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2 魁地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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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本学年第一场魁地奇比赛的对战双方是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这也是两个学院队队长，赫奇帕奇的阿方索·达弗里与斯莱特林的多米尼克·弗林特最后一学年的第一场赛事。据说这两人从二年级各自进学院队开始就一直不对付，去年最后一场比赛的时候，阿方索从多米尼克手里抢走了金色飞贼，于是赫奇帕奇转败为胜。多米尼克为此放下狠话一定让对方毕业前惨败，所以开头第一场比赛成了两个学院间都非常重视的赛事了。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格兰芬多群众还做了魔法横幅来支持阿方索。拉文克劳出乎意料地也来了许多人，因为阿方索的女友芙蕾雅·弗兰克就是个拉文克劳。
从群众支持的角度来看，斯莱特林彻彻底底地处在了下风。但偏偏周五那天下了雨，而且这十一月的第一场雨仿佛要把干燥的十月所缺乏的水汽全补回来一样，下得尤其之大。对于视力不算很好的阿方索来说下雨是个致命伤，于是那场比赛最终以多米尼克·弗林特抓住金色飞贼、斯莱特林胜利而告终。斯莱特林一片欢呼。
索莉没去参加休息室的庆功宴。她今天去看了比赛，全身湿透，心情不能再糟糕。洗完澡后她一边给自己施烘干咒一边回地下室，不过路上却正好碰到从休息室出来的柳克丽霞·布莱克。她是一个人，手里拿着书和文具，表情冷淡，却很礼貌地和索莉打了个招呼，然后上楼去了。
九月的下午茶会上索莉认识了这位布莱克小姐，鉴于后来她也没再参加茶会了，所以和柳克丽霞也没什么交情。但她知道那个多米尼克·弗林特和柳克丽霞关系不浅。他们似乎有口头上的婚约。菲赛拉曾八卦：柳克丽霞和她那尚未入学的弟弟奥赖恩与在校的沃尔布加和阿尔法德分别来自不同家系的布莱克，前者那支发展得比较一般，受欺负不小，所以原本应该由年纪更大的沃尔布加履行的婚约就落在了柳克丽霞身上。而弗林特家近年来节节衰败，他们希望能和布莱克家结亲，以攀上布莱克家的门第，为此连让老二多米尼克去当布莱克家的上门女婿都干得出来。
弗林特给索莉留下的印象是自负又油腻，或许他的魁地奇打得不错，但柳克丽霞也没有表现出比沃尔布加更喜欢他的样子。如果现在是多米尼克庆祝的主场，也难怪柳克丽霞要躲开。索莉见怪不怪地回了宿舍，然后躺倒在床。
公共休息室里，阿布拉克萨斯端着饮料靠近了阿尔法德。
“我看到柳克丽霞出去了。”
“嗯。”阿尔法德看着手里空了的饮料杯，最终把它放到了壁炉边的架子上，转身朝人群外走去。
“阿尔！”阿布拉克萨斯追上去，“最近你可别学柳克丽霞那样，沃尔布加在盯着你呢，我不能保证她下一次又逮到什么机会拦你。”
“我知道。”阿尔法德神色不虞，“我可没笨到这个地步。”他顿了顿，眉头蹙起来，“但我希望我只是多想了，多米尼克·弗林特今年就要毕业，最晚柳克丽霞明年就要和他订婚，但我发现她最近总是和一个拉文克劳走得很近。”
“哪个拉文克劳？”
“二年级的伊格内修斯·普威特。”
“好消息是他是个纯血。”阿布拉克萨斯不在意地说，“坏消息是你的确想得太多了，难道柳克丽霞就不能有除了斯莱特林以外的朋友？”
他们一齐看向门口的方向，而同一方向的地方，站着沃尔布加和几个高年级的学生。他们聊得正在兴头上，而斯拉格霍恩的宠儿汤姆·里德尔也在其中，竟游刃有余地跟他们打交道。
“汤姆·里德尔。”阿尔法德面色微沉地念出这个名字。
“我猜沃尔布加有的时候可能更希望那家伙当她弟弟。”阿布拉克萨斯露出个笑，“他简直不可思议。沃尔布加那样重视血统和姓氏的人居然都能让他聊上，而且我听说帕金森他们最近对汤姆的态度也转变得快极了。之前飞行课事故还是他们三个搞出来的，梅林才知道里德尔对他们干了什么，让他们见了像兔子碰上狼一样。”
阿尔法德没说话，阿布拉克萨斯就接下去道：“阿尔，在斯莱特林，就算家世很重要，能力始终是排在第一位的，你和我都清楚这一点，不然弗林特那种人也不会作为魁地奇队长被捧上天。而里德尔为什么那么受重视，因为他在年级里一枝独秀，连沃尔布加都不得不要高看他一眼。我可得告诉你，但凡你对于这些事没有持消极态度，有你的对比，里德尔一定不会这么顺风顺水。”
“你觉得我是嫉妒？嫉妒汤姆·里德尔？”阿尔法德神色冷冷。
“那你告诉我你心里真实的想法。”
“够了，阿布。”阿尔法德语气嘲讽，“你为什么不去斯拉格霍恩面前多晃晃？还是说你准备当我的姐夫？”
“正是为了避免这种局面我才得低调。”阿布拉克萨斯神色严肃，但说话时也带了几分无奈，“你知道我的处境，我可不像你能这么顺利地得到一切，要是我那可怜的父亲死在我上到高年级后，我也不至于在家族中腹背受敌……所以，阿尔，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你拥有的呢？”
