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古怪的王爷 我身体好, ...

  •   她最后看见的就是那张脸,那张脸没什么表情,但是却总觉好像见过。她迷迷糊糊的思考着,思绪跳跃式的辗转,场景不停更换,有点像走马灯的样子,但是这些场景更像是梦,她梦见一个正蹲在墙角哭泣的小孩童,月光如昼,他却缩在阴暗的墙角,如果不是断断续续传来的呜咽,任何也不能发现,她慢慢靠近这个孩童,小孩抬头惊恐的想往后退,可腿蹬了几下,后面是墙,他退无可退,她恶作剧般的靠近他,看他缩成一团,静静的对峙了片刻,等他稍微不那么激动,她才问道:
      “半夜不睡,哭什么呀?”
      男童不答,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她不由的放柔了语气
      “小孩子不睡觉会长不高的哦,你是个男孩子,长不高会讨不到媳妇的。”
      孩子听闻,嘴撇的更厉害了。她却哈哈大笑起来,孩子大概四五岁的模样,正是软萌的年纪,蹲下伸手捧着孩子的脸,柔声道:
      “乖,不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姐姐,姐姐帮你出头。”
      男孩怔住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面前的陌生女人,她轻轻的擦拭了他脸上的泪水,一边擦一边笑,蹂躏着他没点肉的小脸,说着些不知所谓的话。
      “你是妖精吗?”
      男孩稚嫩的声音小声的响起,看着她奇怪的衣着,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可能是吧,你会怕我吗?”
      “不!我...我不怕。”
      晚月浊看见紧紧握住的小拳头,明明紧张的有些发抖,却眼神坚定的看着自己,不由的轻轻的亲吻了他的额头。
      “不怕可不行,你生的这样好看,会容易遇到坏人的,不能让别人亲你碰你,知道吗?”
      孩童迷惑的看着她,晚月浊牵起他的小手,拉他走到月光下,他扬起小脸,一脸的天真烂漫,眼睛红红的,闪烁着别样的光彩,像只小白兔。晚月浊皱着眉,蹲下严肃的说道;
      “你这样可不行,不能这样毫无戒备的看着别人,要凶狠一点,这个世界虽然好人多,但是你只要碰到一个坏人他可能就会毁了你的!不要轻易的相信别人,你要好好的保护自己,知道吗?”
      孩童不言语,垂下眼眸,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哭是没用的,你还小,所以你要好好长大。”
      突然场景切换,她抱着孩童躺在一张床上,此时的孩童稍微比初遇是成长不少,已是八九岁的小儿郎,他又是委屈的模样,嘴里说着什么,晚月浊不太听清,只轻轻的拍着男孩的背安抚着,忽然她停止了动作,男孩焦急的询问着什么,她看着他不安的眼神,没有回答男孩的问题,轻轻呢喃了句:起风了。
      猛然睁开眼,自己躺在床上,周围漆黑一片,她想着:果然是梦啊!但胳膊还是怀抱的姿势,怀里似乎还有余温,可却空荡荡,想要伸手握住什么,却一时动作不能,除了眼睛身体其他的部位好像丧失了,她怔怔的望着上方,她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悲伤到不能自己,任由眼泪划落,却得不到半点宣泄,直到半刻钟过后才慢慢恢复。四肢恢复了感知,她艰难的坐起,掀开帐,借着蜡烛慢慢看清屋子里没有其他人,陈设也简单,一张床一套书案,一套小圆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她拿起蜡烛,有寒意侵来,随手抓起外袍披上颤巍巍的走到门口,才几步的路,自己却走了有大半个时辰,真是身体不行了,勉强站住还没来的及开门,门便从外打开,还没来得及反应她与蜡烛都摔倒在地。来人正是那时救下她的人,那人推开门入眼的画面正是晚月浊衣衫不整,躺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他:……
      晚月浊:我这哀怨的眼神他怕是看不清,不然他不会装看不见转头就走。
      是的,他走了,默默的关上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晚月浊想笑,可是一笑胸口就痛,看来那两脚没白挨,掉在水里不知道有没有积水。于是她又艰难的爬起来,摸索到床上,替自己看诊,折腾了一会儿,除了疼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却感到太冷了,无奈四肢又无力,只得安心的睡下。
      第二次醒来,她睁开眼的瞬间同样是觉得四肢无感,动弹不能,身上的疼痛感消散了。静静的发了会儿呆,听着屋外哗啦啦的雨声,伴随着电闪雷鸣,终于她又再次起身,再次走到门口,摇摇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人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有些闪烁,晚月浊心想:幸好我开的快,不然又是一顿躺倒。
      “你醒了。”
      “嗯,谢...”
