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实录》甜味酸

16、第 16 章

　　快乐短暂的成年人时光结束后，我和段泽安各自踏上回家的飞机。

　　我提前回家的消息没跟我爸妈说，等晚上八九点我自己拎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的按响门铃，我听着屋子里头传来的脚步声和愈发接近门口才能隐约听清的“这么晚了谁啊？”

　　是我妈妈，我窃喜，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门开了，我撇下行李一个熊抱就过去了，“妈妈！惊喜！”

　　“哎呦”，我妈惊呼一声，支撑住我浑身扑在她身上的力量，往后踉跄几下才站稳。

　　“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这么晚了我叫我和你爸爸开车去接你啊。”

　　妈妈让我站好，一手牵着我一手拉过我的行李箱往屋子走，“老萧！你姑娘回来了！”

　　“囡囡回来了？”

　　爸爸很少这么叫我，就连我最开始发现这个称呼也是在初中的时候翻看他手机时看到通讯录里有这样一个称呼，我好奇点进去一看，存的号码赫然是我的。

　　我爸爸从书房里出来，脸上还架着一副眼睛，想来刚才是在书房里看书。

　　“爸爸我回来了，想没想我？”

　　爸爸喜不自胜，脸上的笑容挡都挡不住，我妈看我爸傻笑那样，不知道怎么稀罕我好了，开口替他回答：“你爸爸这两天就叨咕说姑娘什么时候回来呢，回来的话要请你吃饭的。可想你了。”

　　我明白，我爸经常在我放假回家的那些天里净想着怎么给我做好吃的，带我去吃好吃的，好像觉得我在学校里吃的不好受苦了一样。

　　“爸爸，我也想你，我这次放一个月的假，过完年出了十五我再走。”

　　“好啊，正好过几天爸爸的一个老朋友从国外回来了，你应该认识，你赵叔叔，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好熟悉的话，中国亲戚语录收编在册吧。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说话，我仔细回想一下，无果。

　　“没印象，什么时候的事。”

　　“你刚满月。”

　　我：“……”

　　“你再仔细想想，你小时候咱们还没搬家那几年，隔壁住着的那位赵叔叔，和他儿子。”

　　有点印象了。

　　我妈看我还在认真思索这号人物，在旁边添了一句，“你小时候最喜欢的橘色毛绒小熊……”

　　我眼睛登的一亮，一个欠揍的小男孩形象渐渐浮现在我眼前。

　　“被他弄坏结果你边哭边揍的那家小男孩就是你赵叔叔的儿子。”

　　“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屋子门口贴着可丑的一张水彩画，叔叔很好，小孩欠揍的那一家？”

　　虽然看出来我爸妈欲言又止不想承认但还是点点头，“对，就是那家。”

　　很好。

　　“我们都这么大了，肯定不会为了这些小时候的事情斤斤计较的，爸妈放心，我不是那么狭隘的人。”我是。

　　我爸妈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这就对了，我们只是想让你想起来，再顺便过几天一起见个面吃个饭，听你赵叔叔前两天打电话来说文渊这两年出息了，变化可大了。”

　　我皮笑肉不笑，“哈哈哈，是吗，好厉害哦。”

　　那小子欠揍的地方可不止这一点，单凭弄坏我心爱的小熊根本不足以让我时隔这么些年还能想起他，他的恶劣行径包括但不限于往我的书包里放毛毛虫、抓蜻蜓吓我、上课揪我辫子、课间堵我不让我出去……等等数不胜数。

　　当年我怯懦又自卑，根本不敢回来告诉爸妈这些事，拿残破的小熊砸他已经是我孩童时期屈指可数的暴力事件，惊动了我家和他家的家长。

　　后面的事情记不太清了，我的记忆中断到这，而他也在这件事不久举家移民到了国外。

　　“所以，你们应该记得我有个男朋友吧？”

　　“记得记得。”我妈疯狂点头，“就是见面吃个饭，毕竟也算得上是世交了，你爷爷他们那辈就开始来往了，如今你们长大了，也要延续下去啊。”

　　这还行，只要不搞乱七八糟的就行。

　　我爸在一旁挤眉弄眼，完全没有了在讲台上时的严肃古板，我好整以暇看他：“爸你要说什么？”

　　我妈手肘怼咕他，不好使，我爸说：“姑娘你先别定下来这么早，买东西还货比三家呢，何况是男朋友，爸爸在你大学报道前就跟你说了，找男朋友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能看他长得好看就跟人家走，知道吗？”

　　又来了，“爸，段泽安他很好，各方面都好，你姑娘我在他身边很幸福，吃不了亏，以后你少说这些话吧。”

　　说完我有些累的和他们互道晚安回房间了，过了一会，我妈敲门进来了，坐我床边说：“你爸没别的意思，他只是……”

