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64章 灰色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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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2）
第二天一早苏小沫被闹钟惊醒，一看时间已经8:30了，她大喊道：“完了，这闹钟怎么迟响了两个小时？”
徐司白在门外柔声说：“小沫，别着急，我替你请了几个小时的假，你吃完早饭，再去学校来得及！”
“你把我的闹钟调了？”苏小沫问道。
“我看你昨晚太累了，早上还要开一个小时的车，太危险了！”
苏小沫把闹钟调回原来的时间，下床洗漱，然后来到餐厅，餐桌上有小米粥和包子。洋洋两只小胳膊趴在餐桌前垂涎欲滴的盯着包子说：“妈咪，爹地做包子我也有帮忙哦！”
“洋洋真厉害！”苏小沫给儿子一个甜甜的吻。
苏小沫闻到一股熟悉的小米粥的香味，那是家乡的味道……
“怎么会有家乡的小米？”苏小沫惊讶的问道。
“妈妈寄的，让我拿给你，你总是换房子，家里人都不知道你的地址！”
苏小米的眼睛有片刻的朦胧，眸子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她很快拿起一张纸巾擦了一下眼睛，然后笑着说：“洋洋，妈咪昨天接你迟到了，对不起！”
“没事的妈咪，我是男子汉，能照顾好自己！”
苏小沫每次听到儿子说这种特别有担当的话，感觉心都快碎了，他才四岁，正是应该撒娇的年龄……
“我们开动吧！”苏小沫亲了一下儿子的额头说道。
“谢谢爹地的爱心早餐，我吃麦片都吃腻了！”洋洋不经意的说道。
苏小沫尴尬的看了一眼儿子，低头喝粥。
“洋洋，以后爹地搬过来天天给你做饭好不好？”徐司白用一双温柔的眼睛看着洋洋。
“太好了，太好了！”洋洋拍着小手，高兴的说道。
苏小沫投给儿子一个眼神，儿子立即停止拍手，拿起包子吃。
……
吃完饭，苏小沫带着儿子来到他的房间，然后关上门，说：“洋洋，妈妈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再拖累爹地。今天的亲子运动会你该怎么称呼他？”
“uncle 徐。”洋洋低头答道。
“看到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和他说话，你该怎么做？”
“主动告诉她们这是我的uncle 徐。”
“乖！这样以后你就可以经常见到他！”苏小沫抱起儿子亲了又亲。
洋洋是徐司白看着长大的，他们的感情很深，但是苏小沫不想那么自私，徐司白为了他们母子牺牲太多了，他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吃完饭三个人出了屋子，阳光很好，雪有些刺眼，苏小沫这些年偷偷流了太多眼泪，视力没以前那么好了，而且怕见强光。
“我来开车，你陪着洋洋说话！”徐司白温和的说道。
“好。”
……
一路上洋洋的情绪特别高涨，一直不停的说着幼儿园的事。苏小沫抚摸着儿子浓黑的头发，心头一阵发酸，儿子的头发和赵海廷一样黑亮，鼻子和下巴也特别像赵海廷……
“小沫，我这一段时间休年假可以带着洋洋，你可以乘长假好好休息一下 ！”
“那怎么可以，你好不容易休假，可以出去旅行一趟，或者回家一趟。”
“等你毕业了我们一起回去！”
回去？赵海廷不在，她不想回去！苏小沫片刻的失神后说：“约翰逊先生在南非有个生态牧场，我搭档建议我们去拍个纪录片。”
“那就去，我来带洋洋，你该出去散散心了！”徐司白对着后视镜温和的笑道。
“洋洋，你说呢？”徐司白又问洋洋。
“虽然我舍不得妈咪，但妈咪的拍摄也很重要，拍好了说不定就能成大导演了，我支持妈咪去！”
“洋洋太懂事了！”徐司白在后视镜看着洋洋一脸的笑意。
也许真的应该出去走走了，在纽约呆了五年没有回过家，没有旅行过。妈妈和白叔叔几次提出要过来，都被她拒绝了，她怕妈妈知道了她和徐司白的假婚姻，更怕妈妈伤心难过。