      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格外的沙哑,发声时喉咙伴着疼痛,但还是慢慢的开了口:
      “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
      啪!未等她说完便有一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住口!哪里来的贱蹄子,就凭你也想以身相许?伯聿哥哥才……”
      啪——
      又一巴掌想起,结果却是落在了安阳的脸上,安阳瞬间懵了,看着施暴的伯聿,伯聿冷漠道
      “滚”
      晚月浊看着安阳委屈巴巴的小脸上显着清晰的巴掌印,她也懵圈了,这得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家姑娘耳光呀!这么不待见人家姑娘就别让人家姑娘跟着你呀,这什么事都没有,人家也没怎么样,你突然打人家姑娘算怎么回事?长的这么好看,这么暴躁的吗?躁郁症吗?家暴吗?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误...会了,是想说唯有以全部身家资产相赠。”
      晚月浊诚恳的看着安阳,安阳已经听不进她说什么了,只是眼泪汪汪的看着伯聿,而伯聿看着晚月浊。这是什么修罗场?
      “我并不需要你的身家”
      伯聿说完,又再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安阳委屈巴巴的在后跟着,回头瞪了一眼晚月浊,晚月浊觉得:真萌呀,这姑娘。摸摸被打的脸,估计也得有个五指印吧,年纪不大,手劲倒不小,不知道自己的手劲能不能也在别人脸上落下印呢?试着抬起手都费劲,算了,继续睡吧,浑身都难受。迷迷糊糊中,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还有人在耳边说些什么,努力想听清,却始终听不清。
      再次醒来这次她未动,静静的躺着,有人推门而入,侍女见她醒了,喂了些温水,没一会儿又送来了流食。她感叹自己怕是废了,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样过了十几日,她终于可以下床走动走动了,,掀开帐,门开着,伯聿站在门口,晚月浊缓慢的走到门口,跨过门槛,门外是个庭院,院子里种着一棵银杏树,满树金黄色,像盛开的火焰一般。
      “你醒了。”
      “嗯,让公子久等了。”
      “伯聿,字慎之,二十岁,黎国长乐王,有权有势有钱,身体健康,尚未娶妻。”
      这王爷一脸面瘫的说些什么呢?莫名其妙的。如此美人美景,可惜这个美人脑子不行。伯聿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晚月浊讪笑着
      “我……小女子随夫姓晚名月浊,二十有一?夫君是经商谋生,之前我独自上山采药,现在他怕是找我找的急了,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我日后定会带着夫君一起前来道谢。”
      “随夫姓?”
      “正是,小女子原本是出身于长乐街王麻子剪刀铺旁边的对面的风月楼,后来偶遇夫君,夫君心善替我赎身,娶我为妻,给予我姓氏,所以我...”
      “风月楼?”
      “对的,就是那个做皮肉生意的风月楼。”
      “什么是皮肉生意?”
      “嗯?王爷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戏弄人家的呢?”
      这倒让晚月浊有些惊讶,就算他不知道青楼这种地方,但好歹二十岁了呀,他们这个年代,男子十四五岁就可娶妻,怎么还能不懂这些。顿时有些恶趣味,晚月浊故作娇羞的撇了一眼微微皱眉的伯聿,看来他确实不知道。又故意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娇嗔道:
      “哎呀讨厌~人家说不出口嘛~”
      伯聿的身体更僵硬了,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便罢了。”
      转身便欲离开,晚月浊趁机拉住他的衣袖。
      “王爷若是好奇,那明日我带你去感受一下,好不好?”
      伯聿未回头,点了点头,微不可闻的回了句:好。
      晚月浊放开手,他顿了顿,大步离开。
      次日,晚月浊带着伯聿,大步流星的走进江城最有名的青楼,风月楼。当老鸨看见二人,不动声色的招来随从,随从得了命令从后院离开。二人在老鸨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厢房,又安排了十位佳人任君挑选,伯聿不为所动,晚月浊挑了三人留下,自己身旁坐了一位,剩下二位分别坐在伯聿左右,当二位衣着暴露的女子不断往他身上靠,喂他喝酒,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皮肉生意,面色也越来越难看。而看向晚月浊,她与身边的女子把酒言欢,勾肩搭背,脸贴着脸,好不快活。伯聿冷哼一声,晚月浊向二人使了眼色,二人稍离开了点,晚月浊端起酒,伸到伯聿面前,
      “公子,我敬你一杯。”
      伯聿面无表情,半天不作回应,正当晚月浊觉得胳膊有些酸要收回时,他却抓住她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喝下了她手中的那杯酒。
      晚月浊心下觉得不妙,手被抓着试着抽回,他却不肯松手。旁边的三人见状,纷纷二人抱着伯聿撒娇,另一人抱着晚月浊伸手想掰开二人的手,伯聿看清她们的意图。
      “滚出去。”
      声音不大,却不怒自威,将三人震慑住,但好歹这是她们的东家,得挣扎挣扎救一下啊。
      “公~子~奴家伺候您...”
