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冈特小姐》Jumi

11、chapter 10 万圣节 &

　　chapter 10

　　十月份过得很平淡，主要是因为除了学习以外就没有什么事了。经过两个月的学校生活后，一年级们逐渐对此习以为常，开始盼望起十一月份。因为学院魁地奇比赛从十一月开始。当然，像索莉这样对飞天无感的人和汤姆·里德尔那种一心闷头研究魔法的，对于魁地奇兴致缺缺。

　　转眼就是十月的最后一周，万圣节那天是周一，很显然大家从周日开始心思就不在学习上了。尤其是周日晚上索莉回宿舍后震惊地发现连Witch都被菲赛拉·格文特套上了一身怪诞的南瓜服——梅林，当猫在地毯上滚来滚去的时候，那个可笑的南瓜头竟然还会发光！

　　索莉看着Witch可怜兮兮的模样，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菲赛拉对过万圣节过于兴奋还是她故意要借节日报复这只猫。但她觉得这还是蛮好玩的，难得没有因为这种事跟菲赛拉闹矛盾。任Witch怎么样撒泼她都拒绝给她脱下那件奇装异服。她看过，这玩意儿上施了咒语，过了10月31日它就会自动消失，就让这猫顶着发光的头在宿舍里享受万圣节吧！

　　第二天早晨她去大堂吃早饭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路上浓浓的万圣节氛围了。她不太清楚巫师界有没有不给糖就捣蛋的传统，反正在坐到长椅上之后她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帕金斯太太寄给她的糖果塞到汤姆的衣袋里。

　　“万圣节快乐。”她说。

　　“你不用给我糖……而且，这么多。”汤姆皱了皱眉。给糖真的特别容易让人想起某个嗜甜如命的教授。邓布利多已经离开霍格沃茨一个月了，而汤姆对他不在的学校似乎适应得更好。

　　“如果你不帮我解决它们，我就根本吃不掉。”索莉叹口气，“真是过剩的甜蜜。”

　　汤姆不置可否：“待会儿我要在第一节课前去找弗立维教授问魔咒学上的问题。”

　　索莉想想自己上次试验她的改良版分裂咒时让弗立维脚下的书碎成渣、结果害他摔倒在地的事，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

　　“我还是去准备第一节的魔法史为妙。”她笃定地说。

　　“我想弗立维教授应该已经忘了上次那场灾难了。”

　　“算了，我可不想冒让他发火扣分的风险。”她当时被扣了二十分（就灾难程度而言她觉得这样的扣分绝对算轻的了，但汤姆又用他出色的表现把分给她加回来了）。为此回宿舍后菲赛拉和她又就凭本事还是靠汤姆这个话题吵了半天。

　　汤姆便不再劝她。

　　用过早饭后他们一起上了楼，汤姆继续往上走，而索莉则是去二楼的魔法史教室。宾斯教授从来不管学生的出勤，何况她为了跟汤姆一起吃早餐起得特别早，以至于这个点从走廊到教室都空荡荡地没有人。

　　她靠在椅子背上有点儿昏昏欲睡，但教室外忽然传来声音。她以为有人来了，但门外声音不断却没有人进来，好奇心驱使之下她凑到门后面想听听外面的人在说什么。

　　“阿尔，你给我好好听着……你是布莱克家的大少爷，未来的家主，你应该非常优秀，可从开学到现在整整两个月，你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出彩的地方，你知道你这样令我很失望吗？”

　　“沃尔，我要上课了。”紧贴着门的男生沉默了好一会儿，低低道。

　　“上课！上课！你多少次都用这个借口避开我，今天也是，难道你以为有阿布拉克萨斯每次替你找借口打掩护我就找不到空子了吗？”

　　“……”依旧是沉默。

　　“阿尔，真的，我希望从明天开始你能好好审视自己。”对面的女声软下来了一点，虽然听上去仍旧尖利，“你知道的，西格还小，将来这一切都是你的……你要更加努力，而不是停留在原地，享受家族给予你的而拒绝付出……布莱克家族的光辉应该掌握在你手里，如果你不做些什么，想想阿克图琉斯叔父家的那对姐弟！奥赖恩只比你小两岁，但他却更讨我们祖父的喜欢。……阿尔，你要在他上学前就在斯莱特林中确立你的地位，你必须优秀，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知道了，姐姐。”回复听上去平静又无奈。

