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玫瑰 “新生的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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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明天月考，把东西都带齐了。”
“好！”
班里同学齐声回答着，不一会儿班里就人去楼空了。
郝愔拉着姜溱去找考场。
她在二楼，二号考场。姜溱在一楼第一个考场。
“那等我考完了去找你。”
“行。”
走了没一会，姜溱感觉郝愔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在出汗，一阵阵热意缠绕上姜溱小臂。
“你在紧张什么？”姜溱问。
郝愔一惊：“没，没有。”
她矢口否认。
“不用骗我，”姜溱站住看着郝愔：“你瞒不了我。”
她瞒不了她。
现在郝愔一个眼神，姜溱立马就能心领神会。
连周名遥这种从小跟着郝愔一起长大的发小都自叹不如，这默契不是天给的，后天是绝对培养不出来的。
具体表现在公园里画我猜活动中，两人靠零失误打败所有人，给周名遥赢回她想要的小狗。
当时所有人都直呼她俩太默契了，跟姐妹一样。
“好得就像双胞胎一样。”一个老人说。
自知骗不过去了，郝愔只能坦白：“就是我想着，毕竟你这一个月辅导我挺辛苦的，我怕我考砸了，让你失望，辜负了你的苦心。”
郝愔不作声收回自己握在姜溱手腕的手。
姜溱不说话，一直看着郝愔，眼里闪烁着情绪。
直到看到郝愔头皮发麻，她才收回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伸手拉住郝愔的手，一字一顿的说：“傻子，我帮你，我教你，只是因为给你的承诺。你读书又不是为我读的，你读这么多年书，不会不知道吧？不用在意我的想法，你平时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况且我相信你的，你可是愔姐不是吗？”
听到这个回答，郝愔松了一口气。
但其实她在意的不是这个：她怕自己考好了，姜溱不再辅导她，少了一个接触她的机会。又怕她考砸了，让姜溱太过于失望。
“嗯，我很厉害的。”郝愔说。
“走吧，回宿舍。”
两个人踩着夕阳铺成的小道，一前一后拉着手走。
郝愔低头看着姜溱拉着自己的手，姜溱皮肤白皙，在太阳光下，皮肤边缘有些虚化。
她心里甜的很，她多想这条道再长一点，这样姜溱就可以拉她的手再久一点。
网上都说女生之间牵手很正常，这是她跟姜溱的第一次牵手，还不是十指相扣的那种。可是郝愔却觉得很满足，因为喜欢，所以这种常见的事变得很珍贵。
第二天，郝愔走进考场，兴许是昨天姜溱安慰她的话有用。她平常一遇到考试就心跳加快的坏毛病居然没有犯。
“停笔，收卷。”
监考老师一声令下，沙沙的写字声停了。
郝愔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随着大部队缓缓走向门外，拿上书包，刚想下楼走，抬头却看见姜溱站在楼道尾，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喊：“姜溱。”
姜溱转过身，看见郝愔，向她走去，阳光洒满她身上。
眼睛被阳光刺疼，郝愔眨了眨眼睛，随后也向姜溱走去。
相隔中间的楼梯，她们都不约而同停住了脚步，让其他人先走。
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郝愔不舍得把视线从眼前那个冲她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子身上移开。
她痴痴地看着，还是周名遥从身后拍了她一下，郝愔才意识到人已经走光了。
姜溱打趣她说看我看的那么入迷，难不成是被我的美貌迷住了。
郝愔难得羞红了脸，丢下一句失礼了，转身下楼飞快逃走。
“喂，我来等你去食堂，你怎么还丢下我先走了？”姜溱连忙追上去，没有注意到刚才被郝愔看的有点加快的心跳。
