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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说,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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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咱在这要等到什么时候?”一身穿素布麻衣大汉伸了手低头擀着面团,一边不动声色同旁边的人讲话。
“做你的包子,少说话。”一旁穿着绿色皱巴巴一团衣裳的菜贩子蹲在自己的菜后边,面色蜡黄,瓮声瓮气道:“要不是那风流散人还没抓着,用得着咱们堂堂堂主费心盯人么。”
两人便不说话了,抬头看着斜对面印着“白鹿书社”的门匾,深深叹了口气。
“咱这个月都被撵了五十六次了,还是没瞅着那个风流散人。要我说,左护法也是急了,人如今好歹算个名人儿,怎么着也会有个助理什么的不是?谁还会亲自跑来书社印书啊,再说,这书社全中原连锁一百八十二家分店,谁知道是哪家?每家分店派俩堂主,咱们白莲教三百六十四位堂主都给掏没了。”
那做包子的大汉愁眉苦脸还是忍不住吐槽,挽了挽袖子露出健壮臂膀上黑色莲花纹身,沾了一手的白面粉。
“咱们早改名了,叫黑心莲,黑心莲!”菜贩子纠正他,被他勾出满许惆怅,也是十分抑郁。
“这话谁不知道呢?哎。要不是那魔教教主发飙,非要说那风流散人就是咱们邪尊一手杜撰出来为了夺取永生花起的不入流的恶毒手法,邪尊为了证明自己要把那风流散人抓出来,能苦了咱们吗……”
“……你说咱们邪/教跟魔教,王八看绿豆谁谁不是个对眼,有谁不是个非主流呢?邪尊这叫做被爱情迷了眼,为了向爱人展示自己很冤枉,一定要找个正道的做法,那叫做背弃邪/教的道义啊!”
“荒谬!荒谬!两个人在一起,爱得更多的总是先受伤!”
两个小罗罗日行吐槽一下,看了下太阳投下的影子,计算了下时间,估计着差不多要下班了,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客栈睡觉了。
他们身后,一人牵着一头牛,牛上驮着一个人,终是停驻在了“白鹿书社”门口。
正是楚淮西、阿历桑德罗和大黄。
楚淮西抬头看这白鹿书社,不大的门面独立一牌匾,草草写了四个字便挂了上去,却也算是铁画银钩,徒见风骨。他翻那本《冷情邪尊的妖媚教主夫人》,看在书脊上印有“白鹿书社”的字样,也算是印证了:曾经在全国连锁一百八十二家分店的著名白鹿书社从没落到恢复生机,只因风流散人入驻而复苏的传闻。
这都是楚淮西花了二两银子换来的消息。
这白鹿书社说起来是中原有名的百年书社,创建者徐白鹿是个十分具有传奇意味的书生。
他生在诞生了无数个传奇的大唐,诞生在富贵之家,却如同一只出淤泥而不染的清纯的小鹿,本身是个才华横溢的少年,少年时期便有大量的诗歌创作。
他自诩诗人,便是入了文人一行,行文喜写朴素和忧伤的诗词,文笔干净利落,带着时代敏锐触感,细碎而温柔的情感。
然而可谓生不逢时,又或者说非主流所选,受大唐盛世所感,人们多喜读华丽的骈文,审美更趋向热烈丰满,便对这看似干瘪有些寡淡的小菜看不入眼。
不仅如此,对他一介文人却想入官场的行为多为不齿,加上其多次科考失败,自我举荐做门客时又太过自矜,带着点宋人的清淡,简直就是东北红绿大花棉袄和北欧性冷淡ins风的区别,便一直不得志。
横亘在“文人、朝廷、江湖”巨大沟壑实在难以跨越,最后这位富二代书生最终还是放弃了科考,转而投资开起了书院,便是洛阳著名的“白鹿书院”,藏之名山,后人誉其树人无数,枝繁叶茂,桃李天下,
兴盛百年。人们道这位走上歧路的文人总算是回到了正轨。
再到后来徐白鹿从书院又衍生开起了白鹿书院,便又是朝商界跨行。
刚开始还是文人界诗词经典手作收集,到最后又变成接稿活字印刷了,可谓是个不甘寂寞的主儿,然人们再如何腹诽也没法阻碍人家赚钱,加上这年头人们无聊,看书也算个消遣。
白鹿院长自己出身文人,审美不错,贩卖的诗作眼光好,加上自身财大气粗,店内便是上流人的装横,精致又不失典雅,可谓文人气质和富人的阔绰眼界相结合,独到又吸引人,人们都爱去里头看看书买那么几本儿,白鹿书社的名声慢慢传出去,再到后来慢慢扩展,整个中原也发展到了一百八十二家。
到了宋,人们又开始转变了审美,更喜欢些清新脱俗带着淡淡忧伤的小诗小词,便扒拉这位白鹿院长的诗词,觉得写得甚好,便是验证了那句“死后才被人赏识的落寞”,这位白鹿院长的名声流芳百世,也成了一段令人唏嘘的传奇。
到底是徐家唐起家,百年后也难以维继,徐白鹿后人又不如何善经营,分店开多了资金不足,眼看是要倒闭的下场,人们都在感慨同时,却发现白鹿书社开始转型了!
不干活字印刷的活儿了,他们出现了一种更为快捷便利的印刷术,然而又申请了专利不为外人学了去,专们捯饬些杂文异志的书籍,其中以风流散人的《本王与皇兄不得不说的故事》和《冷情邪尊的妖媚教主夫人》两本书为甚。这两本书为白鹿书社出版,仗着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外人难以拓印复制,风流散人坚持只做白鹿书社的签约写手,自此众人只能从书社买到风流散人的书,白鹿书社一夜满血复活!
“淮西,你要怎么问?”
阿历桑德罗转头看楚淮西,他每次发“淮西”两个字的时候总是会把一排牙齿整整齐齐亮出来,看起来像个总是在咧嘴笑的傻大个。
“……估计掌柜的是不会说的。”楚淮西裹着自己白色的小袍子,睁着琥珀儿似的眼睛看他。“谁会把自家压箱底的金钱猪拿出来炫耀呢?”
“要不我们——”阿历桑德罗在脖子处用手狠狠比划了个手势。
“问问吧,若是他们不说,我们来这儿打工探探底。再等不来,我写一本劲爆的小说,我就不信那盗版书商还不出现了!顺藤摸瓜,总是会找得到那个碧池!”
楚淮西面无表情,掷地有声。
“淮西,你要怎么问?”
阿历桑德罗转头看楚淮西,他每次发“淮西”两个字的时候总是会把一排牙齿整整齐齐亮出来,看起来像个总是在咧嘴笑的傻大个。
“……估计掌柜的是不会说的。”楚淮西裹着自己白色的小袍子,睁着琥珀儿似的眼睛看他。“谁会把自家压箱底的金钱猪拿出来炫耀呢?”
“要不我们——”阿历桑德罗在脖子处用手狠狠比划了个手势。
“问问吧,若是他们不说,我们来这儿打工探探底。再等不来,我写一本劲爆的小说,我就不信那盗版书商还不出现了!顺藤摸瓜,总是会找得到那个碧池!”
楚淮西面无表情,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