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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陆 前言.南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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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虞笑了笑，退后两步突然跪在了地上。
“微臣云陵侯言虞愿为我南诏百姓出征南疆。”
宸墨帝看着言虞跪下的那一刻松了口气，连忙扶起了跪着的言虞。
而一旁的苏君寒面上未显如果不是那双藏在衣袖中的紧握的手，恐怕别人会真的以为苏君寒答应地轻松。
“朕相信有你二人前去南疆，南疆战事一定会尽早结束。”
“陛下圣明。”
二人齐声之语让宸墨帝十足地松了口气，这一口气松下来宸墨帝面上竟然表露出了一丝疲惫。
苏君寒看着眼前这个身着龙袍却又疲惫不堪的宸墨帝，不得不说他对这个父亲的态度显得十分漠然无意。
言虞则是看着这个自幼瞧着自己长大，对自己颇好的表叔，如今却又为了所谓的大局让自己深陷其中的宸墨帝，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从何感慨。
“快午时了，你二人就留下来陪朕用膳吧。”
“来人。”
话还没说完，苏君寒便开口打断了。
“后日开拔事宜颇多，儿臣和卿卿就先回去准备了。”
“陛下，这顿饭还是等我们凯旋归来再吃吧。”
宸墨帝看着二人愣了愣，但到底却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也罢，你二人且先去忙吧。”
“儿臣告退。”
“微臣告退。”
宸墨帝看着两人走出大殿便坐回到龙椅之上，案台上摆满了奏折，偌大的殿内金碧辉煌地令人心寒。
二人走出大殿，殿外的安公公看着出来的两人走上前来。
“太子爷，云陵侯安。”
苏君寒点头回应，面上不显任何亲近疏离。
“太子爷云陵侯珍重。”
“望安公公照料好陛下。”
“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言虞冲他笑了笑便同苏君寒离开了，安公公看着远去的两人，面上不显眸中却有些欣慰。
“陛下希望我陪你出征。”
两人并肩走在宫巷之中，言虞说话的声音十分低，刚好两人可以听见。
“嗯。”
苏君寒表现的很冷静，似乎不太想多聊，言虞也识趣的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安诚。”
闻声，殿外的安公公随即应声道。
“奴才在。”
“摆驾慈宁宫。”
“是。”
二人已经走出宫门，宫门外停着的是太子马车，不张扬奢华却风雅十足，瞧着便是花了十足心思的。
上了马车，苏君寒从暗格内拿出糕点递给言虞，面上已不同在宫中那般淡漠无物。
“先吃些点心垫垫，我带去你去一趟晟王府。”
言虞接过糕点看了看苏君寒，凤眸里满是温柔，面上带着温笑这场景旁人瞧见了怕是要惊醒梦中的。
“皇上驾到。”
安公公的声音从慈宁宫门外传来，皇太后修剪花束的手只是微微顿了顿便恢复如常了，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皇儿给母后请安。”
皇太后摆了摆手示意宸墨帝免安，宸墨帝走近皇太后身旁，皇太后专注地修剪着一支支花束。
宸墨帝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的母后修剪着这一支支花束，倒也不恼自己被皇太后忽视。
“好了，少吃些。”
苏君寒从言虞手里拿过糕点盘，言虞盯着自己的糕点被苏君寒拿走，抬头对上苏君寒的凤眸。
以往平静如水的凤眸此时却满是温柔与无奈。
“你阿姐还为你备了不少你喜欢吃的呢。”
“我也许久没有见过阿姐了。”
“也不知道柒儿那小子，有没有想我这个舅舅呢。”
苏君寒抬手牵住言虞的手。
“去了便安心吃饭。”
言虞对上苏君寒的凤眸，两人相视一笑。
“好。”
马车停在晟王府门口，二人下了马车便看见站在门口的晟王妃与晟王世子却不见晟王踪迹。
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七八岁小孩子看见二人下了马车便跑了过来。
“皇伯父安好，舅舅安好。”
晟王妃言歌倒也随着自己儿子如此了，言歌一身淡紫长裙气质清冷眉间却添了几分温和，瞧见来人脸上更是挂上了外人难见的笑容。
言歌容貌无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举一动皆是风姿绰约瞧着便是那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模样。
“皇兄安。”
言歌也算是自幼与太子一同长大，行礼却不似旁人那般，倒是规规矩矩的一个礼让人挑不出错。
“嗯。”
“晟王妃安。”
说完言虞忍不住上前拉着自己姐姐的手。
“阿姐，你越来越漂亮了。”
“惯是卿卿最会说话了。”
言歌也笑着回拉自己弟弟的手，二人亲昵依旧倒是鲜少的姐弟情深。
身后的太子爷抱着晟王世子苏瑾柒，凤眸带着淡笑地看着两人。
“屋外风寒，快进去吧。”
“柒儿，快从皇伯父身上下来，莫要累着了皇伯父。”
苏瑾柒闻声便要从苏君寒身上下来。
“无妨，孤很喜欢柒儿。”
“皇兄莫要惯他。”
“孤是他的伯父，应当的。”
“好了阿姐，你就让太子哥哥抱着吧，他也少见柒儿这会子是想疼小辈呢，。”
