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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相信 “定情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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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愔正在宿舍里写作业,姜溱突然嘭的一下撞开门。郝愔寻声望去,姜溱的白裙子染上了一点污泥,眼眶红红的。
她一瘸一拐走进来,摇摇晃晃,看起来欲言又止。整个人被低沉的情绪包围着,好像轻轻一推就能推倒。
“怎么了?”郝愔上去扶她。
“没事。”姜溱抗拒地推开郝愔的手一瘸一拐走到椅子上坐下:“下楼梯的时候太急,踩空了。”
“没受伤吧?”
“没有,就是裙子脏了。”
“那你等会洗完澡把裙子放一边,我帮你洗。你看起来很累,早点睡吧。”
郝愔担忧的说,姜溱疲惫地扶住头:“麻烦你了。”
洗完澡,姜溱在浴室擦着头发,郝愔站在洗手台帮她洗裙子。
“我还以为这么晚了你不会回来了,在家住了。”
姜溱手一扯,不小心拔下来一根头发。她嘶了一声,说:“在家呆的不舒服就回来了。不就是翻个墙的事嘛?”
“你倒是翻墙翻上瘾了,好了,头发干了去睡吧。”
姜溱被郝愔半推着出了浴室。她把吹风机在柜子里藏好,爬上床睡觉。
她确实是太累了,一晚上情绪大起大落,又发泄了一通,最后还翻墙进来。
给姜治明发信息说到了学校后,姜溱盖上被子,她看着天花板发呆,想起了小时候林姿妤唱歌哄她睡觉。
“黑黑的天空低垂……”跟小时候听到的歌声一模一样,来电铃声响起来了。是谁啊这么晚。姜溱在歌声的催眠下越来越困,两扇眼皮直打架。
不接了,大概是姜治明要不就是林姿妤。她眼睛一闭,睡了过去。她还以为今晚会睡不着,没想到那么快就睡着了。
郝愔出来的时候,姜溱已经睡熟,她轻手轻脚把裙子晾在阳台上,回到床上。
关灯前她看了姜溱一眼,姜溱把被子拉到脸上,只露出额头,眉毛皱在一块。
郝愔知道姜溱今晚肯定遇到了什么大事,不然不会这么敏感脆弱,但是她不说郝愔也不能问。
凌晨两点,姜溱梦见了林姿妤。她又回到了八岁的时候,林姿妤下班回来站在门口,等她跑过去抱她。小姜溱欢快地跑过去给了林姿妤一个熊抱:“妈妈,今天给小卷带来什么呀?”
“妈妈今天买了漂亮裙子,等吃过饭妈妈给你换上好不好。”
“好。”小姜溱天真的笑了:“妈妈最好了,我最爱妈妈了我要跟妈妈永远在一块。”
“对不起小卷。”林姿妤突然说。
“什么妈妈?”姜溱抬起头看林姿妤。
林姿妤身体忽然变得透明,她慢慢消失了:“小卷,妈妈要离开了。”
“不要妈妈!”小姜溱伸手去抓林姿妤扑了个空。
林姿妤怜爱地看着她,最后笑了笑。
“不要!”姜溱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她环顾四周,意识到这是在宿舍,也不是八年前的时候她整个人放松下来。
她心有余悸地摸着胸口,妈妈,还会离开吗?她迷茫的抬头。
郝愔睡梦中迷迷糊糊好像听到抽泣声,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扭头一看。姜溱不在床上!她一下子清醒过来,下床查看情况。
外面的月光太亮堂了,窗帘上隐隐约约透出一个人的身影,她在细细地颤抖。
郝愔犹豫再三还是上前推开阳台的门。姜溱果然在阳台,她听到声音回过头,脸上亮晶晶的挂满泪水。
她不愿意让郝愔看到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回过头用手挡住脸。郝愔回身关上门,在姜溱身旁坐下。
“想哭就哭吧,不用顾忌我。”她把手搭在姜溱身上。
姜溱身上一紧,又松弛下来,真的放声大哭了。
郝愔轻轻拍着姜溱的后背安抚她,姜溱抽泣着,刻意压低声音自己的哭声,眼泪从指缝流出,放下手的时候她整个脸都湿了。
姜溱在郝愔的安抚下慢慢止住哭声,她用袖子抹干眼泪:“丢死人了。”
“哪里会,”郝愔温柔地说:“人总有难过的时候,哭出来就好了。”
“真的?你不笑笑我?”姜溱用质疑的目光看她。
“笑你干嘛,你伤心我为什么要笑你,这样显得我很不是人哎。”
“噗嗤,”姜溱被郝愔逗笑,再加上刚才大哭发泄了一通,感觉心头没有那么堵了,整个人舒服多了。
她往后一靠,指着天上说:“今晚的夜色很好看。”
郝愔也跟着抬头:“确实很好看。”
姜溱又低下头:“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哭吗?”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总归是些不好的事。”
