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拒绝 “她在冰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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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姜溱冷冷的说：“我们该回去了，别让周名遥等着急了。”
郝愔僵在原地，姜溱伸手想去拉她，顿在半空又收回了，自己一个人转身走。
她想，应该留点时间让郝愔消化一下情绪。
她回头遥遥望着郝愔的背影，不是她不期待爱情，只是她不相信爱情。
所以对不起了。她望向前方奔跑起来。从一开始的小跑到后面越跑越快，像是要把什么甩在身后，又像是要把什么遗忘在身后。
姜溱走后郝愔一下子泄力，蹲在地上。眼泪止不住从眼眶滑落，衣角被她死死揪住。
姜溱她是什么意思？她是拒绝了？郝愔顿时心如刀割般疼痛，她终于理解那些失个恋就哭的死去活来的人。她也恨不得大哭出来，她发泄不出来，只觉得心头堵塞，好像被人用刀扎了一下。
伤感得差不多了，郝愔站起身用手抹了一把眼泪，然后装作无事一样走向队伍。
姜溱已经跟周名遥汇合了，看见她也只是淡淡瞥一眼，然后低头回消息。
郝愔现在还不能淡定跟姜溱相处，索性找个地方坐着离姜溱远远的。
雪下的有点大了，还夹杂着雨。周名遥担心雨下太大晚上回不去，便提前叫了车，打算下午就回去。明天是星期一，大家索性都不回家，直接回学校。
车很快停在了水竹园门口，郝愔率先上车进去坐到了早上的位置。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位置，内心有些纠结，待会儿姜溱坐到这里来，自己要怎么去面对？是装作无所谓？还是装作很可怜？
还不等她想出个解决办法，姜溱最后一个上来，她也看了一眼还有旁边的位置，却没有去坐，而是直接转身走向王一柯：“柯柯，你不介意我跟你坐吧？”
“？啊？可以可以。”王一柯傻傻愣愣的，很快就答应。姜溱顺利的坐到了王一柯旁边。
坐在后排的郝愔将这一切都收进眼底，她握住车座边缘的手不自觉收紧。
周名遥吃惊瞪大了眼睛，左看看郝愔右看看姜溱，从她们两个脸上愣是没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她只能弯着腰溜到郝愔身旁：“不是你们两个单独出去一趟吵架了？早上你俩还亲密无间的腻在一块，怎么现在反倒生疏？”
郝愔阴沉着脸半响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告白被拒绝了。”
“咳咳咳。”周名遥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她压低声音小声说：“姜溱她拒绝你了！”
“嗯。”郝愔不耐烦的回答，心情特别的不好。
“这样啊，那我帮你想想问题出在哪。”周名遥沉思起来，过了很久她突然冒出一句：“不对啊，姜溱她喜欢你吗？”
“有点吧？”周名直接把郝愔问愣住。她细细思索一下，好像姜溱确实没有表现出喜欢她的迹象，但她总感觉好像有一点。
“有一点喜欢你就敢告白啊哇，不愧是愔姐，胆子够大。”
“别说了。”郝愔没好气的说。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这一拒绝你们可能连舍友都做不成了。”
“我打算，既然不确定她喜不喜欢我，那我就去追她，追到她喜欢我为止。”
周名遥鼓掌：“好，我支持你。”
郝愔苦笑的抿了抿唇，抬头就看见姜溱和王一柯头靠在一起亲热的看手机，边看边笑。她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白。
很快到了宿舍姜溱背起包，第一个就冲出车门，等郝愔下车时候姜溱早跑没影。
她站在宿舍门门口，知道姜溱在里面。但被拒绝后总是有些丢面子的，她还是不太敢面对，也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她。