　　一阵脚步声远去，教室门被推开，而索莉正坐在第一排桌子上，正好和进门的人打了个照面。

　　阿尔法德·布莱克的神情中透着些疲态，而看到索莉的那一刻，眼中除了惊讶还有一丝狼狈。不过他很快就若无其事地从索莉身边走过，坐到了第三排他一直常坐的位置。

　　他不说话，那索莉也不会多管闲事地问他，反正他对布莱克家的家事没兴趣。像这样在只有两个人的教室中僵持了几分钟中后，阿尔法德却先开口了：“——是觉得很好笑？刚才那些话。”

　　索莉正因无聊低头剥一颗糖的糖纸，听见他的声音后回道，“'好笑'这个词是你自己认为的，还是你以为我会这么认为的？”

　　“你说呢？”他的语气硬邦邦的。

　　“我可不认为被自己的姐姐批评是什么好笑的事。”索莉回头对上他的视线，随随便便答着，“如果这是你自己的真心话，那大可不必借我的嘴来评论，布莱克先生。”

　　“是吗。”阿尔法德有点郁色。他一贯是温和又疏离的姿态，这样表现出全副的冷漠也是少见的。

　　他出神之际，这时几颗糖果飞到他的桌子上。那是白色的牛奶糖，外面包裹着莹绿色、粉红色或天蓝色的玻璃糖纸，看上去可爱又可口。他看向索莉，只见她诡异地冲他笑笑，“吃糖吗？”

　　“不。”

　　“你不吃我可以送给沃尔布加。”索莉一挥手，它们又重新被她攥进手里，“你知道吗？这些都是麻瓜做的奶糖，我等她吃了一颗后就告诉她，'你刚刚吃了颗麻瓜糖'，她的表情肯定会很好看。”她还恶趣味地想，如果她拿蜂蜜公爵的盒子装它们分给那些纯血至上的家伙，到时候没准还能恶心一下他们。万圣节嘛——不给糖自然要捣蛋啦！

　　这么一想，她倒是有点跃跃欲试了。

　　阿尔法德怔了怔，然后微微板起面孔，“你的计划行不通，沃尔布加一向严于律己，从来不吃糖。”他这么说着，挥了下手，那些糖果又飞回了他手里。

　　“你不吃糖，她也不吃，那你还要它们做什么？”

　　“你肯定还会用它们找别人的麻烦。”阿尔法德沉声说，“上周阿布被你骗着吃了麻瓜的零食，结果他一晚上都没睡好。”

　　“噢。”索莉想反正她手里的糖又不止这么点，只是挑挑眉。

　　后来那天斯莱特林的学生都收到了包装精美的糖果无疑，至于有的人吃了一颗后发现包装背面出现了“恭喜你吃了一颗麻瓜糖”的字样而脸色大变，那都是后续了。

　　·

　　汤姆·里德尔在和索莉分开后一直上到八楼，但是他没有去弗立维的办公室，而是径直向傻巴拿巴斯的挂毯走去。

　　一个月了，他来到这里。每次都是索莉·冈特领他来，带他进来。她很谨慎，在开启这里的时候总是会制造很多干扰信息，目的恐怕就是不让他能够自己找到诀窍。但是只要是有一个心思，那么不管做什么样的动作，都会在有意无意中暴露出来。经过长时间的观察，他也发现了一些规律。

　　她总是会低头在这个地方绕来绕去，像在找什么东西。一开始他怀疑地上是不是有某种移动的魔法锁，但在她某次无意中没有盯着地上看后，他就意识到关键不在地面，而是她反复地走来走去。他算过，她折返的次数必定不会小于四次，如果是他，那么他会猜真正要走的次数是三次。除此之外他还推测，这间“练习室”在索莉在的时候才出现，霍格沃茨本来是不可能有的，那么它或许被施加了某种随心意变化的魔法。一切魔法都很强调专注力，而索莉在开门的时候，很少和他说话。

　　他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尤其冈特非常聪明，几乎到哪儿都会跟着他。今天是他算好了她绝对不会上楼，才一路直奔这里来的。

　　汤姆在心中想着那间练习室的模样，在墙壁前来回徘徊了三次，接着他看见一扇门缓缓出现在墙上。他推开，正是他一直见到的样子。

　　索莉·冈特，你把这个房间的秘密藏得可真深啊。他抿紧了唇，脸绷得死死的。攥紧了拳头，很长一段时间后才放开。

　　“你不该对我有秘密，冈特。”他喃喃自语，“为什么不告诉我房间的原理呢？难道你怕我利用这个房间做什么吗？——是的，你还真是了解我啊！”

