他,借着他的名义打包送去了胡杨县。到时,郑玹的阿姆自会将收到的东西给宋立明的夫人送去。

      据郑玹交代,那些家当都是些金银细软,那封证词应当不再其中。

      只是东西已经送了出去,他话中真假已是无从查证了。

      而书案上的地图,一张是那日千机阁阁主所赠,另一张则是蓟鱼村的手绘图。

      宋立明十三岁入编穆家军,而后一路高升,成为穆封身侧的得力干将,以至于大家早已忘记他原本也只是一个破落村的孤儿。

      是穆夫人心善,将他从贼匪手里救出,将他认做了义弟,并为他冠姓取名。

      立明,则是要他时刻谨记初心,向光而行,立足于君子之前。

      所以二十年前,当他发现穆封私自调动军粮时,大义灭亲选择了他要走的道。

      蓟渔村,原来二十年前宋立明的妻女凭空失踪,是被他藏在了蓟渔村。

      这个仅有十几户人家,在地图上都不曾标记的小村落,若不是从郑玹手里拿到了宋立明亲手绘制的地图,怕是这一辈子他们都找不到此处去。

      “倘若宋立明知道自己会死,他一定会提前将这份证词送出去,颍州是穆夫人的娘家又是穆家旧部的聚集地,所有的人都会以为他会将证词送到颍州去。只是宋立明二十年前已经外放,而郑玹是近些年才调到京都做了中郎将,他与宋立明并无机会认识,他为何会帮他?”元溪问。

      “胡杨县与蓟渔村不远,宋立明的夫人便出生在胡杨县,二十年前宋立明暗中护送夫人返回胡杨时,曾对逃难至胡杨的郑家母子有过一饭之恩。”

      一碗饭食,对有官职在身的宋立明而言不算什么,可对郑家母子确是救命的恩情。

      可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想要出人头地便要付出百倍千倍努力,想来那时的宋立明也未曾想到,当年仅七岁的落魄少年会成为今日执掌一方守军的中郎将吧。

      元溪垂眸,扯出一丝笑来:“宋立明敲响了登闻鼓圣上下令彻查此事,郑玹借着职务之便往来宋宅合情合理,任谁都不会怀疑到他头上去。”

      段素提笔落字,将写好的名字递给进来的裴言:“去查查此人去向,我总觉得事情不像我们想的这般简单。”

      裴言回来时已过了子时,元溪已伏在案头睡去,她本就睡的浅,一听到敲门声便立马清醒过来。

      二人听罢裴言带回来的消息,又看向书案上的地图,待确定好答案,段素眉宇间的那抹愁色才逐渐散去。

      “果然也是去颍州的方向。”

      “不管是千机阁的线索还是郑玹的答案,甚至连韩牧的去向都与颍州有关,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

      “过于巧合便不是巧合了,看来是有人想要让我们去颍州跑一趟了。”段素道。
      他原本就疑心元晔是被颍州的旧部带走,更打算着查清证词下落后去颍州将他寻回,既然这一趟势在必行,倒也没什么犹豫的了。

      只是,他为何总隐隐觉得那里很不对劲……

      这一夜,元溪彻夜未眠,大抵是宿在了他的地方,总归有些不习惯。后半夜她本是打算回西院的,但天色太暗,又刮风下雨的,段素执意将她留下,自己则抱着被褥去了书房。

      天还未亮,段素又抱着被褥悄悄放了回来,他说阖府上下都已知晓她是他的人,若让人瞧见他去睡了书房,便又会多一些闲言碎语出来,他倒是不怕被人编排,只是担心别人觉得她失了宠,平白让人欺负了去。

      他说的有模有样,元溪也不屑于拆穿他。不过有一点他说的对,辰时,进来伺候的丫头瞧着她的眼神确实少了许多恶意。

      从清风阁出来,正巧与刘梦生碰个正着。自宴会一事后,二人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元溪本是要避开,却被刘梦生挡住了去路。

      昨夜下了半宿的雨,现下太阳高悬,又热又闷。只是稍站片刻,元溪脖颈处已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刘梦生犹疑了下,还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低声道:“之前是我误会你了,你若不嫌弃便用这个擦擦吧。”

      刘梦生态度诚恳,与之前大相径庭。

      已有前车之鉴,元溪哪还敢再接,只后退一步微微俯身:“刘公子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只是公子已有婚约在身,言行举止应当考虑崔姑娘的感受,这帕子我便不能再收了。”

      她的疏离让刘梦生一愣,有些狭促的问:“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元溪摇头,诚挚得看向他:“生气的一直都是公子您。”

      刘梦生神色微顿,笨拙的将帕子重新收回袖子里,眼底多了丝忧伤:“是我小人之心妄自揣度了姑娘,你不愿再与我亲近也是正常。我本该设宴好好给姑娘道个歉,但我今日过来是要同世子商议退婚一事,待此事事了,我再给姑娘致歉赔罪。”

      退婚?元溪有些诧异,她知道刘梦生不是迂腐古板之人,但刘母为了段刘两家的关系操碎了心,刘梦生也因此放下满身傲气百年如一日的来安阳侯府热脸贴人冷屁股,此时若能借着与崔婉的婚事与安阳侯府重新旧好,也不失为一种好的办法。

      元溪想过刘梦生会挣扎纠结,但她以为为了刘府他总是会妥协的。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身为刘家长子他有他的使命和无奈,但作为刘梦生他亦有他的坚守。

      这一次,她倒是低看了他。

      元溪抬眸,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丝倾佩:“你当真对崔姑娘当真没有半分情意吗?”元溪问。

      刘梦生摇了摇头:“我与崔姑娘仅有一面之缘,况且我已有心仪之人。”

      心仪之人?元溪有些诧异,上一世刘府没落刘梦生离开京都后便音信全无,她也不曾听说过有哪家姑娘与之相好的。难不成真的白师师?

      元溪轻叹,若真是如此,便可怜了崔婉深情错付了。

      见元溪缄默不语,刘梦生拱手一揖,未言其他信步往清风阁走去。

      这一整日元溪都在为颍州之行做准备,直到傍晚时门房送来书信说,刘梦生约他明日在醉兴楼一聚,受邀的还有李堇和崔婉。

      她本不想凑这热闹,可她又不放心崔婉一人,便硬着头皮应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我要成为你手中的利刃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