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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旧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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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这是个梦境,不如说是旧时回放。
那年我十三岁,国中一年。幸村精市十四岁,国中二年。放学我等他的训练,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他似乎很喜欢网球,记得他一年级就参加了立海大网球社,而且不是一般的厉害。好笑的是,幸村精市的名字和蓝露牌唇彩并行,成为当时立海大女生信奉的话题。
每天下午放学后,我早早来到占一个小位子,前提是能够看到他的地方。他打球的样子真的很帅,也难怪全场的女生尖叫声一飞冲天。
我知道,他练习完和我一起走的时候,多少有人心里不舒服。但是又不好发作,因为我和幸村精市是兄妹。
记得当时我恶狠狠看他一眼,“精市,你千万别让咱学校的女的拐跑了。”
他笑:“眠眠要喊哥哥。”
“精市好听。”
他笑着默许了,我很兴奋,一下子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伏在他的背上唱歌:
“你不会听见我的歌
因为我是站在你身后唱的
而你说过
身后就是已经过去
是不值得留恋的啊
你不去听
也不去看
可是我却一直一直站在原地
唱到我再也不能唱歌了 …… ”
我唱到累了,依旧耍赖地不从他身上下去,把下巴抵在他的肩呷骨上咯咯地笑。
可能那时候,我就不可挽回地喜欢上了他。那年我的十三岁生日是冬天最冷的时候,他问我要什么礼物。我想了想,“哥哥,你亲亲我好不好?”
他惊讶了一下,随即微笑中带着温柔,点点头。
我却感到莫名的心酸,或许他只是认为我在开玩笑,但是对我来说却有着莫大的在乎。
十二月天,他的唇很冰,柔软地印在我冰冷的脸颊上。我的胸口闷闷的,带有点点的疼痛,刹那间情不自禁环上他的肩膀,在他的薄唇上狠狠吻了一下。
“哥,我喜欢你。”我的声线止不住颤抖,低下头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的眼睛。
“眠眠,你以前难道不喜欢我吗?”他挑眉,像在逗我。
他不懂!
我松开手,狠狠推开他,掉头就跑。
门外居然下起了雪,而且下的那么大。雪花落在我的脸上融化成了冰水湿润了皮肤,寒风吹过只留道道痛感。神奈川的雪不温柔,很坚硬。适合存在于太过锋利的严寒,与冷寂携手跳着最凄清的舞蹈。
他果然追了出来:“幸村眠丝!”
眼眶不由自主酸涩了,我的脚步挪动得有些绝望。
或许我根本不该有所奢望。
背对着他,我咬了咬嘴唇,然后转身小跑到他跟前,挤出笑容:“哥,我没事。回家吧。”
他揽过我,很温暖。他问我:“冷吗?”
我点点头。他叹口气:“不要感冒才好。”
我继续点头。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窗外雪依然在下,我的鞋子也湿透,去阳台上拿拖鞋时候差点把我冻死。我的身上还有着他遗留的温度,温暖得几乎使人落泪。其实他出去追我时穿的比我还要单薄,这是我被他揽在怀里的时候发现的。
我感到有些累了,蜷在床上朝着某处发呆。其实我很希望我感冒了,发烧。或许烧得糊里糊涂,迷糊中梦话连篇,会使我的心情不那么难过。
很晚很晚的时候雪停了,我却没能睡着。神奈川的灯火比不上东京的绚烂耀眼,却很协调很柔和,让人感到很舒服。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很正常。
想起床去客厅倒杯热水润润喉咙,路过幸村精市的房间时,我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
结果那天感冒的不是我,是幸村精市。
爸爸妈妈都出差了,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苍白的脸因发烧多了一抹很漂亮的浅红,我用温水浸了毛巾盖在他额头上。以前我感冒的时候,都会觉得身上冷。这么想着,我立马折回我的屋子把我的棉被也抱来盖在他身上。
“哥,你冷吗?”我声音抖抖。
他烧的也不算十分厉害,勉强睁开眼睛,微笑着点点头。
我钻进他的被子里,迟疑了一下,紧紧搂住他,“哥,我也冷。”
因为正烧着,他对我的话并没有太多防备,也顺着搂紧了我。
我忍住眼泪,开始解他的扣子,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褪去了衣服,他似乎感觉到了冷,身体本能地愈加抱紧我。我有一秒钟犹豫,然后轻轻往他的颈项处吐气,又轻轻亲吻着他的锁骨,动作很缓很缓,渐渐地我闻到了自己眼泪的咸味。他的眉毛轻轻颦了下,似乎要醒过来。
我以为他会当机立断地把我推开,有些恐惧地看着他。他也看着我,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我因为恐惧,呼吸不由自主加重了很多,喷在他的脸颊上。
然后我看见他的眼神开始迷离,还有能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我闭了闭眼睛,任泪水流下来,默默解下了我身上那件松垮垮的睡衣。
我爱他,为了这份不能见光一厢情愿的爱情,我把我的心给了他,也把我的身体给了他。
我没有想到会那么那么疼,像是要把我撕裂一样。之后我望着他恬然的睡脸,心情前所未有的绝望。
我想,哥哥,我那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