隔天月考成绩出来，各科老师看见姜溱郝愔这对同桌都笑得合不拢嘴。直夸许诗吟有好福气，摊上这两个乖巧的孩子。
许诗吟也开心，进班宣读成绩的时候，成绩单差点都没拿稳。
“我们班有两个同学进前十了，分别是郝愔和姜溱！姜溱是第一名，郝愔是第七名！”
此话一出，全班哗然一片。
转校生第一次月考就把常月夺冠的第一名挤了下去，连带着常年徘徊在十名开外的郝愔也挤进了年级排行榜的前七。
“我们班这回扬眉吐气了，我看还有谁再敢说我们班垃圾！”
年级排行榜公布了，姜溱郝愔的照片正好贴在上下两行，对着。
红底照拍得好看，穿着校服，对着镜头展开微笑。
学霸，再加上长的好看，这下吸引了一堆人的注意，表白墙上也多了一批要她们联系方式的。
姜溱郝愔拨开人群，挤到光荣榜前。
姜溱看到郝愔的名字比郝愔还开心：“你看！年级第七呀！”
郝愔看着姜溱的照片说：“你也不差，年级第一。”
姜溱挽着郝愔的手，嘻嘻笑着：“你这次这么大的进步，我的功劳可不少，你要想想怎么报答报答我？”
“请吃饭怎么样？”
“好呀好呀。”
姜溱：“走啦走啦，快上课了，回去我把错题给你整理整理，晚上我再帮你补一补。”
郝愔：“好。”
姜溱拉着郝愔转身要走，瞥见高三的光荣榜，看见第一第二名也是两个女生。
第一名的女生淡然看着镜头，不苟言笑。第二的女生却是微勾着嘴角，有点蔫坏的劲儿，却都是好看的人。
“这两个人是谁啊？长的好好看。”
郝愔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这两个人的信息：“高三的阮沅，秦绛学姐。阮沅学姐也跟你一样是转校生，这两人经常争第一，争得死去活来的。不过——”
郝愔话里一转：“听说这两个人是情侣。人小情侣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争这个第一名。”
“难怪哦。”姜溱恍然大悟。
“难怪什么？”
“难怪我觉得她俩登对，你看这两张照片贴一块多登对，是不是？”
郝愔顿住了脚步：“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两个女生在一起吗？有什么奇怪的。”
“没事，我们走吧。”
郝愔临走前看着两人的红底照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努力，她也要让这两张照片光明正大，贴在一块，让路过的人说一句这两人真登对。年级第二，她要定了。
两个人回到教室上晚自习，打开教室门，发现漆黑一片，没有人声。
两人纳闷：“走错教学楼了？”
“噔噔噔噔！”
彩炮拉响，姜溱被吓了一跳转身躲进郝愔怀里，郝愔把她搂进怀里，护住姜溱。
灯光打开，姜溱看见周名遥几人捧着蛋糕，身后是班里的同学，书桌被拼在一起，上面摆满水果，零食。
才想起来，这是早上周名遥等人起哄，让她俩承诺的庆功宴。
姜溱从郝愔怀里挣脱。
怀里突然一空，郝愔有点舍不得，失落看着姜溱。周名遥看出来，凑近她耳边小声说：“我是不是灯开早了，应该让你俩再抱一会的。”
“你才知道。”郝愔恨铁不成钢白了她一眼。
“那你不早说。”
周名遥把她们拉进去，音乐开大声，教室躁动起来，个个都很开心。
嗨了半场，不知谁放了双人舞曲，班里瞬间自动分成两拨人，情侣处在一块跳舞，其他人则在四周喝彩。
齐琛走过来牵着周名遥的手，带领她走到舞池。齐琛跳舞不好踩，一连踩了周名遥好几脚。周名遥气得直嗔怪他。
氛围太过于有感染力，情侣之间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感。
姜溱看得有点蠢蠢欲动，但苦于没有舞伴。郝愔看了她一眼，就看出她的沮丧，小声询问姜溱：“你想跳吗？想跳我可以陪你。”
姜溱没想到，郝愔这么善解人意，就像一朵解语花。
“你会跳吗？”
“看都看会了，我学习能力可不是说说的。”
郝愔跳下书桌，朝姜溱行了一个绅士礼，伸手邀请姜溱。
姜溱搭上她的手，两人混进舞池中间翩翩起舞，两个人都是女生，很快就引起了人的注意。
周名遥跳累，刚想坐下歇息，使唤齐琛给她拿水。赵依柯在一旁磕着瓜子，问周名遥：“里面都是小情侣，你说愔姐跟姜溱下去凑热闹干嘛？”
