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有毒》叶弦

1、Part•1-3 六年光影，

　　她的一生，有三个男人都曾说过让她刻骨铭心的话。
　　叶晟蓝：如果你非要走入绝境才肯回到我身边，那么我会毫不客气的让你走投无路！
　　慕南云：为了利益，我可能曾经背叛过你，欺骗你，甚至利用了你，唯独有一件事始终没有变过，那就是——我一直爱着你。
　　付皓：如果能让你对我刻骨铭心，即使是恨我，我也会让你一辈子记住我……
　　故事发生在一个名为路特丹的地方。
　　每逢有人提起路特丹，第一印象都是艺术之都，时尚之苑，万城之城等荣誉称号，但这里出名的并非这些，而是香水。这里与其他繁华的城市无异，同样的高楼林立，商厦云集，宏伟的办公大厦平地而起，直插云霄。只不过这里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鳞次栉比的香水店。
　　在这个科技日新月异，经济日益繁荣的时代，香水几乎是女性必备之物，更别说现在的男性香水也是千奇百怪，层出不穷，名贵的香水越来越昂贵，所以香水又有液体钻石之称。而有“香水之都”称号的路特丹则掌握了全国的香水命脉，所有的一切就是从这里开始……
　　（注：小说与现实存在着巨大的差异，请勿对号入座）

　　Part•1
　　贝莎床单和被子枕头乱成一团，逶迤着拖到了地板上，百叶窗被拉开了，微风不时窜进房间的各个角落。窗口的柜子上摆放着一个透明的水晶花瓶，百合花粲然绽放，房里弥漫着淡淡的馨香。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闪烁了几下，歌声随之响起：“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陪你睡；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你赐给的自卑，你要的爱太完美，我永远都学不会……”
　　直到歌声第三遍响起，被窝里才伸出一只手，手忙脚乱的摁下接听键。
　　懒散的声音夹杂着些许睡意，“喂？”
　　“霍心然，你怎么还在睡觉？”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焦躁，“公司出事了！”
　　晨间清凉的夏风自窗台上倾斜而下，飞扬的尘埃在朝阳中肆意飞舞，泼墨卷翘的睫毛轻微颤动了几下，缓缓掀开眼帘，嘴里喃喃重复，“公司出事了……”
　　什么？公司出事了？！
　　等反应过来电话里传来的话后，霍心然的睡意瞬间清醒了大半，从床上弹坐起来，露出她精致而漂亮的五官，海藻般的长发已经长及腰下。
　　眼皮突然跳了跳，压下心头的不安，霍心然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上周交上去的案子出了什么问题！”
　　“就是那个啊！你赶紧来公司，我先叫其他人！”不等她开口，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Ghost！暗骂一声，霍心然不敢大意，慌忙将外套穿上，霍心然连头发也懒得束起来，将被子随意扔在床上就冲进厕所洗漱。
　　霍心然匆匆忙忙赶到公司时，发现企划部所有成员一一到齐了，甚至连公司三大经理之一的林子奇都到场了。大家正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神色颇为沉重。
　　揉揉额角，霍心然迟疑片刻才走了过去。
　　“总监，出什么事了？”
　　企划部总监白玫眉头皱得老高，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正对着她，叹道：“你看看这个。”
　　霍心然狐疑的看周围的人一眼，将目光挪到了电脑上。
　　屏幕中间是一张香水广告宣传画，天空中沉淀着层层雾霭，空荡荡的街头，身着灰色风衣的男人匆匆迈出脚步，却在下一瞬又立即停下，嗅着空中若隐若现的馥郁清香，同时，他看见了躲在街头转角后的白衣女人，唇角倏地划出一抹优美的弧度。女人的身侧用白色的英文写着：Capture the corner of the invaders， the ultimate temptation.