“那一起赏月色吧。”姜溱把头靠在郝愔肩上,闻到她身上洗衣粉的味道。
风轻轻吹,月明亮亮,姜溱突然觉得很惬意,不关是因为景色,更是因为身边的那个人。
真奇怪,郝愔身上好像有什么气场,她一靠近郝愔心里就特别宁静,让人感觉到特别舒服。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姜溱忽然说。
“?”郝愔诧异地看着她。
姜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突然很想很想跟郝愔倾诉一切,好多事她压在心里很久了,快压不住,急需一个人倾听。
“好,你说我听。”郝愔坐直起来,摆正姿势。
姜溱依旧靠在郝愔肩头,手扣着手:“我的故事说起来就有点长了………”
姜溱小时候生在一个很幸福的环境里,她有个很幸福的家庭。她的爸爸妈妈很恩爱,也很爱她。爸爸姜治明是房地产公司的一个小员工,妈妈林姿妤是一个中学的美术老师。小姜溱的童年可以说是过得非常的幸福,只要是周末,爸爸妈妈就会带着她到处玩。但是小姜溱最喜欢傍晚的时候,她放学回来,在家里乖乖写作业等着爸爸妈妈回来。妈妈通常是最早回来的,她就会抱着小姜溱坐在门口,她教小姜溱认晚霞的颜色,也教将琴画画。一大一小坐在门口做自己的事,等着姜治明回来。
姜治明回来后,一家三口就开饭。在饭桌上,一家人有说有笑,分享今天遇到的各种事。小姜溱开口说话还不太利索,一着急就容易结巴。但是姜治明和林姿妤并没有嫌弃她,而是很有耐心的听她磕磕巴巴讲完。吃完饭姜治明去洗碗,林姿妤就会带着小姜溱去洗澡。洗完澡就会跟小姜溱一起躺在床上,林姿妤给小姜溱讲故事,给小姜溱哼歌,哄她睡觉。小姜溱很喜欢睡在妈妈的怀抱里,又温暖还有妈妈身上好闻的味道。
姜溱一直天真认为他们的生活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直到她七岁那一年,姜治明下岗,林姿妤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好几天都不回来。她向姜治明询问林姿妤什么时候回来。姜治明总是说妈妈出差了,过几天就回来。可是姜溱知道妈妈并没有出差,她的衣服还挂在衣橱里。那段时间姜治明总是早出晚归,小姜溱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只知道邻居开始传出闲话,说妈妈看爸爸没工作了,跑了。小姜溱很生气,她跑过去反驳邻居说:“我妈妈才没有跑呢,她很爱我和爸爸的,她才不会跑呢。”邻居总是笑笑不说话,摸着她的头,眼里满是怜悯。
直到有一天,姜治明匆匆忙忙跑进来,将正在熟睡中的小姜溱摇醒。他说:“小卷,你见你妈妈了吗?”“没有啊,妈妈都好久没回来了。”小姜溱迷迷糊糊地回答。姜治明顿时面如死灰,他又跑了出去,直到天黑了也没回来。姑姑过来照顾小姜溱,小姜溱问:“姑姑,你知道爸爸妈妈去哪了吗?”姑姑看着年幼还不谙世事的小姜溱直抹眼泪。
半夜,小姜溱睡醒看见姜治明坐在她的床边。她扯了扯姜治明的衣角说:“爸爸,你回来了,妈妈呢?”姜治明红着眼眶,悲伤的说:“我不知道,我也找不到她了。”
从那天起,姜溱就再也没有见过林姿妤,邻居之间的闲话也说的越来越过分。有时候姜溱甚至在想,她的妈妈是不是真的像邻居说的那样,看爸爸没工作了,跑了。但是爸爸总是说妈妈会回来的。姜溱信了,于是每次有人说她没妈妈的时候。她就会反驳说:“才不是,我妈妈会回来的,我爸爸说了。”
久而久之,邻居间也慢慢的不再说这种闲话。姜溱也记住姜治明说过的话,一直在等着林姿妤回来。可是这一等就是十年,直到现在她才回来了。
郝愔听得入迷,一回身才看见姜溱又哭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到衣服上,形成一颗颗水珠。郝愔伸手轻柔的帮她擦掉眼泪:“不哭了。”
姜溱睁开眼睛看着郝愔说:“我的故事就是这样,我消失了十年的妈妈在最近又回来了,并且她说她很想我,她对不起我,我知道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姜溱哽咽地说:“她缺席了我整整十年,我小学我初中到现在我高中她都没有出现。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也没有在。我被人欺负说闲话的时候她也不在。你知道吗?我在宁城读书的时候经常被人欺负,她们说我是个没妈妈的野孩子。上了高一,她们也一直欺负我,他们不允许我回手,我想回手他们就说我是个没妈妈的孩子,我是个被妈妈抛弃的孩子。”
郝愔把姜溱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没事没事,有我在呢,有我在。”
她也忍不住落泪下来,她想象不到她被人喊了十几年没有妈妈的孩子,她会是怎样的伤心?