周名遥没回答，看着舞池中心的两个人，眸子晦暗不明，一个想法浮上心来。
一曲跳完，郝愔姜溱红着脸，大汗淋漓坐回座位。
眼看她们休息的差不多，周名遥装作不经意的说：“郝愔姜溱，刚才里面都是小情侣，你俩不出声悄悄混进去，我还差点以为班里什么时候出了一对女同呢。”
郝愔一听这话不对，皱着眉头看向周名遥，似是不解。
周名遥硬着头皮装作没看见，继续说：“说到这儿我就想起了愔姐，一个弯女到现在还没找到对象。”
郝愔肉眼可见彻底慌了，周名遥到底要干嘛？她还不想这么快暴露！
她疯狂给周名遥使眼色。
“郝愔你是弯的？”姜溱看向郝愔。
郝愔强装镇定点了点头。
“哦。”
姜溱哦了一声，然后若有所思的低下头。这反应倒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让人看不清姜溱的态度。
周名遥用眼神制止了沉不住气的郝愔，抹了一把虚汗，乘胜追击问：“那姜溱你呢？你应该是异性恋吧？”
此话一说，周名遥替郝愔捏了一把汗，毕竟郝愔的喜欢是否能有结果，就看今晚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郝愔双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指尖泛白，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姜溱却不回答，把玩着手里的易拉罐，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满脑子都是郝愔那天雨夜回头的样子。雨滴在路灯下折射的光，斑斑点点，像钻石，点缀在郝愔的脸上。
胸口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她不是同性恋，她知道，但她说不出口，因为她不确定了。
姜溱不敢抬头看郝愔一眼，心跳乱七八糟。自从，自从遇到了郝愔，姜溱的心就常常因为她而剧烈跳动。
一次两次是偶然，那三次四次呢，她慌了。
她极力控制着，可心跳却越来越快，和郝愔对视会，和郝愔牵手会，就连走神想到她也会，只要关于郝愔都会。她想控制，却又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心为一个人跳动的感觉。
她第一次，面对问题回答不出来。
姜溱迟迟不回答，正当郝愔泄气，准备说算了的时候，姜溱偏过头歪着头看他，轻声开口说：“同性恋，我的性取向是女生。”
声音里带着细细的颤抖，没有力量，像是不敢确定的语气，语句却是无比的肯定。姜溱坐下，说出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郝愔提着的心放下了，一时之间她喜极而泣，眼眶蓄起了泪水。
周名遥也松了口气，看了一眼高兴傻了的郝愔默默走开。
郝愔呆呆在原地站了好久，身旁的窗户不知道被谁推开，一小束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隔着窗外树叶的缝隙悄悄照到她身上，照到她心口上。随着树叶晃动，在心脏处一闪一闪。
楼下朗诵班在吟诵：昨天别人从我身旁大声说出你的名字，这对于我像从敞开的窗口扔进了一朵玫瑰花……
声音洪亮，飘上来，传进郝愔耳朵里。
她鼻子突然一酸，她听见了心里苦水的退潮声，也听见心头的堤防长出玫瑰枝蔓的声音，枝蔓从血肉里长出，疯狂生长，紧紧包裹住她整颗心脏，密不透风，尖刺随着心脏的收缩，一下一下扎进血肉里，带给她窒息的刺痛感。
可她好似感知不到，喜悦冲淡了痛苦。
郝愔嗓子哽住，发不出声音。
眼泪低落，又被无声擦去泪痕。
她从没敢想过，她的暗恋可以有机会冲破禁锢着的牢笼。
这一刻，她想亲吻姜溱，以一个爱慕者的身份。
月光越来越亮，亮得郝愔眼睛无法聚焦，眼前模糊一片。
“嘭！”
花苞盛开的声音，香气盎然。
这一晚，没有人知道，在一个角落里，有一个人，她的心里有一簇新生的玫瑰，被爱意浇灌，迎着月光欣然生长。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