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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干嘛呢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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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热得惊人,视线延伸到远方隐约能看出一点火焰的形状,透明的黏腻的,跳动着灼烧。
楚庭站在窗玻璃前,被反射的日光刺得头有点晕,低头看了眼手机频幕上的时间,正下午,犯困的好时候,也是焦躁的好时候。
“楚庭,”一个年纪很轻的选管小跑过来,微微喘了两口气,“赵哥说你的backup有点问题,让你过去一趟。”
“啊?”楚庭从手机屏幕移开视线,皱了皱眉,“行,我现在就过去。”
孔清翘着二郎腿伸长了脖子看他:“要我跟你一块儿去吗?”
“不用,”楚庭已经走到门口了,给他露了半个后脑勺,“待着吧你。”
楚庭觉得奇怪,彩排的时候也没觉得出什么问题,但保险起见还是要确认一下。他在门上敲了敲,拧开把手走进去:“赵哥,哪儿不对了吗?”
“来,坐,”赵哥拉了把椅子,“我给你慢慢说。”
“哦……”楚庭坐下了,抬眼看他,“你直接说就行,不耽误你时间了。”
“行,我呢,跟UT厂牌主理人有点交情,”赵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他一会儿,笑了,“昨天UT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一个忙。”
楚庭顿了顿,面上没有太大的表情起伏:“说什么了?”
“让我在你backup上做点儿手脚。”赵哥说。
“这样啊,”楚庭左腿换了个放松的姿势,“那你跟我说了,这忙还帮得成吗?”
“可以啊,”赵哥不以为意地笑,“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唱的时候注意点儿。”
楚庭也笑了:“两头都不得罪其实跟两头都得罪是一样的。”
赵哥换了认真的语气:“你知道伴奏出错但临场发挥很牛逼会怎么样吗?”
楚庭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客气,”赵哥笑着起身去开了门,“回吧,好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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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人戴了顶墨绿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挡住了大半眉眼,指间缓缓升起烟雾。
楚庭穿了件白色的大T恤,弓着背靠在墙边,抖了抖已经烧了半截的烟,迟钝地咬破了爆珠,蓝莓的甜味在口腔里炸开,他皱着眉,烟已经有些潮了,口感实在不怎么样。
只是突然有些怀念这个腻了吧唧的恶心味儿。
他还是不够洒脱,觉得这种果味的爆珠烟有点娘,不是真男人该抽的,但其实也没有真男人就必须抽什么烟这个概念,被世人认同为共识的只有抽烟有害健康。
咂摸了一会儿味道,他旋身向门口的方向,看了眼站着玩手机的女生:“几点了?”
“六点四十七,”女生白T外面穿着件黑色工装背心,听到他开口便抬头,“时间差不多了,补个妆就该上了。”
“嗯,”楚庭嗓子还有点哑,右手揉了揉喉咙,“你不热吗?”
