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幸福会盛开》漫忆娜

9、第五章 跟你借的幸

　　昨天跟你借的幸福/是今天以后的回顾/说忘记只是掩人耳目/我在人潮中渐渐失速/哗笑的夜色/我们的故事关上了门/我的心我的耳朵只听见下雨声
　　------蔡健雅《跟你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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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心拿着之夕给她的衣服走进浴室，打开喷头，让水在自己的身上流淌着。那流动的水让亦心格外清醒，泓哥哥已经不在了，可是他还能听到她的歌声的，他还是一直在关注着自己的。之夕学长是不是他派来的，如果不是为何在他身上她能找到幸福的感觉。
　　关掉喷头，没了水声，亦心清晰地听到客厅里传来钢琴声，和她刚才弹得曲子相似的旋律。那一刻，亦心觉得好幸福！
　　吹干头发，换上那件之夕给的那件连衣裙，倒还合身，只是稍微长了一点。看到镜子中自己那一席快及腰的长发，像黑宝石一样光滑。泓哥哥喜欢摸她的头发，所以她一直留着没有剪过，不知不觉间竟然这么长了。
　　亦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理了理头发，这两次面对面学长都是那么狼狈，现在她很想给学长留个更好的印象。她的嘴角上扬，她觉得自己美极了！
　　这时，她听到客厅里的琴声停了下来，有人在说话。
　　“学长，谁来了？”亦心边从浴室里出来边问之夕。然后她愣在那里，有些尴尬，因为客厅里站着另一个女生，是千薇！
　　千薇看到亦心很是惊奇：“她怎么会在这里？”当看到亦心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她很生气地责问之夕，“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薇。你不要误会，她只是……”
　　“误会？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她会穿着我的衣服！你让她穿我的衣服！”
　　千薇看到有个女生在之夕家里，还穿着自己的衣服，而且这个女生就是那个天天缠着之夕的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她走到亦心面前，指着亦心身上的衣服说：“对不起，小姐，这是我的衣服，请你把它还给我。”
　　亦心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无助地看了看之夕。“薇。不用这样吧，就一件衣服……”之夕解围道。
　　“把它脱下来！”听到之夕替亦心说话，千薇更生气了，一字一句地说，“你没有资格穿！”
　　这句话很伤人。亦心转身回到浴室，把裙子换掉，穿回自己那身湿了的衣服，出来把裙子扔给千薇，因为生气，亦心的脸有些微红：“还给你，谁要穿你的衣服了！”
　　之夕看到亦心又穿上那件湿了的衣服，有些过意不去，拉着千薇说：“薇，不要那么计较了……”
　　千薇不理会之夕，挣脱他的手，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剪刀，就朝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剪了下去。转眼间一件好好的衣服就成了破布。千薇走到亦心面前，把剪得不成样子的衣服朝她脸上扔去。
　　“你太过分了吧！”亦心怒视千薇，可委屈的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过分？我真是很佩服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还说我过分，不知道是谁过分！你知道学校里的人都怎么议论你吗？贱人！这衣服被你穿了都是侮辱我。”千薇冷笑着说，转身看着之夕，“之夕，你不是跟我说你也很讨厌这个死缠烂打的贱人吗？”
　　亦心等待着之夕能自己解围，可是之夕却不置可否地站在一旁，最后对亦心说：“对不起，你可以先走吗？”
　　这句话让亦心觉得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好冷好冷。他不是她的救星，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就这样让自己的尊严被肆意地践踏吗？
　　之夕看着亦心狼狈地逃离这个地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是又怕千薇在误会也就没有追出去。
　　“薇……”
　　“林之夕。你最好不要脚踏两只船！”这句说出口时眼泪也掉了下来，刚才的强势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那个下午之夕一直陪着千薇，跟她讲明事由，虽然千薇还是半信半疑，但最终还是点头原谅他。傍晚之夕陪千薇在学校里吃了饭，两个人在学校里逛了逛，后来下起了雨，于是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之夕要回自己的小屋去，千薇从寝室拿了把雨伞给之夕，两个人就算彻底和好了。
　　回去的路上，下着小雨，之夕徐步走着，想着白天发生的事，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可是也只能无奈。后来雨越下越大，害得之夕只好连忙跑回小屋，所幸小屋离学校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之夕远远就看到有个身影蜷缩在他家门口，走近一看，竟然是蓝亦心！她闭着眼睛，靠在他家门口睡着了。她全身被雨淋湿了，长长的头发黏在衣服上，有水滴从额头的刘海滴下来，顺着脸颊滑下。
　　之夕推醒亦心：“喂，醒醒……”
　　亦心睁开眼睛，看到是之夕，笑了：“你总算回来了！”
　　“这么大的雨，进屋再说吧。”之夕边说边拿钥匙开门。
　　亦心站起来，却感到浑身无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小心点，”之夕急忙过去扶起亦心，手触及到她炙热的体温，“你在发烧？赶快进屋!”
　　之夕扶着亦心进屋里。亦心努力想要自己走，却感觉脚底像踩着棉花一样，轻飘飘的，浑身无力，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之夕身上。
　　到了客厅，之夕让亦心坐在沙发上，倒了杯热水给她：“你怎么在我家门口睡着了，那么大的雨！“
　　“我回到学校才发现东西都落在你这边没拿走，钥匙手机都在包里面。所以就回来拿，可是你不在我只好在门口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
　　之夕看到亦心还穿着下午那件衣服，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来就穿着件湿了的衣服，又在门口等了那么久还淋了雨，难怪会发烧呢。
　　“对不起，下午的事我向你道歉，千薇她其实……”
　　“不要提下午的事了，”亦心不愿再去想下午那不堪的事情，头疼得厉害，她有气无力地说，“学长，你帮我把窗台上的包拿一下吧。”
　　之夕把包拿给亦心，顺便拿了两片退烧药给亦心：“吃了它会好些。”
　　亦心接过东西：“谢谢。”
　　吃了药，亦心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门外，转过头对亦心说：“能不能借我一把伞，我回去了。”
　　之夕看到亦心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心里有些担心，走到亦心面前，看到门外那么大的雨，对亦心说：“现在外面那么大的雨，你又生病了，还是等雨小一些我送你回去。嗯，你快把身上的湿衣服换掉吧，不然病会加重的。”
　　亦心看着之夕沉默不语。他是在关心我吗？
　　之夕见亦心不说话，就把亦心拉到浴室，像哄自己的小妹妹一样：“听话啦，把衣服换了，穿我的衣服吧。”
　　亦心点了点头接过之夕的衣服，走进浴室。