　　“我知道，回回我爸说点什么惹我不高兴了你都过来给我爸解释说好话，从小到大都这样，我明白他没其他意思，但我就是有点不太舒服。”

　　我把被子往上提，盖住我半张脸，只露个眼睛在那滴溜溜的无声控诉。

　　“哎，你这刚回来，多让你爸开心两天吧，这么多年我也看出来了，你和你爸就一时亲近，远了香近了臭。”

　　我的声音隔着被子，听起来闷闷的：“这你算是说对了。”

　　妈妈摸摸我头发，像以前一样亲亲我的额头，“睡吧，妈妈不打扰你了，明天见。”

　　然后起身走到门口帮我关了灯，我说：“妈妈晚安。”

　　妈妈应了一声，开门走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和我爸都跟无事发生一样坐下来吃早餐，妈妈问我今天有没有安排。

　　“没有，我刚回来，过几天我再找朋友玩。”

　　妈妈很开心，“那你今天陪妈妈逛街去吧，过年要穿的新衣服还没买呢。”

　　我想拒绝。

　　“就等你回来呢。”

　　拒绝不了了。

　　“好。”

　　饭后我帮妈妈收拾桌子，接手洗碗的工作，在家还是要帮妈妈分担家务的。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我和妈妈裹上厚实的羽绒服出门了。

　　东北的冬天有时候真的很冷，但如果是刚刚下完雪，那就很好了。

　　推开门，小区外的景色统统被雪色妆点，没有刮风，很舒适，呼一口气能看见水蒸气遇冷凝结成的小水珠。踩在雪面上咯吱咯吱响，我一步一个脚印的低头走着，我妈在一旁见了，直乐：“一下完雪你就乐意这样，这下的不大，要是厚点你还不得堆雪人啊。”

　　“是啊，我最喜欢冬天了，刮烟炮除外。”

　　“刮烟炮”，东北常见天气现象，就是积雪被风刮起，像云烟，有时让人难以视物，辨不清方向。

　　小的时候常听楼下的老人们讲那时候高楼大厦还没建起来，多是些没有开荒的平地，有多少人在刮风的冬天里迷失方向，最后活活冻死。

　　现在这种情况的发生少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冬季的夜晚喝酒，醉倒在雪地里，结果也是一样的。如果命大捡回条命，也少不了为已经冻坏的双手或双脚截肢。

　　“姑娘，快来。咱俩坐公交车去商场。”

　　“来了！”

　　希望灾难早早过去，健康平安才是现如今这世道最朴素实在的期许了。

　　妈妈这几年逛街用时少多了，小时候我最害怕的就是和妈妈逛街，有时再加上我姑姑这个如同加时buff般的存在一起逛街，那我就只能全程走走停停，看见能坐的位置就坐，因为实在是太耗体力了。

　　“容容，你看这衣服你爸穿显老吗？”

　　“虽然他的岁数已经不小了，显老，换一件吧。”

　　我妈也赞同的点头，对旁边的销售人员说：“麻烦给我看一下那件衣服。”

　　就这样逛了几层，我和她的手里已经拎了大大小小好几个袋子。

　　“错了，叫你爸跟着来好了，还能多一个人拿东西。”

　　我听完艰难的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购物清单，对我妈说：“妈妈，我们要买的已经齐了，可以打车回家了。”

　　我妈一听，一个激灵：“回家？回什么家，还没给你买呢，走。”

　　我无奈跟着她走，“妈，我衣服够穿，我就在家待那么几天不用给我买衣服，我又穿不回去学校。”

　　厚衣服怎么能在炎热的南方穿住呢。

　　“咱们后天就要去参加聚会了，哪能没套像样点的衣服，我和你爸的早准备好了，就差你的了。”

　　“行吧。”

　　最后停在一家女装店，我妈推我进去给我选了一套红色的冬裙套装，很好看，就是价钱不太好看。

　　我妈眼也没眨就付了款，家里虽然有钱，也不是这么挥霍的吧？

　　出了店门，我感慨道：“真奢侈啊。”

　　“赚钱就是要花的呀，你爸的工资虽然不如我的，但养你是足够了。”

　　“是是是，唐总，您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我问：“这回东西买完了吧？”

　　我妈痛快应下：“完事了，走，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我嘿嘿笑，“妈妈，我想吃你做的番茄牛腩，还有那个番茄酱吗？”

　　我妈妈做的番茄牛腩乃是一绝，番茄酱是妈妈用我姥姥家种的大红柿子做的，做一罐密封好，能放过一冬。

　　味道酸甜可口，吸收混合了牛腩的香气后喝起汤来格外香醇。

　　“好啊，昨天买的牛腩还没做，等回家了就做给你吃。”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