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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难受的共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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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着方才声响,沐流年缓缓动了动手指,看着灵活动着的手指,才意识到好像又能动了。
“谁在里面?”
“别躲在里面,我们可都听到了”
而她那声“呸”,没能逃过外面人的耳朵。
沐流年听着,既然能动了,她自也就不惧什么,起身后,清了清嗓子,旋即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两个打扮得甚为熟女风的女子,装束和打扮看上去都挺显气质的,就是嘴不行,说话有些“缺德”。
“你?”
其中一个女子瞧着沐流年,紧皱着眉眼,觉得眼中人熟悉却又一时之间想不出名字。
“你不是那个,那个”,名字在嘴边呼之欲出,可就是说不出来。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沐流年”,终于好不容易想起。
沐流年听着,心里直道奇怪,连说她坏话的无关路人都能认得出她,这具身子的主人,当真是过气了吗?
“我就说呢,谁会躲在厕所里,也就只有你这种人”,知道面前人是沐流年,也不知道为何,两人突然一下子涨了不少底气。
“我这种人怎么了,说得好像你们有多好”,沐流年明里暗里皆是讽刺,“再说,你们这么在意我,该不是羡慕我玩得大吧,啊,那滋味确实不错”,似有回味。
“你,不知廉耻”
“我是啊,那你们是什么,背地里论人长短的“傀儡主妇”,说真的,你们吃什么了,嘴这么臭”,她作势捏着鼻子,露出一脸的嫌弃。
“你!”,其中一人被她给气得不轻,脸红着,指着她的手,颤栗,真担心会中风。
“你什么?还有,我想知道,你们丈夫结婚后,当真收心了,该不是你们自己骗自己吧?大婆~”
“你说什么!”
许是被沐流年戳中痛处,她们扬手便朝沐流年打来,显得有些无能狂怒,而对于躲开沐流年是信心满满,直到【滴答】的声音响起,突然,她又无法动弹了。
不是吧,这时候?
沐流年心里哭唧唧,哪怕是想要闭眼接受挨打,眼睛都不受她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巴掌朝她袭来。
在等着巴掌到来的度秒如年里,沐流年终于做好心理准备,却发觉事情有些异常,那扬起的巴掌一直都未打向她,身前两人似乎和她一样,不再动弹。
见此,沐流年不免觉得奇怪,可她又动不了,只能这么默默看着。
突然!
她眼前一黑,待再度清晰时,她已重回到马桶上,坐着。
外面盥洗台旁,女子说着突然感叹起来:“不过沐流年在我刚结婚的那阵,名气可真不低,没想到说没就没了”
“有何想不通的,杨大少可下了死命令,任谁都不准接收沐流,否则等同和杨家作对,而且我听说今天还邀请了沐流年到场”
......
“不过,你说她那种人,是怎么能被杨家大少看上的?”
“是啊,一个戏子而已”
......
耳边传来那两个女人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谈话内容,令坐着的人觉得诡异。
沐流年想动,可身子就像是被点了穴,无论如何都动不了,而外面的话,依旧在继续着。
......
“那可好笑了,听说张博是杨总经理旗下的得力助手,你说他要是来了,事情岂不有趣”
此时,外面的话似乎有了些许不同。
“张博是谁?”
“沐流年以前的经纪人”
“哦~,那她要是来了,可真有好戏了”
“谁说不是呢。”
很快,外面响起高跟鞋的踩踏声,人声也渐渐消失不见,卫生隔间内,【沐流年】双手紧握,牙紧咬着自己的下唇,阻止自己发出声响。
淡淡的血腥味充斥着口腔,泪腺像是失了控,即便【沐流年】拼命克制,可泪水还是于眼中“决堤”,鼻子因此而有些发堵,因为压抑,只有喉咙里发出着极小声的哽咽声。
感受着身子突如其来的悲伤,存于思绪中的沐流年,也跟着难受,心里有股酸涩感似要倾巢而出。
关于张博,她也从原主的记忆中有所了解,只能说是遇人不淑。
张博,是这具身体曾经的经纪人,一个陪了这具身体十几年,被这具身体一直亲切叫着“张哥”的男子,这具身体曾以为张博并没有参与到打压【沐流年】的事情中,因为自她之后,张博便没有再带新人,这便导致这具身体一直以为是杨文昊对付了张博,因此而心怀愧疚,没成想事实并非如此。
张博不仅没有被对付,他还从杨文昊的手上拿到了一大笔钱,成为了杨文昊公司的幕后。
在涌入的记忆中,【沐流年】始终不懂,为何杨文昊就是不愿意放过她,明明她都已忍下一切,为什么,杨文昊就非要将她逼向死路,并把她推入一层层的黑暗和耻辱中,明明不忠的是他,为何受到惩罚的却是她。
甚至想去质问老天,为何会如此,可现实却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更何况还是在杨文昊这尊大佛上。
五年的经历,让【沐流年】知道,即便她愿意被潜规则,也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而得罪杨文昊,所以【沐流年】的结局注定只能是悲剧。
对她来说,已无助到除了哭,只剩下哭。
越想,身体越难受,这样下去,她和杨文昊之间还会剩下什么?