辰哥哥每次来看她，她都努力装作幸福的样子给他看。这五年奶奶不在了，徐司白的奶奶也走了，辰哥哥终于结婚了……她错过了很多重要的仪式。
……
把徐司白和洋洋送进幼儿园，苏小沫突然特别想去墓地一趟，上个月是他的生日，她没敢去墓地，怕遇到赵家的人。
墓地白茫茫一片，她又想起那可怕的梦境……她走进墓园，身后留下一串脚印，这里很清净没有一点声音，有时候她会在这里呆上一整天。在她心里这并不是他的墓地，而是唯一可以和他交流的场所。
一棵不知名的落叶乔木上积满厚厚的雪，一只灰色的乌鸦站在树枝上。她推开他家族墓园的那扇铁门，乌鸦扑腾一下飞走了，树上的雪散落下来落在苏小沫的头发上，她拍了拍头上的雪，走进墓室，这是一座小小的石头房子，里面有他们已故家族成员的骨灰，赵海廷的爷爷也在这里。墓室里很干净，有很多鲜花，苏小沫走到赵海廷的照片前，用手抚着照片，说道：“上个月没来和你聊天，你过得好吗？我们昨天采访了约翰逊先生，你认识他吗？一个很有意思的老爷爷……后来我又看到一个像你的人，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说我是不是很傻？还好我们的儿子像你一样聪明，但脾气随我，幸好没遗传你的坏脾气，否则以后找媳妇儿都难——我想去南非拍一个纪录片，听说那里很美，你去过南非吗？你以前去过那么多地方，肯定有很多故事。我以为等我们都老了，哪也去不了了，我可以躺在海边那个小别墅的天台上一边看日落，一边听你讲以前的故事……”苏小沫突然泣不成声了，她放声啼哭，一直哭了很久，很久……她擦干眼泪看着赵海廷的照片，“亲爱的，等我从南非回来再来看你！”苏小沫走出墓园，驱动车子向学校驶去。
……
苏小沫到了学校直接来到校刊编辑室，戴安娜坐在美编的电脑前看版面。
“爱丽丝，你好点了吗？”戴安娜关切的问道。
“谢谢，好多了！现在我做什么？”
“快来看版面吧，我太不擅长这个工作了！”
“好的——他——我前夫最近休假，帮我带洋洋，我们也许可以去南非拍纪录片。”
“真的吗？太好了，我马上搞定摄像师！”戴安娜抱住苏小沫兴奋不已。
……
星期一，苏小沫和戴安娜以及她的男朋友哈里斯，还有约翰逊先生公司的两位高管，从肯尼迪机场出发前往开普敦，中间在巴黎转机——那时候他们约定的第一个度蜜月的地方就是艺术之都巴黎，苏小沫坐在机场里透过玻璃窗看着巴黎的夜空，回忆着赵海廷描述过的巴黎……不远处的戴安娜和哈里斯旁若无人的秀恩爱，两位高管一路上都在忙着工作，几乎都没有时间搭理别人。
不算在巴黎机场的停留的时间，飞机一共飞了近23个小时，苏小沫生平第一次坐那么长时间的飞机，下了飞机的那一刻，感觉脚都不着地了。出了机场有牧场的巴士接他们，那两位高管先生坐了商务车去了市区。巴士开了一个小时多就到了非洲大陆的西南端。巴士驶入牧区的公路，一望无垠的绿色和湛蓝色的大西洋遥相呼应，美得令人陶醉，苏小沫打开了车窗玻璃，一股清新温热的空气流进来，她似乎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温暖了……
车子一直开到牧区的某个管理处，一排简陋的木质平房上有太阳能发电板，负责人是一位叫利奥的黑人大叔，他说着流利的英语。他们三个人被安排在两间干净的宿舍里，苏小沫放下行李和戴安娜哈里斯一起去食堂吃饭。晚餐很丰盛，利奥说晚餐所用的食材都是牧场出产的。餐厅里有十几位员工一起用餐，有白人也有黑人，有男有女。
吃完晚餐苏小沫想去海边看看。
“戴安娜，哈里斯，我去那边考察一下明天的拍摄场景。”
“那你小心点，不要走太远。”戴安娜说道。
“需要我们陪你去吧？”哈里斯问。
“不用了，你们好好休息！”
苏小沫出了餐厅，利奥大叔对她说：“现在是雨季，傍晚很容易下雨，而且牧场没有网络信号，不要走出篱笆墙的范围！”
“谢谢您，我记住了！”苏小沫礼貌的说道。
苏小沫一直向海边走去，她总觉得大海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召唤她……
