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试（1）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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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顾凛来到妙音的房里，绿朵正在为妙音整理衣服。妙音的确是个美人，青丝如瀑，肤若凝脂，柳眉凤眼，樱口端鼻，纤腰盈盈，莲步姗姗，妃色的纱裙更衬得她如花如玉。
顾凛心里冷哼一声，脸上却做出一副乖巧无邪的样子，背着手走到妙音身侧，温文的道了声：“妙音姑娘。”他从不叫她们姐姐，他认为自己的亲人有母亲就足矣，这些刁难他与母亲的人只会玷污“姐姐”这么亲切的称呼。
妙音柔柔地开口：“小凛，你来啦。今天要弹什么曲子呢？”
顾凛乖乖回答:"妙音姑娘想唱什么曲子？"
妙音略微沉吟，转过头对他说：“那就‘散中仙’和‘桃花词’吧。”“散中仙”和“桃花词”是顾难寻做的曲子，很是悦耳，但是要用到所有的弦，而且有大量音调要摇弹，这对于顾凛的小手而言本就是不易做到的，更何况他的右手又有伤。
顾凛心知妙音在为难自己，心里冷冷的笑了，脸上也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说：“是，妙音姑娘。”
妙音不禁为他俊秀异常的脸怔了怔，一时间忘记了说话，一种怪异的感觉升上心头。恍然回过神来，不太自在地错开眼神，瞄见顾凛缠着白布的手，挑了挑眉，故作关心：“小凛你的手怎么了？要好好保重啊，你的手可是很金贵的。”
顾凛看着她的眼睛，答道：“谢谢姑娘关心，没有什么大碍。妙音姑娘，你准备好了吗？”
妙音摆摆手，让他到琴桌后的暗格里去。他过去就看见一把从没见过的琴，尺寸比平时用的还要大一些，回头看了妙音一眼。
妙音说：“对了，昨天员外公子送了我这把‘穿云’，出自当世名家之手，我觉得，让小凛你来弹才合适啊。”
顾凛微微点头便进到暗格中坐下，左手握了握，咬咬牙把书放到琴上试了试。一连串清水落湖的音符倾泄而出。真是好琴，清脆悦耳，声韵浑厚，确有穿透云霄般的力量，余味无穷。
不一会，就有客至，正是那送琴的员外公子，绿朵将他迎进房内坐下。妙音娇笑请安：“刘公子安好？”
那刘公子上前抓住妙音的小手香了一个道：“妙音心肝，本来是不好，见着你了就都好了。咦，你怎么不用我送你的‘穿云’啊？”
妙音嗔道：“公子送的琴实在珍贵，妙音琴技拙劣，不敢玷污，是以不用的好。”
“妙音太过谦了，谁不知你‘天弦’之名，怎么会玷污？莫不是不想弹给我听？”
“公子多虑，妙音也想着那是公子所赠，不便轻易示人，公子，你不会怪我吧？嗯？”
“那就好那就好，我怎么会怪妙音心肝呢，今天要用什么来招待我啊？”
“刘公子，今天妙音给你弹的是新曲，你且先坐下，等妙音弹完了再评价一二，可好？”
“好好，你且奏来。”那刘公子确也是个喜欢听曲的，便退到椅子上坐下，喝着绿朵端上来的茶，右手轻敲着桌子悠悠地听。
妙音素手 一扬，丹唇轻启，一首“桃花词”便漫延开来：
春去春来花开早，万般风流我为先。
东君送来碧玉纱，青帝借我醉红颜。
落白未见娇羞貌，寒香却是空呢喃。
不是盆中富贵花，莫向繁华觅踪迹。
林间翩翩御风舞，枝头脉脉伴雨眠。
夭红蒙雾更清尘，何来胭脂浊芳魂？
风来我去碾成泥，只把韶光赴流年。
笑问春风何时见，来年莺歌雁鸣间。
一曲毕，几分妩媚几分洒脱，动听极了。
那刘公子晃着脑袋睁开眼来，只一句话，就叫妙音白了脸：“妙音姑娘，这弹得一手好琴的琴师何在？何不请出来一见？”
妙音笑道：“刘公子这是哪里的话，何来琴师之说？”
刘公子笑道：“妙音心肝，那‘穿云’我虽送与你了，但是不代表我听不出它的声音，方才你这一曲分明就是从‘穿云’弹出来的，我没有听错吧？”
这刘公子虽是纨绔子弟，倒还真有点料，顾凛在暗格里暗道，既你能听出来，那更好，倒省了我一番麻烦。他强弹完一曲，右手的伤口早已裂开，血沁出来把白布染红，饶是他坚忍，也不禁痛得咬紧牙关。
