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1 天文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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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每周三的晚上，一年级的学生们会登上最高的塔楼观测星空。在霍格沃茨众多课程里，这是少有的不需要操控魔法的课程。而教天文学的艾勒莉卡·奥诺文教授可以说是学校里最低调的老师了，因为很少有人见到她使用魔法。加上奥诺文这个姓氏在巫师界中很少见，斯莱特林的学生总是在私底下说她是个麻种，对于天文学也大多持嗤之以鼻的态度。
但偏偏这门课是索莉上得最认真的一门。上辈子她倒有一个当天文学家的宏伟梦想，由于她母亲为了讨好她的两个继姐妹，禁止她去学涉及到她们俩兴趣的东西。但真正促使她放弃它的是因为她后来发现这门学科不光是看天空，还有许多其它东西得学。在魔法世界有一个好处，就是天文课只要求大家观测轨迹和认星星——没有伽利略，没有麻瓜物理学家们，一切都非常适合索莉这个对物理理论一窍不通的人。
不过呢，认真也并不意味着她学得够好，至少对比汤姆·里德尔这个全科全能型天才是不够看的。开学以来的这整个秋天，汤姆的论文只有一次被批阅为E，其余都是O。索莉正好相反。
“我觉得你对看行星和卫星的兴趣不高。”她借着一点微弱的烛光去看刚下发的羊皮纸，上面是一个大大的E，“但就算是这样，为什么你还能把这些运行轨迹写得头头是道？”
“只需要严格观测的东西没必要花太多心思。”汤姆蹙眉看着她的论文，“像你这样在文章里描述一大堆奇奇怪怪的神话传说，才是有问题。”
索莉写的天文学论文是汤姆唯一不能模仿着她的水平和口吻来替她写的一项作业。唯一一次帮她代笔就是她拿了O的那次，然而课程结束后艾勒莉卡·奥诺文笑眯眯地把两个人一起留了堂。
“我们的浪漫主义文学家竟然用三分之一篇幅来记录数据了？”奥诺文教授当时这么说，“这应该是个不错的进步，但如果是你自己干的我会更高兴。”
替写不成的汤姆听见教授的评价顿感失败。这也成为了他后来不堪回首的一段记忆。
“你知道后来奥诺文跟我单独说了什么吗？”索莉把玩着自己的望远镜，目光则是在看向讲台上的天文学教授。
然后她笑了笑，继续说道，“她倒没像别的教授那样……否决我。真是个有意思的老师。”
奥诺文的原话其实是这样的：
“冈特小姐，我并不认为你写的东西不对。”女教授说，“杰出的人眼里看到的东西总是和别人不太一样，我很乐意承认它。但你之所以只能得到E，是因为你将来的O.W.L测试不会承认这一点，你也得明白。”
汤姆顺着索莉的目光看去，而正好艾勒莉卡·奥诺文的目光扫过来，落在他们两人身上，面上划过一丝兴味。
“天文学只是天文学而已。”汤姆移开视线，慢慢说道。
他话音刚落，奥诺文就宣布大家可以开始今天的观测实践了。他们今天的题目是Venus（金星）的自由观测。
“汤姆，你知道Venus的天空是什么颜色的吗？”索莉趴在天文观测台的扶栏上，双手拿着望远镜，仰起头。
“你认为它是什么颜色？”对于这种没意义的问题，汤姆并不很想回答，只能委婉地把问题抛回给它。
“我想是金黄色或者橙黄色。”索莉说，“你看它表面的颜色，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
“冈特，教授让我们看它的轨道。”汤姆耐心地提醒她。
索莉却压根不管他说什么，继续她的絮絮叨叨，“你知道Venus是指美与爱之神阿芙洛狄忒吗？她诞生自海洋，有着金发碧眼，这是艺术家们说的。但是那种颜色究竟是什么样呢？当你仰望它的时候就能想象在阳光下耀眼的金色是什么样了，我觉得这是件很奇妙的事。”
汤姆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索莉专注的侧脸。他倒有点搞不懂，她对这种没有意义的行星观测有什么好感兴趣的。扫视周围一圈，可以看到大多数人都趁着光线昏暗趴在扶栏上睡觉。
“汤姆，我们做好一件事的原因除了它作为任务以外，还有它本身的缘故。”索莉将望远镜拿远，看着汤姆靠在扶栏上面无表情的样子，便说道。她一把将他拽过来，将双筒望远镜的一边让给他。
“我们看点别的有意思的东西。”她不由分说地抓着他的袖子，按着他陪她一起看。他的头被迫向她那里凑去，侧脸快贴上她的了。
汤姆变得略有些不自在起来。他一向不喜欢别人碰他，但索莉·冈特平时不是拉他的手就是抓他的衣服。他想他既然扮演着一个“朋友”的角色，就不该排斥表面上的亲密接触，所以说服自己接受这些亲密。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但当他几天前发现索莉隐瞒着那个房间的开启原理后，他心里就又有了很多怪异感，尤其难以让自己去忽视两人间任何一点隔膜。只有他自己清楚，它们的存在开始变得难以容忍了，而他不想要这个样子。
“现在视线正中间的那个是Pegasus（飞马座）。”她振振有声地解释，“汤姆，你知道它的故事吗？宙斯的儿子珀尔修斯杀了美杜莎之后，飞马珀伽索斯从她的身体里奔出来，后来升上天空成为了飞马座。喏，英仙座离它不远，那是珀尔修斯。”
汤姆看着满目的星辰，正因为他刚才想到的事而眼烦心乱，周身气息略带了丝戾气。
“汤姆，你看到了些什么呢？”索莉忽然问他。
“你说的那些我都看到了。”汤姆语气冷淡，“我们不是在用同一个望远镜吗？”
“那我没说到的呢？”
“你还想我看到什么？”汤姆直起身体，试图离索莉略远一点，但被她死死拽着。
“好吧，最后一次。”她说，“天鹅座和蝎虎座，在那儿。”她指了指方位。
“嗯。”汤姆应着。
“汤姆，蝎虎座7是它最亮的那颗星星。”
“我知道了。”
“嗬，你真是冷淡啊。”索莉嘀咕着放下望远镜，打了个哈欠，“你瞧，要是你学不来我的文风，下次我要是来不及写天文学作业，你就不能帮我代笔了对不对？”
作业。对，还有作业，也会有别的事情，总归有一种能让他控制住索莉的办法，使她无论如何都只能对自己诚实，依赖他，信服他。
汤姆的表情略有缓和，转而提醒自己，对于天文学上索莉·冈特的神神叨叨，他确实是只有忍受的份；但如果因为他习惯于沉思而忽略索莉·冈特，她就会始终与自己保持距离，保持谨慎，这才是他得避免的事。
“看来我们都需要努力。”汤姆不知不觉地说道。
索莉摇头晃脑地拿着望远镜，看上去极其漫不经心。
“我倒是觉得，天文学这门课，你更得好好努力，汤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