　　——捕获街头的入侵者，终极诱惑。
　　“这是？”霍心然错愕的抬头看向白玫，茶色瞳眸深处漂浮着浅浅的流光，“这不是我们上周提出的香水企划案吗？”
　　这企划案还是霍心然主设计的。
　　一抹异色很快隐在眼角，林子奇皱了皱眉头，示意她继续看，“你看看下面。”
　　稍微滚动了下鼠标，宣传画的下面一排小小的黑体字出现在霍心然眼前——YRC＆EP制作，晟天出品。
　　“晟天？！”霍心然骇然，愣愣地注视着电脑的屏幕。
　　晟天是慕氏的死敌，除了金融，房地产，休闲业等其他方面的生意，两家公司最大的竞争便是香水。慕氏也就是霍心然所在的公司，晟天则是近几年才兴起的公司，两家经常在制作香水的事情上争锋相对，暗中较劲。只是没想到，这次晟天的新香水广告会与慕氏的一样，而且还比他们早一步宣传出去了。
　　同事林蕾插嘴，“我们上周的提案除了企划组外，就只有总裁和林经理他们知道，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可是设计部刚着手设计宣传画册，晟天那边就打出来这个广告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这个提案是霍心然着手设计的，是为慕氏最新出品的“Sensa5号”香水设计的宣传册，如今被对方抢先一步登出来，这个设计方案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用了。
　　林子奇忧心忡忡，皱着眉头，“设计方案是小事，可是他们新上市的香水……”
　　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霍心然挑眉，“难道和我们的一模一样？”
　　“并非完全相同，可是他们新上市的香水叫‘Charm5号’，而且香味也是同种植物型，明显和我们的相似。如果我们公司现在推出‘Sensa5号’，无论如何都会被认为是抄袭了他们。”企划总监白玫摇摇头，满脸难色。
　　谁也没料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一次意外，要知道“Sensa5号”的香水是公司多少人凝结的心血，突然被晟天摆了这么一道，无论如何也只能废弃了。
　　“无论如何，两种香水都不可能会相似到这种地步！”企划总监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继续说下去，“大家先继续工作，不过事关重大，这事儿不准在别的部门的人面前多嘴！”
　　最后三个字让原本沉寂的办公室更加安静，大家面面相觎，欲言又止，谁都不敢轻易开口。
　　斟酌片刻，林子奇沉声道：“公司已经决定这次的事情要彻查，否则咱们公司不知道会养多少白老鼠。”
　　白玫揉着涨痛的太阳穴，朝四周摆摆手，“好了，先散了吧！”

　　四周的人群渐渐散去，林子奇推推鼻梁上的金色边框眼镜，“这次可真有些麻烦。”
　　即将上市的香水及宣传画册的企划案都被剽窃了，这对公司而言无疑是重大损失。
　　“心然，这次的事你有什么看法？”白玫突然出声，惊醒了怔忪出神的霍心然。“我和林经理都怀疑咱们公司有内奸。”
　　林子奇同时将目光投放在她身上。
　　霍心然颦眉，半晌才出声，喃喃说道，“其实我觉得不一定是咱们企划部的人除了问题，也许有什么地方不小心泄露了，并非内奸那么严重。”
　　白玫点点头，毕竟是共同处事多年的同事，谁也不愿意怀疑中间有内奸。
　　“这个想法我不是没想过，不过泄露了就是泄露了，任何借口都无法弥补。”林子奇一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推推梁上的眼镜，反光的镜片后面眸光深邃。
　　“看来这次总裁想要杀鸡儆猴。”霍心然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林子奇，目光在他和白玫间徘徊。
　　两人同时沉默不语，霍心然知道自己猜对了。