“啊?”女生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笑,“里面有冷气啊,我也没想到你要出来待这么久。”
楚庭清了清嗓子,毫无愧疚之心的说道:“不好意思。”
“不用,是我非要跟着你的,毕竟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妙,要是跑路那就成节目事故了,”女生摆摆手,松了口气,“走吧楚哥。”
化妆间冷气开得很足,楚庭被化妆师摆弄了一会儿,自觉没什么改变,最后呈现效果只是帽子摆正了一点,他还没从那股蓝莓味的烟雾里缓过劲来就被带上了台。
这场是20进15的淘汰赛,1v1赢的人直接晋级,输的进待定区,最后再决出5个名额进入下一赛段。
UT毫无意外的选择了楚庭作为对手,楚庭还一脸迷糊地被推上台,看到那张欠揍的练清醒了些,右手虚握着话筒,不自觉抖了抖。
“楚庭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人在问他,楚庭微微眯了眼,认出是导师之一,说实在的这位导师实在有点混,楚庭没怎么听过他的歌。
“没有,直接唱吧。”于是他也不想多说。
那位导师笑了笑,示意了一下:“那就直接来吧。”
楚庭没回应,在前奏切进来前终于想起来这位混子导师叫于靳,好像跟许一弋一样是男团出身。
赛程到这么后面了都记不清导师的名字实在不应该,他吸了口气,又扶了把帽子,把上台前服装老师给他摆正的帽子又碰歪了一点。
注意力集中不了,楚庭拧着眉强迫自己沉浸到伴奏里。
“ay···”
进慢了。很明显的失误。
楚庭空了两拍才又顺利跟进去,感觉自己像控制不不了嘴和脑子一样,在清醒的时候已经唱完了,拿着话筒的那条胳膊有点麻。
导师都沉默了两秒,互相对视了一下后还是于靳先开口:“开头进慢了,低级错误,中间还有一段······”
“嗯,我都没唱好,对不起。”楚庭找到自己的声音,余光看到UT止不住上扬的嘴角,有点滑稽,让他看起来像个偏瘫。
显然是赢不了了,用小脚趾都能预见的结果,偏偏UT要来装一下,哥俩好一样来握手撞肩:“兄弟加油,我相信你能晋级的,期待下一场再跟你碰一碰。”
“嗯,”楚庭躲了躲,没躲开,“那你好好准备最后一场。”
UT呆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请下台了,边摘麦边骂骂咧咧:“你小子挺狂啊,给老子等着。”
楚庭要烦死他了,眼不见为净的加快脚步离开,抽了晋级赛的签后借口去厕所又携烟逃跑。
我好像是魔怔了,他想。闷闷地叼着烟,呼出一口很长的气。
就在开口的前一秒,突然不想好好唱了,突然想将计就计让UT得逞,突然不想顺赵哥的情来个牛逼的临场发挥。
干嘛呢楚庭。
烟雾里他突然听到这么一句。
“干嘛呢楚庭,快回家吃饭了!”
“干嘛呢楚庭,马上到我们班拍毕业照了!”
“干嘛呢楚庭,别丧着脸,要死的是我又不是你。”
“干嘛呢楚庭,你这论文查重怎么还没过。”
“干嘛呢楚庭。”他叼着烟,声音很轻,一手蹭了蹭裤子,掌心很快又冒出一层细汗,擦不干净似的。
想回到那个夏天,那场特大暴雨来临前一天的傍晚,他也是这样叼着一根蓝莓味的烟,手忙脚乱地在裤子上蹭掌心的汗水。
“我操!干嘛呢楚庭!”身后突然炸出一声雷,孔清从门里蹦出来,“你他妈的,你那伴奏有问题吧!是不是?许一弋那大背耳都听出来了,赶紧去找下导演组看能不能重唱一次!”
“不用了,清哥,”楚庭吐掉嘴里的烟,用鞋尖碾灭烟头的火星,“唱下一首吧。”
孔清瞪大眼看他,拿手扒拉他两下:“哥们儿你是不是中邪了,你叫我什么?”
楚庭看他一眼,没接话,听他絮絮叨叨地边说便要蹲下身去看:“我瞅瞅,你这烟别是不干净吧,我跟你说啊咱不能碰那玩意儿······”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楚庭看他真要去捡烟头,连忙拦了一下,“哎哎哎,真就是一根普通的烟,没飞。”
孔清狐疑地抬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内心思考了一下,最终相信他哥们儿干不出这种傻逼事,转而问:“你抽到谁了?”
楚庭沉默了一会儿,吐出几个让他更震惊的字:“许一弋没跟你说吗?”
“我操·你妈的,”孔清愣住,“小朋友真要走了啊。”
“别再喊小朋友了吧,有点伤自尊啊,”许一弋从门口晃悠出来,一脸坦然,“我挺开心的,最后能跟庭哥碰一碰。”
“你还小,”孔清看着许一弋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愁成了一条大苦瓜,“你不知道这狗东西的坏心眼。”
楚庭对这话没太大的反应,拍了拍许一弋的肩膀:“我会让你走得体面点的。”
许一弋还在笑,“我也会好好唱的,你可别再失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