苏君寒没有反驳，面上带着笑，言歌便轻戳了一下言虞的额头，转身温笑道。
“好，那便麻烦皇兄了。”
苏君寒点了点头。
“咱们赶快进去吧，长姐你做什么好吃的了啊，我可一直都在想着呢。”
“都是你爱吃的。”
“还是阿姐对我好。”
“你呀。”
言虞挽着言歌的手，苏君寒抱着苏瑾柒四人就这么走进了晟王府，看着关系倒不是一般的好。
正厅桌上摆着菜倒都真是言虞爱吃的，一家人吃饭倒也没有那般客气，四人落座便开始用膳了。
太子是尊长便落座于上位，旁边坐着的是言虞和苏瑾柒，言歌则是挨着苏瑾柒在坐。
言歌一边给苏瑾柒夹菜，一边挑着言虞喜欢的给他夹去，苏君寒则是给忙着给言虞夹菜自己倒是没吃上几口。
场面十分温馨，不知为何倒也没有人提及晟王不在府中之事。
“今日来找哀家不止是为了请安吧。”
宸墨帝墨眸微敛随即却笑了笑。
“还是什么都瞒不过母后啊。”
“阿宁，传膳罢。”
“是，太后娘娘。”
皇太后站起身走进了屋，也不管宸墨帝有没有跟上，宸墨帝则是识趣地自己跟了上去。
那一桌菜里的几道，是只有慈宁宫才能做出来的味道，算是这宫里的独一份了。
“母后宫中的御厨还是那般好手艺。”
皇太后夹起一道菜放入口中，放下了筷子。
“当年的老御厨早就做不动了，这是他徒弟做的，味道已不似从前了。”
宸墨帝闻言也夹起同一道菜尝了尝。
“皇儿品着倒是没什么区别。”
“物是人非又怎会相同呢。”
言罢皇太后瞧了宸墨帝一眼，宸墨帝放下了筷子看着皇太后。
“有什么事就说罢，哀家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宸墨帝闻言，微微叹了一口气。
“皇儿决定将卿卿派去南疆平乱，他与寒儿关系甚好，他去朕放心。”
“是因为放心呢，还是因为他姓言。”
二人谈论至此，宁姑姑与安公公心领神会地招呼宫女太监走出了殿内。
殿外两人相视一笑皆未再多言。
宸墨帝瞧了瞧这周遭。
“南疆毕竟是言家的镇守之地啊。”
“可言家如今只有他一个儿郎了。”
“皇儿知道。”
“哀家已经舍了一个外孙去镇守河山了，如今你还要哀家舍了这个侄孙吗？”
“皇儿并无此意，此去南疆虽艰险皇儿定会多派人前去，定不让卿卿出事。”
宸墨帝虽说的关心语气却十分冷静肯定，皇太后听罢便也明白了他的用意。
“罢了，哀家乏了，你退下吧。”
“皇儿告退。”
宸墨帝站起身告退，皇太后便摆了摆手让他自行离去。
“劳烦宁姑姑照顾好母后了。”
“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嗯。”
“恭送陛下。”
宸墨帝离开了慈宁宫，瞧着人走出宫门宁姑姑才走进殿内。
“阿宁，哀家的皇儿终究是容不下外戚啊。”
“太后娘娘，兴许是咱们误会陛下了呢？”
“彻儿已经征战沙场了，哀家不想让小虞儿这么早就去征战四方，比起建功立业哀家更希望他们能平安喜乐。”
“太后娘娘……”
“哀家乏了，让人把菜撤了吧。”
“是。”
“还是阿姐府里做的菜最好吃。”
“太子府慈宁宫哪个地方的御厨不比晟王府的好啊。”
言虞走到言歌身旁坐下。
“那不是因为晟王府有阿姐吗。”
“就数你最会说话了。”
晴空万里下的皇宫显得庄重肃穆，高楼上身着明黄衣袍的宸墨帝一改笑颜。
“安诚，你觉得朕错了吗。”
“陛下是为了天下万民着想。”
宸墨帝自嘲般笑了笑。
“连母后都觉得朕是容不下外戚，可朕只是希望国能安定。”
“太后娘娘会理解陛下的。”
“同朕一辈的人自尽战死病故，如今这南诏已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陛下，您正值壮年。”
“安诚，朕累了。”
偌大皇城，放眼望去静谧之中带着的是无法言喻的压力，宸墨帝的背影孤单却又高大无比。
他是南诏百姓的皇帝，是后宫众妃的夫君，是皇子公主的父皇，他还不能倒下。
“太子爷既然不愿意带云陵侯，陛下何必定要他带上呢。”
安公公的出言打断了宸墨帝的思绪。
“他总要接受南疆军营事物，这也是当年朕答应阿睿的。”
“陛下是怕有人对南疆兵符下手？”
宸墨帝转头看了一眼安公公，安公公不同旁人他从来都是不卑不亢，所以当年先帝选了他给宸墨帝做侍从，事实证明先帝的眼光很好。
安诚身着的是一品内监官服，腰杆笔直虽已年纪不轻但依旧能看出他的面容清秀俊朗，瞧着走路那样子懂行的一看便知他安诚会武功。
“安诚，你跟着朕多少年了？”
“回陛下，不多不少今年恰好四十二年了。”
“你陪朕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朕该谢谢你。”
“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南疆兵符不能落入其他任何一家。”
宸墨帝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安诚的，那双墨黑的眸子闪着光，那是安诚多年不曾见到的了。
“小侯爷会承担起这个责任的。”
“他被保护的太好了，希望此去南疆可以有所改变吧。”
“陛下不再想想吗。”
安诚此话一出，宸墨帝看了他好一会，安诚径直对上宸墨帝的眸子，似乎都想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言家儿郎本就该驰骋沙场，养在这深宫之中终究不会有所作为。”
“可言家只有小侯爷一个儿郎了。”
“阿睿也希望他的儿子可以成为镇守南疆令南疆各部臣服的统帅，而不是做一个养在深宫只会养尊处优的云陵侯。”
“陛下已经决定好了吗。”
“朕只是害怕自己选错了。”
说罢宸墨帝转身看着远处，那是南疆的方向也是言家历代继承坚守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