　　不论这次有没有内奸，公司上层都会杀一儆百来警告公司的其他人，免不了有人会沦为牺牲品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白玫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霍心然挑眉，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就问林子奇，“林经理，总裁那边有没有什么明确的说法？”
　　白玫斜睨她一眼，无奈地笑道：“心然，注意身份。”虽是责备的话语，语气里却充斥浓浓的调侃之意。“小心被炒鱿鱼，丢了你的饭碗。”
　　霍心然是半年前进慕氏工作的，她的企划案每次都做得十分完美，加上性格开朗，和公司里的人很快就打成一片。
　　慕氏公司内没有董事会，除了身居高位的慕氏总裁，还有三大经理共同掌管公司大权，林子奇就是三人中的一个，可想而知林子奇的地位有多高。他之所以对霍心然这样的企划人员印象深刻，其实是因为刚进公司其霍心然脾气就很倔，每次都是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加上她十分有才华，久而久之，也就和她渐渐熟络起来，所以他们说话总是十分随意。
　　霍心然挑眉，歪头笑道，“本小姐这么有才，你们怎么可能舍得炒了我嘛！”
　　白玫拍拍霍心然的肩，笑骂道：“死丫头，就你嘴硬！”
　　金边眼镜遮挡住了林子奇的眸光，霍心然只看到他的嘴角往上稍微牵起，似乎在笑。
　　“对了，明天总裁正好会回公司。”想起正事，白玫敛了笑容，“不知道他怎么说。”
　　“总裁长什么样子？”刻意忽略掉她话中的沉重，霍心然有一句每一句的开着玩笑。“是不是传闻中那样肥头大耳，吓死人啊！”
　　白玫微嗔，睨她一眼，“你要是见到总裁，千万别这么说。”
　　冲白玫吐吐舌头，霍心然嘟囔着嘴，“谁都有好奇心嘛。”自从半年前被慕氏录取，她还从没见过那个总裁，自然有些好奇。公司的三大经理林子奇，秦升，何宇阳，她也只和林子奇比较熟悉而已。
　　看看手腕上的钻表，已经八点半了，林子奇还有事要处理，所以嘱咐了声就匆匆离开了。
　　“我去找秦升，白总监，这边就交给你了。”
　　“好。”
　　目光掠过电脑中的宣传画，白玫皱眉，叹道：“刚刚和晟天那边联系，总经理付皓也只是给了个菱模两可的答案，不肯透露消息。”
　　霍心然眼神飘忽，似没有听到她的叹息，盯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Part•2
　　车窗外的风景像走马灯一样飞掠而过，留下拉长变形的点点余影，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霍心然忙招呼出租司机停车。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霍心然深吸一口气，踩着脚上八厘米高的高跟鞋朝西街咖啡店走去。
　　西街在几年前经过改革后，几乎拢具了所有吸引人们前往的因素。最齐全休闲设施，最完美的景致，最好玩有趣的娱乐场所等，是本市有名的步行街之一。
　　这里平时已是人来人往，尤其是这样的周末，更是人潮汹涌。
　　因为这里不但遍布着有名的俱乐部、酒吧、休闲山庄，以及各种大型娱乐场所，还有引人流连忘返的夜景。在夜幕降临之后，整个西街犹如淬碎了整个银河的星辰，耀眼得让人惊心。尤其是当你坐在高楼顶部，从空中俯瞰下面，真的有漫步云端的感觉。
　　“欢迎光临。”刚刚走上咖啡店前的台阶，门口的玻璃门便自动朝两边退后，亚麻色地毯从台阶下铺到了门口。
　　门口风铃淅沥哗啦撞击着，发出悦耳的声音，霍心然刚刚走进咖啡店，就看到了窗口第二排位置上的人。
　　他穿着一身咖啡色针织衫，额角飞扬的碎发下面，黑色眸子沉寂如水，俊逸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情绪，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疏离感。
　　在霍心然收回目光的瞬间，正低头看报纸的他倏地抬头，“这边。”他朝她挥挥手。
　　刚刚坐下，一杯拿铁已经放到了自己面前，霍心然眯起眼睛，微笑，“时间拿捏得刚刚好。”
　　“那当然。”冲她扬了扬下巴，付皓的眸子里漾起暖暖的笑，周身的冷漠渐渐变暖，“也不看看我是谁啊！”
　　撩起耳边散落的长发，霍心然丢给他一个不予置评的白眼。
