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去上学》林初宜

5、第 5 章 沈照煦，这

　　【第五章】

　　瑶尘并不确定周阮溺水的事情是否和席萌有关，她全凭仙根的指引，认为席萌是个危险的存在。

　　席萌反而镇定了：“你说什么呢？我推你下水？我看你得的不是降智，你是失心疯了吧。”

　　瑶尘眯着眼笑笑：“我就随便说说，不要那么紧张。”

　　席萌冷着声音：“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你最好闭上你的嘴。”

　　瑶尘配合地做了个拉上自己嘴的动作，点头，眼眸中带着浅淡的笑意，就这样看着席萌。两人对峙着，一言不发，教学楼的上课铃声响起，席萌只能带着自己的小跟班先回去。席萌一路上都憋着气，不满的情绪高涨到大脑，这算是她第一次在周阮面前吃了一次鳖。

　　瑶尘看着席萌的背影，只觉得好笑。她最喜欢看着喜欢嚣张跋扈的人，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瑶尘又想，席萌这么针对周阮，看样子周阮以前应该没少被欺负。如果周阮失足落水不是一场意外，难道真的是席萌做的吗？

　　就算是席萌她也没有证据，瑶尘也不想为此事费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快回天庭。

　　因为被席萌半路堵截，瑶尘迟到了整整三分钟。

　　周二的第一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个非常严肃作风老派的男老师，因为理性思维的敏感，他不能允许自己的课任何人迟到。

　　对于光荣迟到的瑶尘同学，她只能在外面的走廊站着。瑶尘也无所谓，她正好也听不进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每次被沈照煦拽着写试卷，她感觉比重新修炼还要难。

　　一堂课结束，瑶尘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数学老师看着瑶尘漫不经心的样子，既有心疼，也有无奈，曾经一个和沈照煦可以抗衡奥数的学生，如今竟变成了这幅模样。

　　席萌看见瑶尘回来，立刻起身出去，瑶尘知道她又要跑去厕所抽烟，每次课间休息回来的时候，瑶尘都能在她身上闻到一股烟草味，和徐怀民身上的味道极为相似，即使席萌擦了香水，于瑶尘来说，也掩盖不住。

　　走得时候，席萌还不忘瞪她一眼。

　　“你没事吧。”沈照煦坐到她前面的位子。他只穿了一件半截袖，小麦色的皮肤露在外面，瑶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老杨其实是很喜欢你的，只是他做事太讲究原则。”老杨就是数学老师，沈照煦又说，“你今天怎么迟到了？”

　　瑶尘心说，还不是喜欢你的小情人害的。

　　她没回答，反而脱下了自己的校服外套，沈照煦见她毫无避讳的在自己前面拉开拉锁，下意识地转头，语气中带着一点小慌乱：“你做什么？”

　　瑶尘脱下外套，里面还有一件外套。今早她出门的时候发现客厅里还挂着沈照煦的校服，她着急出门，所幸大件套小件，就这么穿到学校。

　　“还你衣服啊。”瑶尘莫名，“不然还能干什么？”

　　沈照煦有些尴尬，吐槽自己想太多。

　　“对了，你刚刚说老杨很喜欢我，为什么啊？”瑶尘主动把衣服披在沈照煦的身上，双手拄着桌子，一脸八卦地问。

　　沈照煦还有些不自然：“就……就是你以前数学成绩很好，本来是可以和我一起参加下半年的全国奥数比赛的。所以老杨对你祈王很大，可是……”

　　沈照煦的话说了一半，瑶尘也明白了，可惜周阮现在成了傻子，根本不能参加了。

　　瑶尘心里还是有点难受的，她总觉得自己占据了周阮的身体后，辜负了很多人本应该有的期待。

　　沈照煦看见她失望的眼神，以为她在难过自己变成这样，安慰道：“你别担心，医生也只说了是暂时的，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会好了。而且你现在这样，我还觉得蛮……”

　　瑶尘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沈照煦欲言又止，下半句没说出来。

　　晨光透过蓝色窗帘，仿佛为少女的眼眸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沈照煦又想起那日图书馆的事情，心没来由地蓦然跳动两下，又瞬间恢复平静。

　　他想说的是，她觉得现在的周阮很活泼也很可爱。

　　“周阮在不在？”教室外有人问，打断了两人萌动的眼神交流。

　　瑶尘闻声向外看去，之间宋暖在前面探出脑袋，笑嘻嘻地喊她：“过几天国庆放假，你有约吗？我组了个局，去海边玩啊。”

　　瑶尘迟疑道：“我……”

