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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贰捌 前言.大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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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加上鹤七先前已经吃下的,这瓶药应该一共有三十粒的,言虞拿出二十粒放回药瓶剩下的九粒用方帕包好递还给了鹤七。
“干嘛啊。”
“送你了。”
“这药肯定是他炼制很久的,你就这么送我了不合适。”
“这药有奇效,你吃了可以好好提升你自己,以后万一有什么事我还要靠你救我呢。”
“你就是不给我药,我也会救你的。”
言虞看着鹤七认真的眸子,言虞知道鹤七会说到做到的但言虞却还是想把这药送给鹤七。
“鹤七,如今京都上下乃至整个南诏的局势是越来越复杂了,以后很多时候我都是要靠你的,何况现在很多人我都信不过。”
“什么意思。”
“太子哥哥一走,京都各方势力就开始蠢蠢欲动了,而且许多人都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的。”
言虞说完又停了停才继续说道。
“鹤七,你是如今整个京都我最信任的人了也只有你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候帮我。”
“我懂了。”
鹤七看着言虞认真的眼神,伸手接过了言虞递来包的药的方帕,又将方帕放进了自己怀里。
“你回言府一趟安排人把舅舅送的东西规整收纳好,另外去书房隔间里找一本叫万毒录的书。”
“你找那东西干嘛。”
“云诀送了一味药材过来,我想查查到底是什么东西。”
“带毒的药?”
“瞧着应该是,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
“那好,我回去一趟,你自己注意休息我就先走了。”
“你小心着点,林萧应该已经加强了巡护。”
“没事,我的身手你还不放心吗。”
说着鹤七离开了寝殿,言虞看见鹤七离开关上殿门马上就脱了自己穿着的两件衣服。
太子寝殿本就有地热,言虞裹那么厚早就热的要死了但他又不愿在鹤七面前脱下只好忍着,这鹤七一走他才脱下。
喝了好几口已经冷掉的水才缓过来,一缓和过来整个人就有些疲乏了。
言虞打着哈欠也没再多想什么,吃了一粒君无渡的药又把君无渡的药放到了抽屉里,然后就上床榻睡了过去。
“小王爷。”
“南疆局势如何。”
“虽皆是捷报但驻军的损伤也不小。”
“太子如何。”
“没听说负伤和有什么不对的。”
“那京都呢。”
“坊间传闻较多,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
“云陵侯怎么样了。”
“除了上朝就是待在东宫,极少外出。”
“那么爱热闹的一个人倒是难为他了。”
“大抵也是太子殿下交代过让他减少外出吧。”
“兴许是能陪他热闹的人不在吧。”
男人看着说这句话的苏瑾柒,身影有些单薄想来他也不过只是一个七岁孩子罢了。
“祁墨,我们春节能回去吗。”
“按照目前来看还尚且不能,这边事情不允许我们这么快回去。”
“那算了。”
“小王爷,如果你真的想的紧咱们可以悄悄回去一趟的。”
苏瑾柒转头看着祁墨,明明只是一个七岁孩子眼神却冷的让祁墨都觉得害怕,祁墨不自觉得单膝下跪了。
“属下失言了。”
“此来禹州我付出太多了,若做不好就回去未免太过辜负我自己。”
“是,属下明白了。”
苏瑾柒摆了摆手示意祁墨起身。
“过段时间你将我准备的东西送回京都给母妃和云陵侯吧。”
“是。”
屋内一片寂静没人再说话,苏瑾柒推开窗看着窗外飘落的白雪和远处人来人往的街道,喃喃。
“下次我不会再这么离开你了。”
南疆的边城也下起了雪,城府内的房里苏君寒刚刚整理好自己的衣装。
“真的要去?”
“我已经答应了。”
“东西给你,若有意外立马发射。”
陆湛塞给了苏君寒两个信号弹,虽然是夜间发射的在白日发射不会特别清楚但也足够陆湛知道。
苏君寒没有拒绝,接下信号弹放进了披风里。
“一切以安全为先。”
“我知道。”
苏君寒和陆湛走出了房门,程齐和陆迟都穿戴好站在门口,陆迟先开口道。
“殿下,我陪您一起去吧。”
“他邀孤单独赴约,你就别去了。”
“可是殿下,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孤的身手比你好。”
陆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这么多天以来陆迟见证了苏君寒的身手和才干,无论是哪一个确实都比自己要好很多。
“殿下。”
“程齐,孤不在你要听陆帅的话。”
“我不走近,我远远跟着殿下就好。”
“孤不想再说第二次。”
“殿下是南诏的未来万不能出差错。”
“孤不会有事的。”
“太子殿下。”
“就这么定了,孤先走了。”
苏君寒略过几个人离开了城府,策马出了城。
满天飞雪却未积雪,雪落则化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其中,苏君寒策马出城不到两里地就看见原华正架着火烤手。
苏君寒放慢马速慢慢走近。
“原帅这么怕冷?”
“身子骨有毛病,经不起太冷。”
“原帅骑射一绝还真看不出来。”
“走吧。”
说着原华踢翻了火堆翻身上马朝着远处奔去,苏君寒也策马跟上,两人翻过了一个沙丘,原华也减缓了速度。
速度很慢马只是在走,两个人并肩骑着都没有说什么,终究是原华耐不住性子开口了。
“我没想到你能来。”
“是你邀约的条件过于丰厚。”
“是吗。”
“其实你不来我也会停战的,沧临国内的百姓不想继续打仗了,军中士气也很低迷。”
原华自顾自地说着,也不管身边的人是南诏太子还是什么人。
“但沧临朝内不会轻易放弃吧。”
“嗯,太后不愿停战一直在催战。”
“那沧临皇帝怎么想的。”
“他写信来希望我可以上奏和谈。“
“那你今日来是为了这件事?”