“谢谢你的提醒。”阿尔法德朝宿舍的方向走去，“不过我考虑范围内的东西不比你少。”
“你就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阿布拉克萨斯重新拿起刚才的饮料杯子，加入了沃尔布加那群人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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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索莉基本上是和汤姆一起在有求必应屋度过的。汤姆学习语言的能力飞快，一个月前索莉才把《法语入门手册》交给他，一个月后他竟然已经能读下最简单的那册书了。至于发音，索莉后来又托帕金斯先生在对角巷的佐科笑话店买了一个可以回放声音的玩具寄来。这个其实是用来做恶作剧的，索莉第一次拿它跟汤姆开玩笑时只得到了对方的一个冷眼。
“汤姆，你觉得四分五裂和粉身碎骨的区别是什么？”她仰躺在沙发上，翻着一本咒语书，脚翘得高高的。
汤姆正在潜心研究他手里的东西，但还是很快回答了她。
“程度。”他拿出魔杖，晃了晃。
“Diffindo.（四分五裂）”
他面前的一张羊皮纸变成了均匀的四片，这是在施咒者对咒语非常熟练的情况下才能做到的。而当他再念一次咒语，它们又在原来基础上分成了十六份纸片。
“Reducto.（粉身碎骨）”
纸片全部碎成粉末。
“噢，程度。”索莉重复了一遍，又提了一个别的问题，“那么统统石化和全身束缚呢？”
汤姆看了她一眼，“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如果你愿意被石化一次，我倒不介意施展给你看。”
“好吧。”索莉把书往地上一扔，“成天看书真够无聊的。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禁林瞧瞧？”
“学生不能去那里。”
“你要是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就不会在这儿研究黑魔法了，汤姆。”索莉说，“告诉我，你准备用多长时间把霍格沃茨的所有课程学会？”
“在你不影响我的情况下，我觉得我很容易掌控好自己的进度。”
汤姆虽然这么说，心中想的却是他现在的进度其实比预期更快，因为他能够在索莉不注意的时候来到这间房间，然后自由地使用书架上的一切书籍。大量的阅读才是他在法语上突飞猛进的原因。当然这里还有其它语言的书，他不着急于现在去学，毕竟为了瞒着索莉，他也会把控好水平。
最近他开始琢磨怎么样改进现在他们学的咒语，比如使它们的效果更强。索莉对于这个题目也很有兴趣，不过她把她的试验都用在了魔咒课和弗立维教授斗智斗勇上。
“我真的影响你很多吗？”索莉装傻。
汤姆合上书。
“我看的这本《十七世纪魔咒选编》上说了一个咒语，能让人陷入施咒者想要对方做的梦。”汤姆说，“我们同时给对方施这个咒语，如果谁能使对方做梦，接下来的下午就听谁的安排。”
“这个咒语听上去倒是挺有意思的。”索莉扶着下巴，“是不是有点儿像夺魂咒？”
“但你知道，夺魂咒是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
“我是说，让一个人梦见固定的东西，是不是就类似于操控他的神智去想到这样东西呢？”索莉坐起来，“夺魂咒也就只是在人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听从施咒者的指令。这两者的区别只在于一个是梦见，另一个是在现实中做出这些事。”
“也许它们确实有某种关联。”汤姆淡淡答。
“所以我的质疑不错吧？”索莉笑嘻嘻地拿出魔杖，“给我看眼书。”
汤姆把书递给她，“第251页。”
索莉把书页翻得啪啪响，老书上的灰尘很快让她知道这样做有多么不正确。她翻到那一页，连打了两个喷嚏，震得她头晕。
……
“这书可真讨厌。”她看了一遍咒语的念法，然后自言自语地又练习了几遍，这才站起来，“好啦，让我们开始吧。”
两人走到书架和沙发之间的那块空地上，背对背站好，然后向前迈出几步，转身，魔杖对准对方。
“Dretheram！”
白光分别从两根魔杖尖端冒出来，然后向对方飞去。
索莉只觉得眼前闪了一下，然后是两声巨响，他们各自背后的墙都烧出一个大洞。索莉那个则是飞在了墙上的女伯爵画像边框，让画像相当不满，用法语絮叨着责备索莉。
索莉看了看画像，笑着摇头。
“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她念道。
眼前景象变化，视线所及黑了一瞬，等到视线再明亮起来的时候，她感到画面发生了一阵扭曲，而她自己其实正躺在地上，触目所见都是高高的天花板。
索莉爬起来，头有点晕。她刚才发射咒语时使了点心眼，脑子里想的是让对方以为自己还醒着的梦，在这一点上，她觉得汤姆·里德尔跟她的思路简直一模一样，但问题是他们两个都中了对方的咒语。她的反应更快，还知道念解咒及时醒过来；可如果汤姆自负地认为自己没有中咒，那他反而是输了。
