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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贰伍 前言.皇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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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撤下去之后,君无渡坐在软榻上继续看着什么东西,言虞有些好奇地凑近看,那是一本记录着各种奇珍异草的古书。
“之前送来的那些药都是你自己练的吗?”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一说呢。”
这次君无渡没有搭理言虞了,言虞也不甚在意坐在了君无渡对面还念念有词地问。
“无渡哥哥,舅舅他这些年还好吗,我可是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老人家了。”
“你这话要是让义父听见该不高兴了。”
“怎么会呢,舅舅那么疼我。”
“义父可还不到四十呢。”
“那也比我大好多好多岁。”
“我也比你大很多岁。”
君无渡戏谑地看着言虞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的确君无渡也看见了自己想看见的了。
言虞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过了好一会君无渡打算放过言虞,言虞却开口说。
“可是你也比舅舅年轻好多岁啊。”
这句话逗笑了君无渡,君无渡抬手揉了一把言虞的头发递给言虞一本书不再多话。
又过了良久,言虞看着书突然问。
“舅舅他不想我吗。”
君无渡没想到言虞会这么问,微微愣了愣之后才说。
“义父他很想你,但他的身份不能轻易来京都见你。”
“嗯,我明白。”
“义父说等太子平定了南疆战乱回来后,他就来京都见你。”
“当真吗。”
言虞满眼光亮十分高兴。
“是义父亲口说的。”
“那我要收拾好言府等舅舅来。”
“你还没回言府住吗。”
“没有,那里太冷清了没意思。”
“只是因为这样?”
“那不是我的家。”
君无渡没有再多说,他明白言虞的心思,言虞自幼长在慈宁宫后来又住进了东宫,他与言府并没有过深的感情。
“东宫就是你的家了吗。”
君无渡认真地看着言虞,但言虞没有回答君无渡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了笑。
“早点睡吧。”
说完,君无渡也没再管言虞,自己就离开房间下了楼。
言虞等了君无渡很久也没有等到君无渡回来,夜深了屋内的暖意催得言虞犯困,言虞坐在软榻上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缓缓睡了过去。
“夜深雪大,钰王殿下竟还在湖亭里下棋。”
闻声南忆看着黑暗里的青年拔出了剑。
“谁。”
“如此风雪你还来串门。”
说罢,苏君予起身拦下了南忆,黑暗中的青年也慢慢走近,苏君予看清了来人,南忆的手却依旧握着自己的剑。
“南忆,你先下去吧。”
“殿下。”
“下去吧。”
“是。”
南忆最后看了一眼黑暗中的青年离开了湖亭,青年坐到了苏君予对面一颗一颗捡着棋盘上散落的黑棋棋子。
“你这暗卫很了解你啊。”
苏君予笑了笑没说话,也开始捡起了棋子,片刻棋盘被打扫干净了。
青年执棋率先落下了一颗黑棋,片刻间苏君予毫不退让地落下了一颗白棋。
“早就听闻你来京都了,不过你今日来访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坊间传闻钰王殿下狼子野心对储君之位可谓是虎视眈眈啊。”
“怎么,君堂主这是想帮我夺位吗。”
君无渡笑了笑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
“你真的想当储君吗。”
像是两个问题但又不是两个问题,这是问方和答方都知道结果问题,本身就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两个人也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你这次来京都到底是为了什么。”
“上元节的皇商夺魁,早做准备罢了。”
“邺城虞氏各种产业遍及天下何须如此,你又到底是为什么而来的。”
君无渡久久没有回话,而两人手中棋子却一直你来我往难分胜负,最后君无渡终是一子险胜。
“下棋应该认真。”
“不能说?”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君无渡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就那么看着苏君予,最后苏君予淡然地说。
“我以为他还挺好的。”
“强弩之末罢了。”
“他还有多久。”
“放心,他一定能撑到太子回来。”
“那就好。”
突然君无渡有些好奇地问。
“苏君予,你就一点都不想夺储吗?”
苏君予没有立即回答君无渡而是又拿起一颗白棋落在了棋盘之上,只见原本白棋落败的棋局瞬间大变为白棋完胜之态。
“我这样的人不适合当皇帝,何况也只有那个位置才能配得上我长兄那样的天之骄子吧。”
“认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君无渡觉得是人就应该有欲望,但根据自己认识苏君予以后的以往的经历告诉君无渡,苏君予这个人并无所谓什么毫不在乎什么。
但他还是看着苏君予的眸子,虽然他觉得这次自己依旧不会从苏君予眸子里看出什么,不过这次他却意外地从苏君予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闪过的欲望。
“你有想要的了?”
苏君予还是没有说话,但君无渡知道自己绝对没有看错那一闪而过的欲望,苏君予一定是有了自己很想要的东西。
“君无渡,你多年来行过天下山河也识各国各地之人,那你可曾听闻有两个男子相爱。”
苏君予说完死死盯着君无渡可这次君无渡却沉默了,苏君予不知道是君无渡觉得冲击太大还是没有听闻过,但最后苏君予却没有深究下去。
“虞家主会来吗。”
“还不会,义父曾在姑姑灵位前发誓只要宸墨帝还无忧在位,自己绝不会踏足京都一步。”
“誓言罢了,何必那么认真。”
“邺城虞氏以信立根本以义闯江湖,许多东西都是必须要认真的,何况是对姑姑的承诺呢。”
“你把卿卿一个人丢在听雨楼就不怕出事吗。”
“跟踪我?”