她在路上遇到一位十八九岁的白人男孩。他说他是牧场的员工叫吉米，苏小沫和他聊了一会儿牧场的情况。他用叉车往一个仓库里搬干草。他说到了旱季，牧场的动物可以吃干草。走了近一个小时苏小沫终于走到了海边，海面上红彤彤一片，她慢慢走向悬崖边——这就是好望角，不知道这里能不能望到思念的人？有大海，有牧场，有山——苏小沫看到远处的山丘下有一座白色的木头房子。
“如果我们走散了，我去哪里找你？”
“有山，有海，有牧场，有木屋……”
“原来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地方……赵海廷，我找到有山，有海，有牧场，有木屋的地方了，你在哪里？你快来找我！”苏小沫对着空旷的大海大声喊道，大海连一点回音都没有，只有巨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两滴豆大的泪珠掉入悬崖，就像两只渺小的泡沫瞬间融入大海……苏小沫转身向那个木屋走去，突然，一条用麻绳拉起的线横在了面前，这可能就是利奥大叔说的篱笆吧。苏小沫犹豫了一下跨过篱笆向小木屋走去。那所白色的小房子看起来不远，走起来却很远，走了有半个小时苏小沫才走到房子前面，房门关闭着，2楼有个阳台，洁白的窗帘在风中摇曳。
“有人吗？”苏小沫小心的问道。
过了好久都没有回应，这一次她放开声音问道：“有人吗？”二楼的窗帘似乎动了一下，不知道是风吹动的，还是有人刚才站在那里？苏小沫看着木屋好久，最后转身离开，在回去的路上，突然远处海面一个刺眼的闪电，过了一会儿，响了一声巨雷，苏小沫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当她跨过篱笆的时候，闪电变得频繁起来，苏小沫再次回头看向白房子，阳台上似乎站着一个人，又好像不是。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朵乌云在她头顶盘旋。她跑了没几步，一粒豌豆大冰凉的雨珠打在她的鼻子上，紧接着打在脸上，雨越下越紧，她的脚步也越来越快，很快面前形成一片雨幕。她身上的纯棉衬衫已经全部湿透了，长裙沾了雨水之后变得很难走路，雨幕中她看到了不远处的仓库，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向仓库，她站在仓库门口拧干了长裙上的水，雨越下越大，天越来越暗，过了一会儿吉米开着叉车过来了。
“旁边是我的宿舍，你可以去里面等雨停。”吉米从叉车上跑下来说道。
“谢谢，不用了，我等雨停了就离开！”
吉米笑了一下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他拿了两盏充电的灯过来，“这里的灯都是太阳能发电的，一下雨就没办法了！”吉米说道。
他说话的语气友善而有分寸，苏小沫觉得刚才可能是她戒心太重了。本来以为热带的雨水就像洗澡水一样暖和，但事实却不是这样，苏小沫身上有点颤抖，此刻她非常需要一杯热水。
“我可以去你宿舍喝一杯热水吗？”
“当然可以！”
吉米的宿舍很简单，但很整洁。屋子里只有一盏昏暗的充电灯，居然有一个壁炉，苏小沫惊讶的问道：“南非也需要壁炉吗？”
“雨季的时候特别潮湿，衣服干不了就用壁炉烘干。”吉米一边用液化气炉烧水，一边答道。
苏小沫坐在一张皮质的沙发上，沙发发出咯吱的声音。吉米烧好了开水，倒了一杯给苏小沫，苏小沫伸手去接水杯，吉米不经意间触碰了苏小米的手，她缩了一下手，接过水杯，道谢。窗外的雨一直下着，丝毫没有停的意思，苏小沫喝完了一杯水，突然觉得有点困，她把水杯放在身旁的茶几上靠着沙发坐着。吉米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苏小沫心里一紧，想站起来离开，但突然发现双腿根本站不起来，也动不了，这时候吉米慢慢向她走过来。昏暗的灯光下她看到吉米狰狞的笑脸……吉米强吻她，她的手臂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她扯开嗓子喊着：“救命！”窗外只有雨声……吉米撕扯苏小沫的衬衫，突然那块赵海廷留下的玉佩被他扯了下来，吉米看了一眼玉佩，把它装进牛仔裤的口袋里。苏小沫流着泪哀求：“求你放过我，我还有四岁的儿子！你也有妈妈和姐妹吧？”吉米的手顿了一下——突然有人在吉米的背后抡起一根棍子打在他的头部，吉米倒在了地上。灯光越来越暗，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那个人拿出绳子困住了吉米的双手，然后把他拖到门口。