　　他眼中划过些许不明的情绪，扫视了一圈他待了一个月的熟悉的房间，沙发，还有书，还有神情高傲的画像，垂下眸，像说服了自己什么一样。

　　“冈特……你应当成为让我完全信任的人，你怎么能骗我呢？你不该骗我的，还是说，你就是想戏弄我吗？”

　　汤姆的脸色扭曲起来。

　　“……我该拿你怎么办？索莉·冈特？”他再次自言自语时，语气中已经多了一丝阴狠。

　　·

　　魔法史课结束后，索莉收拾东西准备去魔药教室，汤姆跟她一起走。下楼的时候，他将一卷羊皮纸塞到她手中，“上节课的作业。”

　　“噢，你不提我都快忘了。”索莉接过，一副特别高兴的模样，“好不容易十月份让斯拉格霍恩对我印象好点，可不能前功尽弃了。”

　　“如果你知道自己写作业，我会感恩梅林的仁慈的。”汤姆说。

　　索莉笑了，调侃他，“那我是不是该感谢梅林，有你在我身边陪着我？”

　　“你不是在和你的舍友争执时就清楚这一点了吗？”

　　“那可不一样，那是对别人，但我自己得跟你说明白呀。”索莉说着将羊皮纸塞进了自己的书包。也是放东西的当口，她看见了鬼鬼祟祟跟在他们俩后面的帕金森、莱斯特兰奇和埃弗里。

　　“最近这三个人跟在我们后面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

　　“他们乐意。”汤姆不以为然。

　　“小心点才好，他们不久前才刚从巴波块茎的恶臭中解脱出来，谁知道会不会报复你呢？”索莉说。

　　“嗯。”汤姆应了声，趁索莉不注意的时候略一侧头，眼神冰冷地瞥了眼后方。

　　后面的三人组当即顿住脚步，有点惴惴不安，只好等前面的人走远了些才跟上去。

　　汤姆余光中看到他们的蠢样，心中不屑。

　　他不会告诉索莉，虽然她猜到可能也只是时间问题——这些人不仅不敢报复他，现在还深深畏惧他，讨好他。纯血的自大在蛇群的惊吓面前像气球一样脆弱，而且他们从惊吓中反应过来后，也意识到，他是个蛇佬腔——只有斯莱特林后人才具备的天赋。对于任何斯莱特林的学生，这位巫师的名头可是比梅林还好用。

　　但是让那三个蠢蛋听他的话可从来都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他们欺软怕硬的本质和孤儿院的人没什么区别，纯血又如何？他看到的不过是软弱，这些人愧对纯血的名声。但也正因这些自视甚高的人有这样一个缺口，所以他们就不是无懈可击的。

　　真正强大的血统所表现出来的姿态，绝对不止如此，它应当是无可比拟的尊贵，超然的力量……

　　“你又在想什么呢，汤姆？”索莉问。

　　“想周五的魁地奇比赛。”汤姆回神，露出微笑，“虽然我对它没多大兴趣，但毕竟是斯莱特林对赫奇帕奇的比赛，我还是想去瞧瞧。斯拉格霍恩教授那么重视学院荣誉，我要是缺席了也不好。”

　　“噢，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索莉评价，“我还得牺牲我写作业的时间。”

　　“你算算你有多少篇论文是我代笔的？”汤姆凉凉道。

　　“哈哈。”索莉眸光一闪，笑嘻嘻地应着。

　　他们进了地下室，魔药教室一如既往的阴暗，斯拉格霍恩在讲台上敲着桌子，要求到了的人上交作业。

　　“我去交论文了。”索莉跑到了讲台上，从包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放了上去，然后回到座位上。

　　·

　　魔药课下课后，索莉去上厕所，汤姆先去了大堂。躲在厕所隔间里，她翻开包，汤姆交给她的那卷羊皮纸赫然躺在其中。

　　她课上交的并不是汤姆帮她写的东西。

　　对于那些涉及到自身的事，可不能想着依赖别人，不然要么是被别人掌控，要么就是让自己在无意识中堕落下去。

　　“所以啊，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是个好习惯。”她盯着那羊皮纸，唇角勾起。

　　“Reducto.（粉身碎骨）”

　　羊皮纸碎成片，然后被扔进了马桶，冲走。

　　也许它们的下一站是大西洋，索莉淡淡地想。

　　但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