郝愔举起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三下，还是松开了转身下楼。
在她下楼的时候，身后的门打开了，姜溱站在门口，一脸神色复杂的看着郝愔的背影，心里念叨着，不要怪我，我再喜欢你也是没用的。爱情这种东西最不可靠的。
逃避总归是没用的，郝愔还是不得不回到宿舍，她提着一口气打开门，姜溱正在埋头写东西，她也就没去打扰，悄声从衣柜里拿出衣服，便去浴室洗澡。
姜溱抬头摘下塞在耳朵里的耳机，耳机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知道郝愔回来了。
她屈起腿整个人坐到吊床里，盯着手发呆。桌子上的纸张画着一个又一个圆圈，她心不在焉什么也写不了。
她把两只手举到眼前缓缓靠近，碰在一块，她回忆起了早上公交车的事。两只手静悄悄的贴在一块，没有人知道，只有她们两个知道，暧昧横生。
姜溱嘴角浮起一抹笑，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了。她揉了揉眉心，起身倒水。
经过郝愔的书桌，正巧郝愔的手机来了消息，屏幕亮起。姜溱扫了一眼，移不开眼。只见郝愔的屏保是她的一张照片，她没见过，但看场景应该是那晚翻墙出去，在阿婆店里琳海姐给拍的。郝愔没有把这张照片发给她，她私藏了。
郝愔她真的是很喜欢自己吗？姜溱有些动容了。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停了，郝愔快洗完澡了。姜溱突然慌张起来，她冲到衣柜那拿出衣服，打开门去公共澡堂洗。
她也没想好该怎么面对郝愔，怎么面对她的一番爱意，她也只能选择逃避。
接下来的几天，姜溱和郝愔都在尽力避免和对方接触。其实郝愔早已看开了。只是姜溱觉得拒绝她应该跟她保持距离后，她就一直在想尽办法逃避跟郝愔的接触。
上课的时候让自己坐到最里边，避免跟郝愔发生肢体接触，也很少出入座位。上体育课排队她也会特意跟其他同学换位置，只为了离郝愔远远的。连在宿舍的时候，姜溱也会戴上耳机，避免跟郝愔发生交谈。
周名遥都忍不住私底下找了好多次郝愔：“你打算怎么办，姜溱那事。”现在姜溱对她也有点疏远，她想帮郝愔也爱莫能助。
姜溱把避嫌贯彻到方方面面，她疏离的举动让郝愔很难受，她把头埋在臂弯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揪着几缕头发。
郝愔开始后悔跟姜溱表白了，她就不应该这么心急，在没确定姜溱是否真正喜欢她的时候，就贸然开口。导致现在跟姜溱连普通同学的关系都做不成了。
半夜她翻来覆去睡不成，看着对床的姜溱头疼的闭上眼睛，她到底该怎么办呢？她该怎么挽回这段关系？
姜溱那边也不好受，她面对着墙壁，假装睡得很深。这一个月接触下来，她跟郝愔已经亲密无间，无话不谈，让她突然一下子疏远这个人，试图当这个人不存在，这几天让姜溱也是很煎熬。可是在郝愔没有放弃这段感情之前，她不能给这段感情任何生长的机会。
熬了几天，郝愔彻底坐不了，她想，恋人当不成，总不能朋友也做不成吧。
当天晚上，两人在宿舍里写作业，姜溱手上写个不停，眼睛耳朵都在郝愔身上。一个不留神，笔尖在她本子上折断了，墨水在纸上渍开，污脏了姜溱的手。
她从旁边抽了张纸，擦不掉，起身到浴室洗手。
姜溱打开水龙头，水冲刷过她的手，带走了一些墨水，还残留一些在手心。她用力揉搓着，墨渍洗不去一点。她这几天本来就不好受，此时心情有点烦躁，伸手去挤洗手液，挤了个空，洗手液完了，瓶子早扔在了垃圾桶。
洗手液平时放在哪都是郝愔在放，她不知道，姜溱不想去麻烦她，她低着个头一个劲揉搓手心，直把手心搓得发红，墨渍还是洗不掉。
她气得把手狠狠拍进水里，激起一片水，打湿她的脸，水滴滴答答又滴回水池里。
姜溱只顾着生闷气，没注意到郝愔进来了。直到响起拆包装的声音姜溱才回过头去看，郝愔拿着一瓶新的洗手液，麻利的拆除包装，向姜溱走来，把洗手液放到洗手台。
“谢了。”姜溱不情不愿地说，郝愔听到后却没动，还站在原地看着姜溱。
“你，不回去写作业吗？”姜溱被看得受不了。
郝愔低头看着姜溱，被水打湿的脸，被沾湿的唇，眼睫毛上还蓄着点水，在姜溱抬头间隙从眼角留下去，像泪水，眼睛水灵灵的看着郝愔。
郝愔不吭声，拉起姜溱的手挤上洗手液开始揉搓。
“你…你…”姜溱被她搞得不知所措。