“是我派去保护卿卿的人回来汇报的。”
君无渡冷笑一声。
“保护?我看是监视吧。”
“这么不信我?”
君无渡没接话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棋局出神,苏君予也没有管他是否怀疑自己,而是拿回了棋盘上那颗自己最后落下的白棋。
“落子无悔,你赢了。”
“你这样的才能不夺储谋位真是可惜了。”
“你懂什么,我是长兄的嫡亲弟弟他登基后我自然就是宗王了,与其去操心国家大事倒不如做个闲散王爷携心爱人之手踏遍山河。”
苏君予似乎很是憧憬这样的生活脸上也挂起了笑容,一旁看着的君无渡也知道他是认真的,如果登基即位的人是苏君寒那苏君予一定会当一个闲散好玩的王爷。
但同样如果不是苏君寒,苏君予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放心游历山河。
苏君予的不争不抢是因为他真的觉得只有那个位置才能配得上他的长兄,也只有他的长兄才配他俯首称臣。
苏君予没有那么多家国大义,但他明白他长兄苏君寒多年所做皆是在为了家国大义,即使他并不觉得这样的人就是对的但因为那是他长兄他也愿意配合他。
“若他死在边疆,你会夺储谋位吗。”
君无渡的话一出,苏君予抬头就看着君无渡认真说。
“若你出手伤他,我必同你不死不休。”
“放心,我是南诏人不会做那种事,何况卿卿也不会允许我做的。”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只是看着亭外飘雪陷入沉思,许久过后苏君予才开口。
“君无渡,你一定要救他。”
“病入膏肓已无药可医,我虽是医者但我救不了将死之人。”
“我只希望你可以将他的命拖到我长兄回来。”
君无渡就那么看着苏君予,苏君予满脸认真目光如炬,君无渡知道苏君予十分专注认真。
“你放心吧,他只是要死了但还没那么快死,何况以南疆目前的战局来看,太子应该也快平定战乱回来了。”
“你觉得战局如何。”
“我在沧临的人来报,沧临国内人心惶惶,许多人对战局并不看好,尤其是许多皇帝派别的人已经开始上奏要求停战了,只是被太后派别的人压了下去。”
“那不还是一样吗,停不了战的。”
“不一样,明年就是太后当年垂帘听政时许诺还政给皇帝的日子了,皇帝亲政后许多人也会倒戈向他的,毕竟太后年老迟早会死那位皇帝也不是个傻子。”
“可我听说这次开战就是那位皇帝提出的。”
“如果太子不曾遇刺,卿卿还会因为挡箭中毒留在京都吗?”
“不会,但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沧临此次开战是为杀了言氏后人并不是为了杀太子的,那皇帝派人刺杀太子导致卿卿中毒留在京都对沧临太后来说这打乱了她的计划。”
“太后执政多年沧临国此次的统帅还是她的弟弟,即便皇帝有意停战那位统帅会同意吗。”
“据我所知那位统帅也不是那么想打下去,何况粮草不足国库空虚打下去只是自寻死路,那位统帅那么聪明怎么会自寻死路呢。”
“你好像很了解沧临这些人啊。”
“曾有缘结交过一番,有所了解罢了。”
“那就好,长兄也该登基了。”
“你竟然那么希望他登基。”
“长兄本就该是皇帝稳坐龙椅而不是太子住在东宫。”
“那不如我帮你杀了他吧,这样太子也能更快登基了。”
“他死了长兄登基会有阻碍的。”
君无渡就那么看着说这句话的苏君予,苏君予好像对那个人毫无感情只想着苏君寒能顺利登基。
“顾殃。”
鹤七提着一壶酒酒翻墙跳进院子喊着顾殃的名字,黑暗中突然闪出了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拿剑指着鹤七,为首的男子问鹤七。
“你是谁。”
“隐云阁的人都喜欢拿剑问人问题吗。”
“找死。”
话落,为首的黑衣男子先冲了上去,鹤七也没有客气把酒扔到了雪堆上就与他们厮打到了一起。
几个人马上就跟鹤七打成了一团,但几个黑衣人并没有因为人多就占到了便宜,反而有愈发落败的势头。
突然,屋子里的顾殃走了出来。
“住手。”
顾殃话落之间几个黑衣男子立马就停了下来站到了一旁,鹤七也没有继续动手而是走到一旁的雪堆拿起了那壶酒。
“顾阁主的手下很厉害啊。”
“鹤七?你怎么没戴面纱。”
“易容了没必要。”
“你来找我干嘛。”
“本来是来找你喝酒的,不过现在不想喝了。”
鹤七把手中的酒扔了过去,笑了笑。
“我先走了,你忙。”
顾殃接过酒就看着鹤七跳出了院子,顾殃转头看着几个黑衣男子。
“谁让你们跟他动手的。”
“阁主,他性格如此张狂擅自出入我们院子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顾殃看了看他们被打的有些站不稳脚,冷笑一声说道。
“确实是个教训。”
“阁主。”
“若他想杀了你们,你们已经死了。”
“阁主,他的身手也没那么好。”
“他要是真想杀了你们不会不拿他的软剑就动手的。”
几个黑衣人有些汗颜,仔细想想刚刚虽然鹤七也动手了但他并没有用兵器而是空着手的,空手都能对战他们几个并全身而退,这样的人真的是自己可以对上的吗。
“滚回阁里受罚,给我换一批人来。”
“是,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