　　食指和拇指略微弯曲端起咖啡杯，霍心然低垂下眼帘，啜饮一小口咖啡，淡淡地问，“我要的消息呢？”
　　将桌上的文件夹推倒她面前，付皓扬唇道：“这可是我冒着被罢职的危险拿来的。”
　　眼帘掀起，霍心然笑眯眯的接过文件夹，“我知道你人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
　　付皓不是别人，就是今日香水事件主角——晟天集团的总经理。
　　至于他和霍心然本就是青梅竹马，不过除了家人，基本上鲜少有人知道这件事。而且两人所处的地方正好对立，如果公布他们之间的朋友关系，对谁都会有不好的影响。
　　今天若不是事关重大，霍心然也不会趁着中午的休息时间来跟他见面。
　　迅速浏览完手中的资料，并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你真的不知道‘Charm5号’的事？”霍心然蹙眉望着他，“你这个晟天总经理都不知道了，那还有谁知道！”
　　付皓双手合拢举过头顶，“大小姐，这种事我犯不着跟你开玩笑吧。”
　　Charm5号的事情霍心然大致告诉了付皓，所以他也大概清楚这事的来龙去脉。
　　“麻烦啊。”蔼然一叹，霍心然将所有资料整理好放回原来的文件夹。
　　霍心然泄气的倚着藤椅，褐色发丝懒散垂下，纤长的手指轻轻撩起耳际的发丝，正好将她精致的五官显露出来。藤叶百花窗外隐隐有阳光透进，其中一束金光落在了她卷翘的睫毛上，付皓不经意的抬头，正好看见这样一幕，不禁微怔。
　　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在他的眼中霍心然总是像个男孩子一样野蛮，像这样偶然散发着女人味倒是十分少有。
　　“付皓。”并未注意到他的失神，霍心然动作优美的端着咖啡杯，“今天是你请客吧!”
　　他倏地回神。
　　抬头就看见她警惕地盯着他面前的Kopi Luwah咖啡，付皓愣了愣，旋即以拳掩唇笑道，“不就是一杯咖啡嘛。”
　　毫不理会他欲盖弥彰的笑声，霍心然像个不服气的小孩子一样冲他嘟嘴，“你那杯咖啡很贵耶。”
　　要知道，Kopi Luwah一杯就要二千多元，相当于她一个月工资的一部分啊。
　　付皓笑骂一声，“小气鬼。”

　　因为公司有事要忙，所以在咖啡店里坐了半个小时付皓就离开了，留下霍心然独自坐在藤椅上。
　　绸滑的咖啡仿佛最上等的丝绸轻轻拂过舌尖，霍心然缓缓放下咖啡杯，目光随意在四周漂移着，眼睛却被一道耀眼的光芒刺到。
　　忍不住以手掩住自己的眼睛，待到适应了这束光后她才松开手。
　　睁开眼睛后，霍心然才看到是一只戒指。
　　它正静静地躺在她对面的玻璃圆桌脚边。
　　霍心然俯身拾起那枚戒指，没有过多的装饰和花纹，简单质朴的设计，只有戒指侧面精美细小的花纹和几粒星星点点般镶嵌在上面的钻石，标志着它的不匪价值。
　　“这不是付皓的嘛！”他一直戴在手上，大概是刚才掉了。
　　晟天的办公大楼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反正闲来无事，离上班还有一个多小时，霍心然一时兴起就直接给付皓送过去。

　　Part•3
　　站在晟天的办公大楼前，霍心然仰首望着眼前的大厦，随便抓住一个正要进去的女人，“请问付总经理的办公室在几层？”
　　“付总经理？”那个女子的目光迅速自她脸上掠过，眸中有明显的疑惑。“请问你是……”
　　“我是他的朋友。”晟天的员工根本不认识霍心然，所以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人识破身份。
　　“哦~”她的唇角抿出一抹娇俏的笑容，并不算十分漂亮的五官瞬间变得生动。
　　霍心然对她的印象立刻变得大好。
　　这个女孩子倒是十分有趣。她眼中的调侃霍心然自然不可能错过，不过她也不解释。
　　看看她，再看看掌心的戒指，霍心然抿唇笑道，“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吧，我就不上去了。”
　　那个女子诧异的看着她，“咦？这样好吗？”
　　“拜托了。”之所以放心将付皓的东子交给她，完全是因为她明媚的笑容让她觉得放心。
　　“嗯，好。”
　　两人简单的道别后，霍心然才徐徐走出晟天的办公大楼。
