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爱》付子

4、04

　　飞机上，经世蜷缩在狭小的座椅上酣睡。出云感慨他睡姿都是那么的落寞，让人忍不住想抱他，心疼他。出云温柔的为他拨好散乱的头发。

　　经世，对不起，我爱你，却不能给你我全部的爱。看你这么孤独，这么伤痕累累，我却无能为力。我想要给你幸福快乐，却一次次让你受伤。经世，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好？我该怎么做才能保护你，不用再忍受任何痛苦和折磨？

　　“……恩……出云，你爱我吗……爱…..爱我……只爱我一个吗……恩…..”经世迷迷糊糊说起了呓语。

　　出云没有回答。

　　飞机到达时已是夜色朦胧了。刚下飞机，来不及找住宿的酒店，经世就迫不及待的要出云陪自己去慧芬所在的酒店。星光满天时，经世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姐姐了。她身穿制服，正在柜台前对下属说着什么。经世远远的看着姐姐，一动不动，仔细认真的看着，像是生怕漏了一个细节，将来会后悔似的。

　　“走吧。”经世对出云说。两人又偷偷的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酒店，离开了那个身影。

　　连夜坐飞机，飞了两天两夜，只是为了能够看她一分钟。

　　“我们去海边吧。今天晚上不用去找酒店了。”经世说到，出云答应了他。

　　“出云，你以前来过加勒比海吗？”

　　“来过，因为工作。”

　　“那你一定没有见过海上的夜景吧？晚上有月亮的海边，有多美，你知道吗？”

　　“从没见过。”

　　“那今天我们就去海边看海上夜景好吗？”

　　“好啊”

　　这真是出云今生做过的最疯狂的一件事了。偷偷陪着经世坐飞机来到这里，然后又跟他一起跑到海边，呆了整个晚上。

　　那晚的夜色真的很美，美得让人害怕，因为它让人想起了孤独。

　　两个人兴奋地跑到水里，连鞋都没脱。白色的月光照在水面上，银光闪闪。经世高兴的像个孩子，出云也仿佛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俩人在沙滩上奔跑，在水里打水仗，朝遥远的海面大喊大叫，就像两个孩子。

　　出云那天真的很开心。自从锦辉走后，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再也没有感到如此幸福过。这次，是和经世在一起。

　　经世站在水里，抬起头看着月亮。静静的看着，一动不动，若有所思。眼睛里闪动着无名的光芒。就像那天晚上出云刚从酒吧找回他时一样。那时他就这样看着窗外，一样的眼神。就像是那次出云第一次对他心动一样。这样美丽的眼睛，这样美丽的忧伤，任谁能不为之心动？

　　“出云，你知道吗？我经常会想，自己为什么会得不到一份完整的感情，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哪怕只是一个小时，一瞬间也好。可是，总是没有。父亲只是把我当成能继承他的公司的赚钱工具。姐姐只是把我当成她的弟弟，在她眼里还有比我更重要的东西，所以她才会离开我。从来没有人把我当成最重要的东西。就连你，也从来都不是属于我的。不管我怎么做，只要有田锦辉在，你就永远不是只属于我的。在你心里，田锦辉永远比方经世更重要。对吧？”

　　“不，不是这样的。经世，”出云跑到经世面前，抓住他的肩膀，认真的对经世说，“经世，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对。我一直无法忘记锦辉，所以伤害了你，但是——从今天起，我只爱你一个。从今以后，我的心里，只有你方经世一个。再也没有锦辉，再也没有过去。从今以后，我的未来。我的一切，都只属于一个人，那就是你——方经世。”

　　经世大概是太吃惊了，呆在那里，张着嘴，却已经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就颗颗滚落下来。出云紧紧抱着他，吻他，安慰他，他还是止不住哭出声来，一边被出云吻着，一边哭得很伤心。

　　几十个小时后，两人从加勒比海飞了回来。在飞机上，出云答应经世，要带他去小屋。

　　一进门，就是激情的拥吻。出云熟练的为经世解衣服，经世温柔的回应他。

　　“……啊……出云……你爱我吗？”

　　“爱。我爱你。今生今世我只爱你一个。”

　　“那锦辉呢？你会忘了他吗？你也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吗？”

　　“再没有锦辉，再没有过去甜蜜的回忆。我会把那些忘的干干净净，专心只爱你一个。”

　　“那你发誓，你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你的身心、全部，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决不会再分给其他任何人。”

　　“我曹出云发誓：从今以后，我的身心、全部，只属于一个人——方经世，决不会再容下其他的任何人。如有违背，死无葬身之地。”

　　“好。你可不要忘记今天的誓言。”

　　一夜缠绵过后，醒来却不见了经世的身影。该不会又是玩什么失踪游戏吧。可是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呢？

　　出云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冲到楼下房东那里。

　　“昨天跟我一起来的那个长的很漂亮的年轻人，你有没有看见他出去？”

　　“没有啊，我一大早就一直在这里看着，什么人也没看见啊。”房东肯定的说。

　　那一定是更早就出去了。这个经世，究竟又跑到哪里去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还是老样子，经世不接电话。出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跑了一天，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该问的人也都问过了，出云甚至专门回到小屋两次，去看看经世有没有回来。最后仍旧一点线索都没有。出云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一点都不了解经世，从来都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会去什么地方。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方父。

　　“经世的事，我早就警告过你了。如今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是你自找的。”方父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

　　“可是，我总觉得经世这次离开和以前不一样……”

　　“经世做事，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优柔寡断。他要做的事，除非他自己放弃，否则没人能阻止得了他。”

　　“方总，您不觉得您这样形容您的儿子，太刻薄太片面了吗？也许他并不像您认为地那样……”出云尽量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曹出云，看事情太片面的人是你才对。对经世，你还是放弃吧。他要做什么事情，绝不会轻易放弃，更不会中途露出什么破绽的。你想要见到他，除非他想见你的时候。你还是回去慢慢的等吧。”

　　“不！那也许是您作为一个父亲对您儿子的态度，但绝不是我的。因为我是真心爱经世的，我绝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他。我答应经世，永远不会再让他再感到孤独悲伤。我会一直找他，就算是找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找到他。”

　　回去的路上，出云不停的回想起方父刚才的话。他是在暗示着什么吗？不可能。经世绝不是他说的那么冷血残酷。他根本就不了解经世的善良还有孤独。

　　令出云备受煎熬的盲目寻找和焦急等待，终于在两天后的一个电话中结束。出云几乎是要把手机掰断了似的接听电话。

　　“经世！你在哪儿？你没事吧，你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电话那头并没有想象中调皮的玩笑，或是满不在乎的责怪他，自己只不过是去某某地旅旅游、散散心而已。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的平静。几乎是冷冰冰的口吻，对出云说道：“曹出云，你现在到小屋房东那里。那儿有我留给你的一样东西，你看了以后就明白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出云更加不解了。

　　开车到房东那里，果然有一样东西留给他。是一个信封。

　　“是那天跟我一起回来的那个年轻人留下的吗？”出云问房东。

　　“不是，是住你们隔壁的一个高大的小伙子留下的。留下这个他就走了。”

　　信封里有一张字条和一把钥匙。字条上只有一句话：

　　这是你和锦辉那间小屋隔壁的钥匙，你去打开那个房间，就都明白了。

　　出云满心疑惑的拿着那把钥匙找到那个房间，打开门，然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