郝愔埋头洗姜溱的手，姜溱无措得只能任她摆布。
看墨水被洗掉，郝愔带着姜溱手浸到水池里，洗去黑色的泡沫。洗完手，郝愔又抽了张纸，仔仔细细替姜溱擦干水渍。
姜溱被她搞得彻底没辙，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被郝愔的手握住，跟那天早上一样温热的感觉，只不过这次是被握在手心里。
擦完手，郝愔没有松手，一直看着姜溱的手，姜溱也没有抽出手，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姜溱在思考郝愔整哪一出，郝愔在想自己贸然的举动到底对不对。
郝愔突然一笑，打破了沉默。
“我说，如果我不找你，不说话，不先发制人，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打算理我。”
“我，我没有，我只是想让我们之间冷静冷静。”姜溱心虚地抽回手，没抽出来，又被郝愔握得更紧。
姜溱的手有点凉，郝愔试图给她握暖点。
“我知道你介意我跟你告白，你拒绝后夜不敢面对完，所以你选择逃避。”郝愔漫不经心抬头：“姜溱，我不怪你拒绝我，我尊重你，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不是这样的，我…姜溱话还没说出口，郝愔又说：“我猜你想说你没有，不要骗我姜溱，这几天不关我难受，你也很难受对吧。”
见鬼啊，这个人为什么能完整预测到她在想什么。姜溱抓狂。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这是因为喜欢，才会留意，才会了解，才会感同身受。
姜溱强制性抽回她的手，握住：“你说对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的喜欢我没办法回应。”
“我不用回应。”
姜溱诧异地抬起头。
郝愔看着她的眼睛：“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拒绝我。”
“……”姜溱沉默。
“不说也没关系，我希望我们做不成恋人还可以继续当好朋友，你说的，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郝愔苦笑着抬起头，眼眶微红。
“可以。”姜溱说。
“可以什么？”
“可以继续当好朋友。”
“行。”郝愔眼角有点湿润了，她心想，也行，总比陌生人好。
姜溱走出浴室，在门口那停住，转头对郝愔说：“我拒绝你，是因为我发现我对你不一样，我抗拒肢体接触，我抗拒亲密的关系，哪怕是朋友之间。但是我发现，郝愔，你不一样，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郝愔，你在我这是比朋友还要亲密的关系。但是对不起，我不需要进一步的感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就好了郝愔，到这里就好了。”
说完，姜溱转身。有些话，她还是想说出口。哪怕她自己抗拒。
一个月的感情，让她如何轻易相信郝愔是真心喜欢她的，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喜欢能长久，她不敢去相信别人能一直喜欢她。
只是，新鲜感而已。她对她自己说。
但她还是很想说出来，哪怕郝愔没有反应，爱情她还是想要的，想要感受想要得到。
她没看郝愔反应就走了，反正话都说出口了，反正以后只能是朋友了。
好奇怪，明明是她自己要求的，为什么心会痛呢？
另一头，还在浴室站着的郝愔反应过来姜溱的话，笑了，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
她握紧拳头，只觉得姜溱的话像是把她砸昏了头。她恍惚，有种不踏实感，像飞在云端一样飘渺。可踩在脚下都地砖却把她拉回地面。
姜溱刚才说，她喜欢她。姜溱是喜欢她的！她终于确认了！姜溱是喜欢她的！她信了。
眼泪流个不停，她在冰天雪地被熄灭的心火又复燃了，燃烧得更旺了，暖和了她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