　　七月的阳光很烈，霍心然微眯着眼睛站在门口的圆柱旁，正准备走下台阶，办公大楼里突然走出来一行穿西装的人，为首的居然是付皓。
　　因为站在柱头后面，付皓并没有看见霍心然。
　　一行人快步走到门口，整齐的排列成两行站着，周围的人也被保全“请”到了一旁，完全清场。
　　霍心然还没来得及疑惑发生什么事，就看到不远处一辆黑色加长林肯车朝这边驶来，最后停留在台阶下面的红地毯上。
　　应该是晟天的某个重要人物回来了。
　　对这些并不十分感兴趣的霍心然，直接从旁边的台阶走下，提着提包继续往外走。走到最后一步台阶时，因为旁边太多人围观，霍心然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和那个刚好走上台阶的黑西装差点撞到一起，幸亏她及时抓住旁边的保全。
　　身边有道身影擦肩而过，身上淡淡的幽兰香水味萦绕在四周。
　　几乎是立刻，霍心然倏地回头，颀长的身影近在咫尺，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大厦门口的鎏金旋转门过去，那个人微微低着头，一副大墨镜几乎将他整张脸都遮去了大半，她只看到他异常精致的侧脸，和唇角卷起的那道优美弧度。阳光透过透明旋转门，在他身后洒下淡淡的碎金光点，仿佛是无数的星星坠下，跌碎在那里，璀璨出一地的光华。
　　霍心然愣住，站在台阶下怔怔地望着那道走进晟天办公楼的黑色身影。
　　这时，旁边那扇电梯门打开了，那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电梯。
　　当电梯缓缓合拢的时候，霍心然看到了他取下了那副大墨镜。幽蓝的发丝和黑色的西装搭配得相得益彰，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得几乎不存在的笑意。
　　当他不经意地抬起头时，霍心然呆愣着站在原地，喉咙处如同被什么东西粘住，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银色电梯门渐渐关闭，那个人终于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一切快得如同镜花水月，转瞬即消失。

　　“叮——”
　　眼看电梯就要完全关闭，忽然有一只手猛地用力撑开电梯，完全不顾电梯发出的刺耳警报声。
　　等霍心然反应过来，眼前多了一道黑色人影，抬头就看见他唇畔那抹不羁的轻松笑意，眸子深邃如墨。
　　见此，后面有人细声提醒，“总裁？”
　　他的身份已不言而喻——晟天总裁叶晟蓝。
　　朝身后扬了扬手，那些欲多嘴的人立即噤声。
　　怔忪片刻，霍心然淡淡地开口，“好久不见。”
　　凤眼里漾出一抹细碎的笑意，他道：“的确好久不见。”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特别的磁性，响彻她的耳畔。
　　六年光影，六年分离，她以为再次见到他时，她一定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可是，当他真的站在她的面前，她竟然用了一种淡漠的声音说“好久不见”，冷静到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付皓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黑色瞳眸中流露着浅浅的光影，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陪你睡；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你赐给的自卑，你要的爱太完美，我永远都学不会……”
　　手机铃声陡然响起，霍心然低头看看手机，是白玫打来的。
　　“我还要上班，下次再聊。”霍心然率先打破沉默。
　　叶晟蓝只轻笑了声，吐出两个意味深长的字眼，“再见。”
　　霍心然头也不回的离开，她刚刚说的是“下次见”，并不是“再见”。如果是下次，那么她想她有权利拒绝这样的见面，她一点也不想再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