“谢谢您救了我？”苏小沫说道。
对方没有回应，他拿来一张毯子盖在苏小沫的身上，然后开始生火。苏小沫本想借着火光看清这个人的长相，但他在火燃起来之前就离开了壁炉。他站在窗前背对着苏小沫，过了一会儿他走出门，站在门外说：“这个人我带走了，你可以放心休息。”一句沙哑而苍老的英语。
“谢谢您！”
那个人还是没有回应，一个多小时后苏小沫终于可以站起来了，她往壁炉里加了一点柴，去水池边洗了脸，刚才被吉米吻过的地方她用清洁剂拼命的洗了好久。最后她脱掉衬衫站在火边烘烤了一会儿，然后重新穿上衬衫。窗外的雨还在下，苏小沫重新靠在沙发上，盖起毯子，她只能等天亮再赶回去了。
……
东方泛白了，苏小沫睁开了眼，她站起来走向门口，万里无云，似乎昨晚的风雨交加只是一场梦，而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吉米以及救她的男人……苏小沫想再去木屋那边看看，但想到戴安娜他们可能会担心，急忙往管理处走去。到了管理处，大家都还没有起床，苏小沫打开自己的宿舍，冲了澡，换了衣服，她很想和洋洋说说话，但又觉得这时候纽约才凌晨三点，她在地板上来回走着，最后强迫自己上床躺着……过了很久传来敲门声。
“爱丽丝，起床吃早饭了！”门外传来戴安娜的声音。
“好的，马上就来。”
……
餐桌上苏小沫有些心神不宁，她确定了几次确实没有看到吉米。昨晚那个神秘男人把吉米怎么样了？
“利奥先生，我昨天去海边的时候碰一个运草的工人，今天好像没看到他。”苏小沫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他昨晚说家里有事，请假了！”
“哦。”
……
突然，餐厅走进来两位警官，他们说吉米因涉嫌贩毒和谋杀已经被警方逮捕了，并且要搜查吉米的宿舍。苏小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昨晚如果不是被那个神秘人救了，有可能已经葬身海底了，那个地方离海边的悬崖太近了……
苏小沫他们拍摄到那个干草仓库的时候，警察已经取完证要离开了。
“爱丽丝，从早饭到现在你一直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因为水土不服吗？” 戴安娜关切的问道。
“不是，不是……我在想以后的字幕该如何撰写？”苏小沫慌忙的答道。
“不要想那么远，先拍好视频再说啦！”
从远处走过来一群羊，没有牧羊人，也没有牧羊狗，羊群自由的吃着草。哈里斯的摄像机对准羊群，领头羊并没有害怕，走过来闻了闻哈里斯。苏小沫不时向那座白色的房子看去，房子里有没有住人？昨天救他的神秘人是不是那座房子的主人？吉米涉嫌杀人，他杀了谁？不会是昨晚救她的男人吧？眼看两位警官就要走远了，苏小沫追上去。
“两位警官请留步！”
“您好？”两位警官回头看着苏小沫。
“警官先生，请问吉米杀害了谁？”
两位警官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位说：“一位去年来过这里的单身女孩，后来神秘失踪了，昨晚有人匿名举报吉米，我们过来调查一下。”
她特别想问吉米身上有没有一块玉佩？但一想到昨晚的遭遇，硬是咽了回去，转念说：“我们是从美国来拍摄纪录片的，只想确认一下这里是否安全，谢谢，打扰了！”
“不客气，祝你们拍摄愉快！”
苏小沫的心终于有了少许安慰，昨晚救她的神秘男人没事就好，她再也不能承受任何人因为她而受到伤害……赵海廷半边脸全是鲜血，用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说：“别害怕……”苏小沫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掏空一样空洞和无助……这五年有无数个夜晚她都被这种感觉折磨着，但她从来没有丧失信念，直觉告诉她赵海廷没有死，有一天他们一定会再次相见！她靠着这样的信念坚持了五年！