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受不了,而姜溱是真真切切体验了十年。
“我被别人喊了整整十年没妈妈的野孩子,直到林漾出现,她叫我反击,她帮我反击。我终于鼓起勇气回手,然后就受了处分,到后面就是我转到青城这边了,遇到了你们。”
郝愔揽住她轻声安慰她说:“没关系,你妈妈回来了,她回来了。”试图想安抚她的情绪。
可没成想姜溱反应突然更激烈起来,她几乎是有些崩溃的说:“她回来有什么用!我被他们说是野孩子时候,我想反驳,我想说不是的,我有妈妈!可是我找不到证据,因为我的妈妈不在我的身边!”
姜溱死死咬住嘴唇,双手堵住嘴巴,呜咽声响起。郝愔只能轻拍着她的肩膀,不断的说着没事的,没事的。
“郝愔,你之前问我为什么这么喜欢月光,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因为在我最孤独最脆弱的时候没有人陪在我身边,只有从窗户透过来的那一丝月光照在我身上,我才能觉得说我没有那么孤独。”姜溱哭得嗓子都哑了。
郝愔也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她原来只以为是姜溱单纯的喜欢,没想到月光竟然是她最后的慰藉。
郝愔抱着姜溱,突然觉得她好瘦弱,瘦弱让人心疼。她看着姜溱也流下了眼泪,泪水滴到了姜溱头顶,姜溱感受到抬起头,有些无语:“不是该哭的人,不应该是我吗?我讲的有这么容易共情吗?”
郝愔不说人,只是紧紧的抱着姜溱,她说:“我以为你的心病是因为校园暴力,我没想到是因为亲情。”
姜溱:“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那你恨你妈妈?”郝愔一句话把姜溱问愣了,她恨她吗?
“我不知道,但是这十年里我一直在等她回来了。”姜溱被问得有些无措,盯着地上的月光看。
“你好好想一想,你真的恨她吗?还是说如果不是因为恨,你坚持不下去等她。”
郝愔每说一个词,姜溱的耳朵就耳鸣一阵。郝愔的话狠狠的敲击在姜溱的心上。
“我好像……不恨她。”姜溱断断续续说出这句话,瞪大了眼睛。她不恨林姿妤,她从一开始就没恨过,不然她也不会等她十年啊!
“好好想清楚吧姜溱,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心。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吧。”
“嗯,走吧,回去睡觉。”姜溱拉起郝愔想回去,却没拉动郝愔:“走吧,还坐这干嘛?”
郝愔:“你今天晚上为什么跟我说这些,这些是你的痛处,你应该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姜溱仔细想了一下:“也许我只是觉得你适合倾诉,又或者是我憋在心里实在憋的太难受了,想说出来心里好受一点。如果我今晚说的这些给你带来了不好的负面影响,那我跟你说一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跟你说了。”
“没有,你能跟我说,说明你把我当成一个你觉得可靠的人,我很开心。我只是觉得我有点可笑。”
“可笑什么?”姜溱问。
郝愔没有再回答她,闭眼在思考什么。
姜溱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回话,她正想说话,郝愔低头坐在原地,突然冒出一句:“所以姜溱,那天我说我想当你的阳光照耀你,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你需要的从来不是温暖你的阳光,是能够懂你陪伴你的月光,对吗?”