原华转过头看着苏君寒。
“讲个故事吧。”
“二十年前的冬日我十六岁,我姐姐还是皇后正怀着现今我沧临的皇帝,那时候皇帝沉迷美色不管朝政更不管我姐姐的死活。我姐姐临近生产时却被人刺杀陷入险境,我拼死保护我姐姐杀了所有刺客,我姐姐平安诞下皇子我却受伤严重躺在雪地里一夜,至此我再不能受寒更无法练习那些活动过大的武功。为此我沉沦了许久,但后来因皇帝无所作为还想要废掉我的姐姐,更想打压我原氏一族最终我开始走上研习毒药和机关骑射的这条路,虽然这条路很难但还是成就了现在的我。”
原华只是淡淡地说着,但苏君寒明白经历过这样打击还能振作起来的人一定非常不简单。
现在的原华已经很不简单了,但如果不是经历过这些原华一定会比现在更厉害的。
“十六岁以前我原华是意气风发单挑沧临所有勇士的沧临第一少将军,十六岁以后我却成了一个不能提剑的废物,这样的落差是何等的大啊。”
“但如果没有经历这些事情,也许就不了现在的原华呢。”
原华听完苏君寒的话笑了笑。
“当年为了保护我姐姐和她的孩子我甘愿沦为废物,可我发现我用命保护的人却在我背后做小动作那不是要我死吗。”
“是刺杀的事情吗?”
“我没想过我从小抱到大的孩子会背着我去做这种事情。”
“他其实帮了我的忙。”
“你这话什么意思。”
“南疆战事应该是为了言氏的云陵侯吧。”
原华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慢慢骑马走着,苏君寒也没有着急答案只是不紧不慢地在原华身边。
“数年前我遭遇突变一人出走边疆,后遭遇猛兽袭击的时候曾遇见过一个人,他跟我说若是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倒了那便是谁都扶不起来的。”
“他是谁。”
“是一对青年夫妻,他们在猛兽爪下救了我还为我疗伤,一个多月里他们都十分耐心恩爱。”
“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了。”
“我在他们的身上看见过一块令牌,上面就是“云陵”两个字。”
“是老云陵侯和他的夫人?”
“的确,我后来派人打听过想去找他们,但听说是南诏的云陵侯和南诏皇帝的义女公主我便没再想过这些事情了。”
“此次来南疆我一是为了我姐姐的命令,二就是为了见一见新任的云陵侯。”
“可新任的云陵侯却差点死在那场刺杀中。”
苏君寒语气变得十分冷淡,而原华似也是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
“我也没想到他会安排人去京都刺杀。”
“但其实他要杀的人是我。”
“但最后要死的却是云陵侯。”
“那如果是我要死他来南诏,你有机会的话你会杀了他吗。”
苏君寒问的认真,原华转头看着苏君寒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
“不会。”
苏君寒又似乎不太关心这个答案,跳转话题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们的军师是南诏人?”
“一年前来的,此次的战乱也是他挑动我姐姐发起的。”
“他有什么特征吗?”
原华想了想但没回答,而是问苏君寒道。
“你为什么会替他来。”
“我是南诏的太子,本就有平定战乱安国为民之责。”
“可我觉得你好像很紧张这个云陵侯。”
“我和他自幼一起长大。”
“可是我的军师说你和那个云陵侯有非同一般的关系啊。”
“一个叛国贼而已,有几句话真啊。”
“战事不会持续太久的,沧临国内要变天了。”
原华看着天空眼神复杂,苏君寒明白他在惋惜也在庆幸却也在懊悔着什么东西。
“你这么告诉我不怕我害你们?”
“你不止是南诏的未来,你还是整个天下的未来,我能看出来你未来一定是可以平定天下战乱纷争的明君。”
“好,那便借你吉言吧。”
两人骑着马已经来到了一片岩山之下,远处的阳光洒落在地上看起来十分温暖,周遭充斥的寒凉也在岩山的背风面减缓了不少。
“咱们就在这儿歇歇吧。”
原华提出歇息苏君寒也没有反驳,他能看出来原华的身体状态确实不好。
两个人下了马,原华就生起了火从自己马上的袋子里拿出了干粮和肉烤了起来,苏君寒拿出了酒递给原华。
“南诏的酒,尝尝。”
原华接过没有一丝犹豫地喝了一口。
“不怕我下毒?”
“以你的身手想杀我用不着下毒。”
苏君寒笑了一下,原华看了半天说道。
“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干嘛老冷着个脸。”
“习惯了。”
“也是,你是南诏太子被太多人寄予厚望了。”
“诶,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如果你有机会你还愿意入皇家当太子吗?”
苏君寒喝了一口自己手中的酒,笑了笑说。
“愿入皇家却不愿为太子。”
“你这样的人,注定是帝王命。”
“我什么样的人。”
“文武双全才智过人又这么会做人,你若不是帝王必定会被帝王猜忌所害的,何况你这样的人吧也只有那帝王的位置才配得上你了。”
“但我对帝王之位没兴趣。”
“没兴趣干嘛还要入皇家呢。”
“有些人太过耀眼了,若非是皇家恐怕一辈子也难相遇深交。”
“是那个云陵侯吗。”
原华看着苏君寒,苏君寒似是想起了什么笑了笑说道。
“他叫言虞,是救你那两个人的儿子。”
原华微微怔了怔苦笑道。
“当真都是缘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