不过她幸灾乐祸的时间只有不到半分钟，汤姆也醒过来了。
“我们都中招了，”索莉掰着手指算给他看，“但是我醒得比你快，所以应该是我赢。”
汤姆拍拍身上的灰，站起身，“你是怎么看出来那是梦不是现实的？”
“凯勒普法尔教了冈特成员几个世纪的魔法，不可能会为了一点点画框烧坏就大呼小叫。”索莉道，“你呢？”
汤姆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道：“下午归你了。”
索莉觉得他的态度似乎过于冷淡了，但还是拉着他朝休息室大门走，然而走到门边的时候，忽然间她太阳穴一阵刺痛，让她一个踉跄扑在了门上。
眼前划过几个模模糊糊的色块，还有一个不知从哪儿来的虚渺声音响起，反反复复地传递同一个意思。
“这是梦，不要相信他，快点醒过来……”
“这是梦，索莉·冈特，醒过来……”
“醒过来，冈特……醒过来……”
她捂着头不明所以，竭力站起来，却发现周围的景象都像沙子一样坍塌，陷入一片黑暗。接着她感觉到自己好像站在一个高台上，背上一个强劲的力道将她推了下去。她心跳猛地一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
水晶吊灯闪着冷冷的光。
汤姆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而刚刚拿着书翻阅的女孩正倒在沙发上，双眼紧闭，不省人事。
“冈特，对黑魔法书籍可一定要谨慎啊。”他弯下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时间回到他刚把书递给索莉·冈特的那一刹那。
他一开始就把咒语施加在了书页上。索莉翻书过于漫不经心，那些灰尘迷了她的眼睛，只需要打个喷嚏的功夫，魔法就会作用在她身上，而她会一无所知地陷入他编织的梦境，然后再无知无觉地醒来，甚至不会发现自己做了个梦。
多么完美！保险起见他还构思了两层梦境。咒语并不难，他做了一些尝试性的改进，发现关键是怎么样将精神力最大化投入进去。正如索莉想到夺魂咒与梦咒的联系，其实他也想过，而且他认为这个古老的咒语前景不可估量。他可以用这个咒语恐吓那些轻视他的人，让他们在梦中因他的想法而战栗，而且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当然，现在这只是个实验。如果他能在索莉·冈特身上成功——他也有自信会成功——那么他或许就可以开始其它的试验。他的笔记本上记录了非常多的想法，甚至有上次冈特提到的血誓。他乐此不疲地在这上面花功夫。
更可喜的是，索莉老老实实地睡过去后，他就可以享受一个安静的午后了。汤姆坐回他原来的座位，翻开书和笔记本，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我看见了，小子。”这时，画像中的女伯爵抱着手臂，用发音优雅的法语说。
“但你不会告诉她。”汤姆连头都不抬，“我偷来这个房间这么多天了，你也没有向她透露过这件事。”
“小男孩，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你有你的理由，我也有我的理由。”汤姆抬头看着那幅画像，“我们各取所需就是了，女士。”
凯勒普法尔注视着这个年轻男孩，他的黑眼睛如暗夜中的星星，闪着不明的光，满满都是自信和掌控在握，让她不免有点怀念起生前的自己。从前她也是这样，自信，强大，野心勃勃。她不甘心自己的家族只能避居在一块荒地上，于是她去参加麻瓜战争，一步一步走到了他们的领导者的身边，拥有了能与之比肩的权力和地位，直到后来那个人发现她是个巫师，谋害了她。
从这幅画像中醒来时，她是愤怒的。最早的那几年，她要求每一个冈特都苦练魔法，为她报仇，后来她的弟弟接过了她的位置，威胁她，既然她已经死了，就不要再让整个家族去冒险。他们用驱逐咒隐蔽了自己，也让她从前那些梦想和痛苦一并埋藏进心底。几百年过去她仍待在这儿，逐渐麻木，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曾经是否真的有那般壮举。
三年前，她弟弟的第不知道多少代孙女，那个叫索莉的小丫头跑进了这间练习室。
她一进门，开口说第一句话，就让她这个见过无数冈特的画像知道，她不是一个真正的冈特。这副典型的浅色头发深色眼睛的冈特家表皮下，真的是亚尔尼斯和多利亚的女儿吗？
但没有谁会相信一幅画像的观点的，何况就算揭露这件事又能如何呢？索莉是冈特家最后一个直系成员，在旁系已经不知道没落在哪儿的情况下，还可能是整个家族的最后一个血亲。
至于这个被冒牌索莉带进来的男孩，他的魔法天赋可是极其罕见地惊人。凯勒普法尔喜欢天赋高的孩子，更喜欢刻苦的孩子。索莉确实有着很强大的天赋，但她对学习魔法不上心；而汤姆的好学才是她比较看好的。
这小子的前途不可估量。凯勒普法尔这样想着，就也纵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