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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生活在这里》之咕咕镇4 晚上是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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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镇子和节目组一起搞的篝火晚会,在镇子南边的一块草原上举办的。
大家穿着民族服饰,唱着外地人听不懂的方言歌曲,跳着代代相传的古老舞蹈。
所有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认识不认识的,都互拽着跳舞,一张张喜悦的笑脸,围着篝火一圈圈转着,被蹿得老高的火焰映得更加欢乐了。
火星点点,或许谁的心里也有一段年少时的情谊,他是否还记得?
古老神秘的歌声,潇洒悠扬地翻过高耸又遥远的雪山……
煜儿抬眼看到对面南边的雪山,这就是姜奶奶爬了半个山头,都没追回心爱之人的那座山吗?
它那么高,那么远……
那一年,她也才18岁,就被最亲的家人扔下了,独自一人怎么活?
那一天,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追上山,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走下山的呢?
裴玥隔着火光,远远看着正在愣神的煜儿,煜儿她自己呆着时总是这副神情,眼神天真又落寞,她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夜深了,回去的时候,毛哥、秀秀姐、裴玥各自配合拍完当天内容后,又开车一起来到雹大哥家。
他们几个也被杨宸告知了庄奶奶的事,都准备明早趁着拍摄前,一起去帮两位奶奶完成她们的心愿。
为了不惊动节目组和其他人,他们决定今晚都睡在雹大哥家,明早3、4点钟就出发。
秀秀姐、裴玥、煜儿三个睡一屋,毛哥和杨宸一屋,也睡不了几个小时了,现在都已经凌晨了。
秀秀姐能吃能睡,而且是倒头就睡,呼噜声一个院子都能听到。
因为打呼噜,秀秀姐要求节目组晚间不许拍摄,结果节目组说本来晚上就关机器,没人拍你睡觉。
既然没有拍摄,那就靠这丫头近点儿,夜里这么冷,挤一挤,暖和,裴玥搂了上去。
正睡着迷瞪的煜儿,被人隔着被子抱住了,她知道是裴玥,身体动了一下想推开。
“别动,这样暖和。”裴玥却箍着人不让动。
裴玥今天听了两位奶奶的故事,内心也是一片触动,最纯真的感情总不被允许善终,就像某一种魔咒。
温煜儿,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呢?
好像是被人迷惑了,从来晚上睡不安稳的人,有她在身旁,就能安然入睡。
刚睡着没多久,她们就被杨宸的敲门声叫醒了,一群人穿戴好准备出发。
杨宸带着秀秀姐和雹大哥开车先去接姜奶奶,毛哥带着裴玥和煜儿帮忙把庄奶奶安顿上车,雹嫂嫂不能去,她得在家看孩子。
行车路上,天已破晓,他们朝西北方向出发,后又沿湖往最北的雪山脚下行进,那里是集合的目的地。
初升的太阳在车子后面,先是鱼肚白后是火红,再又金黄,现在又有些亮白了。
不断升起的太阳,像是在追赶着这群多情的人儿,它或许想要追上来问一句:
看,沧海桑田,无论如何,总是会变的,人的感情,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杨宸他们接姜奶奶,得先上山再下山,所以是庄奶奶这车人先到的。
庄奶奶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拿着两个刚刚在车上编好的花环,被裴玥和煜儿搀扶着,她要去的地方是雹织湖边。
毛哥带着墨镜看不太出他的情绪,他直直站在车旁,远远注视着,像是在等待参与一场隆重庄严的仪式,除了肃静就是肃静。
不远处北边雪山脚下,有一片油菜花田,都开满了,但也没有庄奶奶手里的花环好看。
她一双苍老又干瘪的手,颤颤巍巍地摩挲着手里的油菜花环,仿佛为花环增添了一圈光环。
庄奶奶远远看到她的姜姐姐走来了,那是山脚下油菜花田的方向,雹大哥、杨宸和秀秀姐一起搀扶着姜奶奶缓步走来。
她年岁大了,又常年呆在山里,脚步早已蹒跚,下山时,是雹大哥和杨宸交替给背下来的,可当看见她的庄妹妹时,也不自觉紧赶了两步。
两双比雹织湖的湖水还幽深清澈的眼睛,遥遥相望着,就像融化的雪川汇集于此,瞬间相融。
庄妹妹迎上前去,把手里的花环给姐姐戴上:
真好看,和你18岁那年一样的眉眼。
姜姐姐也接过妹妹手里的另一个花环,也给她戴上:
每次给你戴花环,你都笑得跟孩子一般灿烂。
两个戴着花环的头,靠在一起,不用开口,万语千言。
两姐妹手攥着手,肩扶着肩,坚定有力地挪步向雹织湖,不用拐杖也不用人搀扶。
她俩走到湖边坐下,静静地看向湖面,低声互相倾诉着什么。
站在后边的其他人,包括雹大哥,都听不清二人在说什么,只觉得像是在听南来的大雁在哼吟划破万里高空归巢后的心安。
没有热血豪情,没有泪水悲鸣,只有微微晨光下轻轻又慢慢地呢喃,你一句,我一句:
“雹织咘吱雹织咘吱雹织
咘吱雹织咘吱雹织咘吱”
后边的年轻人都不敢上去打扰,只在后头注视着,时不时会听到她们的声音:
“雹织咘吱雹织咘吱雹织
咘吱雹织咘吱雹织咘吱”
煜儿觉得这声音温和有力,就像是风吹湖面的窣窣声,好像还混着远处的某种鸟鸣。
咕咕~咕咕~
“那是……仙、鹤……吗?”煜儿直直盯着远方湖面,一字一字发出疑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啊?!那、那、那……那是仙鹤!!”杨宸随着声音看去,一下结巴了,想叫又不敢太大声。
“是仙鹤!仙鹤真的来了!!”雹大哥激动不已,眼泪瞬间充满眼眶。
他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用颤抖的声音,不断祷告:“感谢鹤仙降福!我愿一生为您的子孙引路,感谢您派仙鹤来到雹织湖!感谢您接受我奶奶的誓约!!”