“什么?”话刚一出口姜溱就想起来,那天郝愔表白的话,她说她想做一缕阳光,温暖她。
郝愔突然自嘲的笑了:“原来我从一开始就错。”
姜溱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能坐回去,她慢吞吞的解释:“我可以这么说,我身边不缺能够温暖我的人,我缺一个能够在我孤单的时候陪伴我的人。”
“但最根本的是,郝愔,我不相信爱情。”
姜溱用手抬起郝愔的头跟她对上眼睛:“我小时候一直觉得我父母恩爱,可是他们还是分开了不是吗。我从小就说我以后要找一个跟我爸一样的人然后组成一个跟我爸我妈一样幸福的家庭。可是后来我的家庭并不幸福。”
“我的妈妈不见了,我的爸爸为了赚钱养我,把我扔在了老家。我一个人从小寄人篱下,独自长大。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没有一个人来陪伴我,我的家庭在我的生活里几乎是空白的。我奉为标准的父母爱情就像是一场笑话。连带着我也受到了牵连。”
姜溱面带苦笑的说:“你说我这种经历,你让我怎么相信爱情?”
“可是你不能相信一下我吗?”郝愔的眼眶里蓄起泪珠,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她有些委屈的看着姜溱:“你就不能相信相信我吗?说不定你想要的我都能给呢。”
“郝愔,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是喜欢你了,我也害怕忍不住想跟你在一起啊。可是童年的创伤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抚平的呢?”姜溱轻轻抚摸着郝愔的脸,又有些胆怯的缩回手。
“姜溱,我是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的那种。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让我证明一下我自己。”郝愔握住她的手诚恳的说:“如果你不相信爱情,那你可以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姜溱,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愿意做那抹陪伴你的月光,去聆听你的心事,读懂你的所有,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最后这句话郝愔几乎是忍着哭腔说出来的,姜溱觉得她好像是真的很喜欢自己,那双干净的眸子里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没有别的其他。
姜溱忽然发觉,风不吹了,月光也悄悄的跑到了郝愔身上,她整个人好像在发光,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像是想仔细聆听少年真挚的告白。
姜溱的心彻底软下来了,化成了一滩水。
她本来就动摇,青春期懵懂的喜欢和冲动,让她真的很想很想跟郝愔在一起,哪怕她心里并不相信爱情,她也还是想相信,万一郝愔真的能让她相信呢。谁不想品尝一下恋爱的果实呢?在这情窦初开的年纪。
她小心翼翼看着郝愔,眼里带着信任:“我也喜欢你很久很久很久,我也很想很想跟你在一起,但是你真的能让我相信你吗?你真的能保证你对我不是一时的新鲜感,而是能够长久的喜欢吗?”
“能保证能保证。”郝愔没等姜溱把话说完就抢答了:“相信我,我可以的。”
“好,那我相信你,但是如果一段时间过后,你发现你没有那么爱我,你要跟我说,我们好聚好散。”
“行!”郝愔激动的抱住姜溱,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她心里说。
姜溱舒了一口气,噙着笑靠在郝愔的胸膛上,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她再也不用刻意压制她的心动了。
少年时的感情是冲动的,热烈的。不用计较未来长久,只要一番真心的发言就能够相信彼此。
哪怕对前路有迷茫,对未来有惶恐,但只要凭着满腔的喜欢,便觉得能够所向披靡,勇往直前。
就如同此时的两人。在答应的那一刻便将心心交了出去,她们相信她们之间的感情能够长久,久到未来。
姜溱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伸手抹掉:“真讨厌,怎么又哭了。”
“不讨厌,我很喜欢。”郝愔的唇轻柔地吻上姜溱的额头:“定情吻,我现在是你的了。”
“你也哭了。”姜溱感觉额头凉凉的,好像是水。
“我太激动了,我想过这一刻想了很久,真正实现了我反倒有点不真实。”
“我不正被你抱着吗?踏实点,怎么你比我还害怕感情会消失。”
因为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还要久。郝愔悄悄说。
“你说什么?”
“我说走啦我的女朋友,回屋睡觉。”郝愔从地上站起来把手伸给姜溱。
“啊?”对于身份的转化姜溱明显还没适应过来,有些呆滞又疑惑地看向郝愔。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郝愔在偷笑:“别笑了!”
“姜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真的好可爱啊,委屈巴巴的,脸上还挂着泪水。”郝愔像在看什么稀奇动物一样特别惊奇的看着姜溱。
“哼,”姜溱生气的打她一下,抓起袖子想擦开泪水,发现袖子早就在之前被她的泪水打湿了
“侬,给。”郝愔非常贴心的把她的袖子伸到姜溱面前:“擦吧擦吧,我不心疼。”
“切。”姜溱嫌弃的推开她的手,破涕为笑:“我还是回屋拿纸巾擦吧。”
“走啦,回屋睡觉。”
“嗯,好。”
“我们现在算是情侣关系了吗?”
“当然算啦,我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