只听妙音仍兀自强撑：“刘公子怕是听错了吧，那‘穿云’已被我收起来，又怎么会有人弹呢，何况刚本就是我在奏曲，哪来什么别人呢，公子不要开玩笑了。”
正说着，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刘公子肯定听错了，妙音妹妹怎么会借别人之手来成全自己‘天弦花魁’的名字呢。”门一开，正是文书。
那刘公子一见文书，便道：“文书宝贝也来啦？”
文书娇娇弱弱的道了个万福，说：“刘公子，妙音妹妹当然不会找人替自己弹琴了，这‘天弦’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妙音又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带刺，心下大骇，俏脸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好妹妹，我可是在帮你。”
“帮我？你会这么好心？”
“好妹妹，我可是诚心帮你的，你看看，妹妹这纤纤十指，天天弄琴，很容易伤到的，就算找个人来替，也是应该的嘛。”
“你！”
妙音自知不妙，她与文书水火不容是楼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两人抢客是常有的。这刘公子本是文书的裙下之臣，后被妙音勾上手，若是别的客人倒还罢了，刘公子是员外家的独苗，财大气粗，出手阔绰，文书失了这恩客，自然切齿不已。今日寻上门来，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过大家都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拆穿了一个另外两个也包不住。
妙音定下心神，对文书甜甜一笑：“文书姐姐，今天赏脸过来，可是有什么好词赠予妹妹？”
不等文书答话，那刘公子可不管两人明亲暗排，闲闲开口：“文书宝贝也觉得本公子听错了？”
文书先是脸色一变，转而嫣然一笑，道：“公子见多识广，怎么会听错？只是妹妹这里，哪里能藏什么琴师啊，公子怕不是想多了吧？”
妙音又惊又怒，不善的看着文书，却见她全不在意，也不明白她的用意，只有干着急。
刘公子四处打量，果然，琴桌后的地方似乎是可以藏人的，他走过去，用手推了推暗格的门，回头看了妙音一眼。妙音在他走过去的时候就已经乱了阵脚，这会更是煞白了一张脸，也不知道是该过去还是不过去。
文书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刘公子也不推开，只在暗格外高声道：“里面是谁，出来吧。阁下的琴弹得如此高明，何不出来一叙？”
暗格的门缓缓打开，顾凛苍白了一张小脸走出来，小嘴抿成一条线，低眉敛眼，似是不敢看众人。
饶是刘公子知道里面藏着人，此时一见也不禁诧异无比，原以为会是个有了年纪的老琴师，却不想是个俊秀极了的小男孩。
他向妙音投去询问的眼神，她没说话，倒是文书故作惊讶：“呀，妹妹可真是的，在屋里藏了这么个俊秀的小公子，也不怕给刘公子扣帽子。”
走近顾凛又是一声尖叫：“呀！这不是小凛吗？小凛你怎么在，莫不是你在给妹妹替阵作假？我说小凛你这可不对了，妹妹妙手玄音，何时要你来撑面子了，你可不是胡闹嘛。”一番话是说得妙音是避无可避。
刘公子只问顾凛：“小孩，你说，刚是不是你在弹琴？”
顾凛抿嘴不答，心里却是笑地得意。本来他是想弄点动静叫妙音难堪，不想有人识货，不费他半点破绽就捅出来，他自是开心。
妙音脸色很难看，沉声道：“顾凛，你先下去。”说着便要来拉他。
文书眼尖，一把将顾凛扯到旁边，顾凛被她一拉，手上吃痛，脸上又白了几分。
文书又奇道：“小凛，你娘呢，怎么不是她过来啊？她也放心让你在这里啊？”
正说着，一个人影抢进房间，将顾凛从文书手里抢过抱在怀里，正是顾难寻，后面还跟着一大群人，包括楼里很多姐妹和一些看热闹的客人，一派了然的样子，很显然听见了一些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试（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