……
由于光线太好，拍摄非常顺利，他们害怕下午再次下雨，早早就返回了管理处。
第二天一早苏小沫就来到白房子门口，门窗紧闭，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一点都没有住人的痕迹。晚上拍摄完回到管理处，苏小沫跑去问利奥先生关于那个白房子的来历。利奥先生说那是一个私人牧场，他也不知道主人是谁。
第三天他们又去了别的管理处，但是那个白房子以及救她的神秘男人一直装在苏小沫的心里。一个星期他们辗转了四个管理处，有的地方种植农作物，有的地方种植水果和蔬菜，还有一些牧场散养牛羊……据说他们拍到的地方还不到整个牧场的十分之一。
这几天苏小沫疯狂的思念洋洋，这是她和洋洋分开最久的一次，牧场里没有网络，不能视频，只能打电话，每次听到洋洋的声音，她才能安心。
……
苏小沫在接机的人群里一眼看到了一大一小穿着黑色棉袄的两个身影，恍惚中她似乎看到赵海廷牵着洋洋的手在等她，她丢下箱子奔向他们——走近了猛然意识到是徐司白——她急忙把洋洋揽进怀里，亲了又亲，“想妈妈吗？”
“每秒钟都想，除了睡着的时候！”
“谁教你这么肉麻的话？”苏小沫眯起眼看着儿子。
洋洋抬头看了一眼徐司白。
徐司白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小沫，我们回去吧。”徐司白拉着箱子走在前面。
“徐司白，谢谢你帮我照顾洋洋这么久，现在你可以交班了！”
“这么快就撵我走？”徐司白转过身一脸的委屈。
“妈咪，妈咪，爹地以后不用去华盛顿做医生了，他要来纽约做医生，以后我们就可以经常在一起了！”洋洋兴奋的摇着苏小沫的手臂。
苏小沫蹙着眉，一句话也没有说，徐司白太执着了，他不该浪费大好时光在一个没有心的人身上，苏小沫知道她的心早被赵海廷带走了，随着他为她挡了那一枪之后……
苏小沫回到家看到客厅里多了几只大的行李箱，她明白徐司白又要故伎重演了。她一直等着洋洋睡着了，才敲响徐司白的房间。
“可以聊一下吗？”
“当然可以。”徐司白站起身走出房间。
“你为什么辞去了那么好的工作，你那个职位全球有多少医生向往？”
“那里压力太大！”
“我不觉得你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
“我好歹也是个富二代，喜欢轻松的工作环境也很正常啊！”
苏小沫一脸无语的看着徐司白，半天不知道说什么，这个男人也学会耍赖了。
“那你为什么把行李搬过来？”
“我刚才就在网上找房子，我很快就会搬出去！”
“你知道我不是要撵你走——你才27岁，人生才刚开始，不要浪费时间在我们身上了，我不想我爸爸的悲剧在你身上重演——你不欠我们任何东西，你妹妹欠我们的已经用命偿还了！”
“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想陪在你们娘两身边一辈子！”徐司白严肃的说道。
苏小沫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的话题又绕回来了——你早点休息吧！”苏小沫进了房间，只留下徐司白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屋外飘着雪花，一棵巨大的桦树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大衣的身影，大衣的颜色和桦树的树干几乎融为一体。他一直静静的看着屋内的一切，直到客厅的灯关了，灰色的身影才离开小区，然后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驱车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6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