　　从浴室里出来，客厅里没了之夕的身影。
　　“学长……”
　　“在这边，”声音从厨房传来，亦心循声走过去。
　　之夕看到亦心穿着他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哈哈扑哧一笑。
　　“笑什么呀？”
　　“你知不知道你穿着这衣服像什么吗？”
　　亦心低头看了看衣服，想想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憔悴，看来自己注定只能在学长面前没有形象了。
　　“我想像一只破了的风筝。”亦心苦笑道。
　　“呵呵，这个比喻很贴切哦，不过还是很可爱的啦。你到客厅里休息一下吧，我在给你熬粥。我想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应该饿了吧。等吃了我熬的粥，你就变成美丽的风筝了，又可以在天上自由地飞了。”
　　亦心笑了，她想起自己都还没吃饭，才觉得肚子饿。学长倒真细心。她由衷地说了句谢谢学长。

　　灯光下，两个人。
　　亦心一口一口喝着粥，之夕在一旁看着。
　　“学长，你的手艺真好！”
　　“呵呵，那还用你说。我最拿手的就是煲粥了。你慢慢吃，别烫到了。”
　　后半句话让亦心一阵感动，他真的在关心她！
　　亦心抬头看着之夕：“是因为我生病了，你才熬粥给我喝？”
　　“生病的人喝粥会好快一些，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亦心目不转睛地看着之夕，她恍然记起记忆深处泓哥哥常常对她说以后要照顾好自己，眼前突然有些模糊，泓哥哥和学长两个人的影像重叠在一起。
　　“怎么了？干嘛这么这么看着我？”
　　亦心回过神，埋下头，专心喝粥。
　　许久之后她才小声地说：“你……和泓哥哥……真的好像。”

　　收拾了碗筷，已经八点多了。
　　之夕走到窗口，外面雨还是很大，又闪电又打雷，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他要怎么送她回去呢？
　　之夕转头看看亦心，她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之夕走近亦心，用手试试她的额头，还是有点烫，烧还没退呢。他想了想，还是抱起亦心，把她抱进自己的房间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他坐在床沿看着睡着的亦心，突然觉得这个女生真的很可爱，她怎么可以睡得那么安详，像个天使一样，在一个陌生人家里，也太单纯了吧。
　　回到客厅，之夕听到亦心包里的手机响起来，他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筱悠来电”。
　　之夕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
　　“蓝亦心，你死到哪里去了？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也不打个电话回来，你不知道人家会担心的呀！下那么大的雨，你有没有带伞？你……”
　　“对不起……”
　　电话那头好像吓了一跳，一下子安静下来。试探地问：“这不是蓝亦心的号码吗？”
　　“她在我这边。雨太大不知道怎么回去。”
　　“哦哦哦。是你呀！那么大的雨就让她呆你那边吧。”筱悠说到这停了下来，顿了顿接着说，“她好像比较听你的话，有些事你多劝劝她。嗯，我有事先挂了。”
　　对方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弄得之夕莫名其妙。他朝房里看了看，心里想着，难道真的让她在这里过夜吗？可是她发烧是因为自己，总不能再让人家冒雨回去吧？
　　他心里有些矛盾，想着想着后来自己也在沙发上睡着了，而屋外雨仍然下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