      “你们先出去吧。”
      晚月浊出声,三人面面相觑,既然东家发话了,那也不能怪她们了,于是恋恋不舍的出门,到了门口,痛快的把门一关。吓死了吓死了,东家也开始生气了,那个没用的晚风月怎么还没到?三人在门口嘀嘀咕咕,屋内的晚月浊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将手一抽,顺手将杯子摔到地上,应声而碎。
      “王爷这是做什么,小女子虽然出生风月,但现已从良了呀。”
      晚月浊故作伤心,以袖遮面假装落泪。伯聿见了眉头都要堆在一起了,却不再像刚才那般强势。
      “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爷,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小女子心中已经有人了。”
      晚月浊与伯聿四目相对,伯聿依旧是看不出情绪的脸,但是眼睛却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怒的。突然房门被打开,晚风月站在门口,大喊了一声
      “虫儿”
      晚月浊猛然回头,大声回应了一句:相公~晚风月飞奔而来,二人相拥在一起。
      “虫儿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我找的你好苦啊”
      “相公,我也好想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虫儿你瘦了”
      “相公你也瘦了”
      “虫儿,来亲亲~么~哎哎哎,你?”
      还没等晚风月的嘴碰到晚月浊的脸颊,伯聿便一掌将人拍开,晚月浊默默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哎呀相公,你没事吧?疼不疼啊~”
      “嘤嘤嘤,好痛痛哦,要虫儿的呼呼才能好……”
      啪——
      又是一掌,晚月浊与门外吃瓜群众默默点了个赞。
      王爷,你为什么要伤我家相公呀!他手无缚鸡之力,又娇弱敏感,您这样会伤害到他的。
      “乖,相公,给你呼呼,不痛吼。”
      伯聿:……
      “这种人你喜欢他什么?”
      “我喜欢他身娇体弱易推倒……不,我们这些粗俗鄙人,王爷怕是不懂得,而且他长得也好看。”
      说完她看着那张如花似玉的脸重重的点了下头,肯定自己说的话。
      伯聿一听,眼睛更红了。
      “我——”
      “公子!”
      伯聿话还未说完,便有道尖锐的声音破门而入,来人是位白发苍苍的花甲老人,虽然说是老人,却皮肤白净,无须,他见到伯聿简单的行了礼,视线从三人身上划过,便继续说道:公子您原来在这儿啊,可让老奴好找!这位想必就是晚姑娘了,我是太夫人身边的奴才,太夫人吩咐我请二位回去陪她老人家唠唠嗑。
      太夫人?那岂不是太后吗?晚月浊与晚风月视线交换,收起来了做作的嘴脸,互相撇撇嘴,一个耸耸肩,一个摇摇头,表示毫无头绪。伯聿看着二人的互动,袖子一甩,抬脚就走,老人家微笑着对晚月浊做了个请的手势,她倒也大大方方的跟上。老人家向晚风月行了礼,便带着一众人跟着他俩离开。进宫前安排二人换了衣服,二人一袭白底云绣衫,领口与袖口都秀着合欢花图案,寓意不用猜也知道。晚月浊摸着袖口的花,跟在伯聿身后,她不想惹是非,也不想参与别人的人生,更不想左右别人的喜怒哀乐,她连自己都左右不了。她心事重重,突然撞在伯聿的背上,整个鼻子都快变形了,痛苦的捂着鼻子,只听没有转过头的伯聿说:不要怕,有我在。
      说完又不管不顾的朝着前方大步流星的走了,太过决绝的背影,而此时晚月浊还蹲在地上,身边的侍从也是手足无措,喊也不敢喊,晚月浊也干涉着不准喊,只能一部分跟伯聿走,一部分留下照顾晚月浊。
      她干脆就慢下来,好好的欣赏沿途的风景,毕竟是皇后重地,一般人也没机会进来不是,那得好好游玩一番。就这样,他们成了两个队伍,当伯聿到了太后的寝宫,太后问他晚姑娘的时候,他才发现人丢了,太监回禀是因为不小心受了伤,所以脚步慢了些,马上应该就到了。而问他为什么晚月浊会受伤时,他才支支吾吾看了一眼长乐王的脸色,低头说是撞在了王爷的背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