剩下杨文昊口口声声所说的爱情吗?
还真是可笑,可笑得让她再度哽咽。
也不知道这样度过了多久,直到鼻子都被纸巾擦得发痛,眼眶涩涩的,还感觉干得可怕,【沐流年】才渐渐缓了过来,她将手中的纸巾丢到垃圾桶内,打开厕所门走出。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那么一瞬间,难受是共同的,有着思绪的她,现在也有些不清楚,感觉难受的是这具身体,还是她本人。
取出纸巾,顺着脸上的印记,她照着镜子擦起来。
镜子里,手掌心的伤痕格外明显,只是现在倒没有之前的痛意,就如同泪水,哭过了,伤痛就过了不少。
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镜子里的【沐流年】,擦去因为哭泣而有些花了的妆容,越想越蓝书,直到被传入耳中的声音打断思绪。
“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响彻在卫生间内。
听着这声音,【沐流年】的心被悬起,心拉扯得她呼吸颇为沉重,她也不知是为何,大抵是因为这声响,她有些害怕,来的是什么可怕角色。
刻意低下头,不让镜子映照出全脸,身体似乎想重回卫生隔间,可那人已走进来,这具身体错过了最好的躲避时机,更何况现在的沐流年是【沐流年】。
手擦拭着脸,镜子里,【沐流年】眼神里的躲避太过明显,好在她及时偏过头,没让这副样子被久呈在镜子上。
来人并未去上厕所反而站在【沐流年】身侧,与她之间,大概相隔一个拇指的宽度。
来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只在忙自己的东西。
好奇心让这具身体忍不住悄悄抬眼看向镜子里的女子,这正好也顺了身体里沐流年的心。
在她眼中,此刻,女子正对着眼前的镜子,往嘴唇上涂着口红,看起来是在补妆。
正因为这种想法,让【沐流年】不由得多注意了下身侧的人,甚至于连拿着纸巾的手,擦脸的动作都渐趋停止。
女子精致的容颜,让这具身体放松不少,至少不是她认识的人,但那脸却也让思绪里的沐流年清楚,她身侧的女人是何种模样,这种聚会,难道是圈子里的新人?
【沐流年】身高167左右,虽然不算特别高,但也不算矮,算是圈子里比较常见的身高,毕竟如果太高,反不好搭男演员,身侧的女子,很明显应该比这具身体要高些,镜子里的视角下,她的头顶刚好到女子的耳朵。
女子留着一头亚麻色的齐胸卷发,穿着白色的礼裙,握着口红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之中,似软雪一样的颜色,是沐流年很喜欢的那种冷白色肌肤,即便这具身体也并不黑,可却也并非彻底的冷白色。
不过,比起对于女子的感兴趣,沐流年对女子身上的白色礼裙更感兴趣,尤其是这衣服给了沐流年一种很熟悉却又有些尴尬的感觉,有种可怕的似曾相识。
这样想着,沐流年对这件衣服的好奇心便更重,而眼前有着最好的观察工具,也就是眼前的镜子。
作此考虑却又只闻脑海中【哐当】一声响,这一回她有注意声响,顺着镜子,沐流年瞧着身侧人,那人穿着修身的礼裙,很好突出了那副好身材,可比起好身材,沐流年更为注意的便是白裙上那一抹已是淡红色的点缀。
观察着镜子里那人裙上的红块,她的脑海中记忆开始闪现,在跑来这里之前,貌似有撞到人,并造成红酒撒掉,虽然当时她并没有看清全貌,但她还记得眼前有闪过一抹白色。
难道是她?
虽然是疑问句式,但沐流年心里却已无比肯定自己的猜测,而且看着那红酒撒的地方,似乎还有些尴尬。
而此刻,正在涂口红的人,很明显已结束了口红涂抹,她合上口红盖,将口红放入了自己手中的黑色包里,然后又合上包。
看着眼前人一连串的动作,沐流年心里思索着该如何道歉才好,不然这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可还不用沐流年做出决定,她身侧的人,已帮她做了决定。
“除税,抹零,50万,支票还是现金?”
说完,女子便对着镜子轻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似是在调整着她唇上的唇彩分布。
听着女子的话,沐流年直接愣住,那张着要说话的嘴,一时之间竟没能合上,也没能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