“那、那抓紧去给两位老人做仪式吧,别耽搁了。”毛哥看着动静,也激动跑过来催促大家。
“对对对,裴玥,煜儿,走,抓紧!”秀秀姐拉着俩人赶紧去到两位奶奶身边,男士们都自觉后退。
远处湖面上,那对仙鹤正在扑哧着翅膀洗澡,还互相用嘴啄着对方羽毛嬉戏,一切看着好不真实。
这边湖岸上,三人为两位老人剥去衣裳,秀秀姐用准备好的白色头绳把二人辫子的发梢绑在一起。
煜儿和裴玥则一人扶着一位老人进水,本来她们很怕湖水太凉会把老人冻着,进水后才发现,水里温温的。
两个赤裸的身体进入湖边跪坐,湖水没到胸口,像是两个初生的圣洁婴儿,被温柔的母亲拥抱着,她们已与雹织湖融为一体。
老人们都双手合十,嘴里喃喃念叨着。
雹大哥说过,每个仙鹤一生只有一个配偶,生死不离。
当地人相爱,许今生来世,都要在雹织湖里对鹤仙念经,这样才算数。
许今生,绑红绳,念结发经;许来世,绑白绳,念往生经。
煜儿和裴玥送完两位老人,就后退几步,生怕打扰了这神圣的一幕。
远处一对仙鹤在湖面嬉戏,近处一对爱人,在虔诚许诺誓言。
煜儿呆呆看着这幅美卷,世人都是至纯至洁而来,有几个能至纯至洁离去?
裴玥盯着湿了半身衣裳的煜儿,觉得这一生能和自己相爱的人,用如此圣洁的方式许着来世今生,该是多么美好。
她突然想到自己在四季村灵树下许的愿,她只求了今生,是不是太草率了?
仙鹤好似通了人性一样,一直在远处默默陪伴着两位老人,直到老人的仪式结束才飞走。
心愿已了,姜奶奶也愿意跟着庄奶奶回家了。
年少相爱,却一生分离,如今暮年白首相聚,也算为此生做了个了结。
往生路上,记得赴约。
老人的事情安顿好,回到镇上,杨宸突然懊恼起来:“比赛呀,都忘干净了?咱们不看到仙鹤了嘛,这怎么证明呀,其他人找到了没,我的国王待遇呢?”
“你还想这好事呐,还国王,你哪里长得像国王?”一桩牵挂人心的大事办完,大家眉头舒展,都放松不少,毛哥更开心笑怼杨宸。
经过这事,他对这小子刮目相看,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没想到还是个性情中人,办事也稳妥,小伙子不错,可惜我没有闺女。
“怎么不像,我们这组,我和煜儿,一个英俊国王,一个美艳王妃,这要游起街来,那可不得轰动全镇,到时电视一播出,那收视率得多高呀。”杨宸得意洋洋地说道。
裴玥给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王妃,你想得美。
今天是在咕咕镇的最后一天了,所有艺人集合汇报,全军覆没,谁也没见到什么仙鹤。
但是,行程是安排好的呀,仙鹤王宫是这里的一大景点,必须得去。
墨导发话了,那没办法了,既然艺人组都失败,那就导演组勉为其难当回国王吧。
结果就看到墨导和其导演组的两个代表一起,盛装出席,手里捧着鲜花果篮,坐上了高贵的牦牛车,还要求艺人们必须跟车随行。
牛车可是用当地特色彩绸制作的幔帐和豪华银饰装饰的,连牛都打扮得十分华丽。
花花绿绿的牛车和车上的“国王”们一出门,就瞬间成为整个咕咕镇的焦点。
“国王”们边坐车,还边热情招呼沿街观看的村民,场面热闹之极。
不过,如此用心打扮的三位壮汉导演,却不太像国王,倒像是马戏团耍猴卖艺的,颇为滑稽。
杨宸更在一旁直言损道,这几个国王颜值不行,影响市容,下个街道,赶紧自觉让贤。
然后还没等到下个街道,杨宸和毛哥就挤上了牛车,“国王”帽也抢来,他俩也要尝尝当国王的滋味。
大家起哄玩闹起来,后来每个艺人都轮流上牛车坐坐,拍照留念,整个镇都热热闹闹的。
????????咕咕镇之行,完美结束,终于可以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