　　宋暖跑进教室：“别犹豫了，我介绍朋友给你认识。我们班的班草，很帅的。”宋暖后半句是附身在瑶尘耳边说的，但沈照煦离的太近，什么都听到了。

　　瑶尘不忍拒绝宋暖的一番好意，何况她确实也想出去逛一逛，说不定还能找到点什么。但她想了想，这件事还是需要和阮婧说了一声，毕竟她现在是周阮，有些责任和顾虑必须要考虑到，最后她和宋暖说：“我回去和我妈说一声，她让我去，我再找你。”

　　宋暖爽快地拍桌子：“行。”

　　“你要来吗？”宋暖故意问沈照煦，不等沈照煦回答，她自问自答地说，“对哦，沈同学要学习的，肯定没时间参加我们这种玩去丧志的活动，那我们就只能自己去玩啦。”

　　瑶尘可能最近论坛刷多了，她竟然听出了宋暖的阴阳怪气，不禁笑了出来。

　　沈照煦看了一眼她，瑶尘立刻收敛了笑意，装作什么也没听懂的样子。

　　瑶尘回家后把宋暖约自己放假去海边玩的事情和阮婧说了。阮婧并不记得自己的女儿有这样一位朋友，有些不放心地询问：“宋暖是你们班的吗？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她。”

　　瑶尘端着碗，夹了口菜吃：“不是，她是三班的。以前……”周阮以前的事她怎么可能会记得？

　　徐怀民说道：“小阮想多交一些朋友是好事，她以前独来独往的更让人担心，你看现在小阮的性格多可爱，话也变多了，她以后走向社会，总是要和人打交道的。”

　　阮婧眉头轻皱，虽然还是不放心，但徐怀民的话确实没错，她以前就很担心女儿的心理问题，觉得她太孤僻，不好与人相处。

　　“行，那你记得注意安全。”阮婧说，“手机随身带着，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瑶尘忙是点头。

　　晚饭后，瑶尘给宋暖发了一条微信，说自己和他们一起去海边。她在屋里待着闷，跑到阁楼的露天小天台上待了一会儿。

　　这片小区的顶楼都会附带一个露天小天台，面积不算大，但可以养几盆花，晒两件衣服。瑶尘刚给宋暖发完微信，随后又收到了沈照煦的微信，说陈玫老师要检查周阮最近学习的进度，沈照煦约她放假去书店挑几套基础卷子。

　　瑶尘几乎是从零开始学习，高二的学生要学初小学生的题目，沈照煦也算得上是够有耐心的。现在整个年租私底下都在嘲笑学霸周阮成了傻子的事情，沈照煦竟然还愿意帮自己从头温习功课，她感激的同时也颇有些心酸。可能是周阮的身体影响了自己，瑶尘总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些她不应该有的情绪。

　　“算了吧。”瑶尘回他。

　　过一会儿，沈照煦的电话打来，瑶尘接通。此时夜幕降临，她眺望远方的星星，忍不住神游太空，也不知道老君现在有没有在找她，星星依次慢慢亮起，瑶尘又想着，星君到夜晚又开始工作了。

　　“周阮，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沈照煦的声音透过电线变得低沉了些。

　　瑶尘回神，茫然道：“啊？你刚才说什么？”

　　“你刚才说算了是什么意思？”沈照煦语气中蕴含了微怒。

　　瑶尘解释道：“我真的不会学习。所以我们还是别白费工夫了，陈老师那我会去和她好好解释的。总是耽误你的时间帮我补习也不是个好办法。除非我明天立刻就恢复记忆，不然我怕是一直都这样了。一个高二的学生，还要让你来帮我补习小学生的加减法，实在是有点浪费啊。”

　　瑶尘说得很是真诚，沈照煦起初也是好意帮她在陈玫那解围，可看着沈照煦很是用心帮着自己温习，但她几乎没什么进步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有愧对于他的。

　　说起来也奇怪，这些都是瑶尘当神仙时候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原来当人还真的蛮辛苦的，要被这么多种不同的情绪干扰，像有句话说的那般，心中像塞一百种味道的东西——老君说这叫百味杂陈。

　　沈照煦欲言又止：“可是……”

　　瑶尘立刻道：“我只是不想你在我身上浪费太多你宝贵的时间而已。”

　　“那你放假就当陪我去趟书店，总可以了吧。”沈照煦又说，向朋友发出邀请语气。

　　瑶尘心直口快，神经大条，立刻拒绝道：“还是不行。”

　　“又怎么了？”沈照煦问。

　　“我刚刚答应了宋暖，放假准备和他们去海边。”瑶尘诚恳道，“而且她还说要介绍帅哥给我看，我去看看有没有你……”

　　“啪”的一声，沈照煦毫无预兆地挂断了电话，瑶尘最后一个“帅”字堵在口中，没发出来。

　　夜风习习，瑶尘一脸茫然地对着处于忙音的电话发呆，迟钝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想明白目前发生的一切。

　　沈照煦，这是在对她发脾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