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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拾肆 前言.暗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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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管事。”
屋内林萧正在核对过去一季的账目,听来人喊自己也没有抬头,依旧在仔细核对着。
屋外也没有继续喊,只是出声说道。
“小侯爷的药熬好了,太医院的人来问了。”
“告诉他们,我亲自端去给小侯爷喝。”
“是。”
随即林萧收敛心神合上账本,将账本收入密室夹层之中便走出了房间。
林萧是东宫管事深受太子苏君寒信任,他和其他管事不同的是他住在东宫后院。
且与太子寝殿相隔的并不算太远,这偌大的东宫比他住的还近的人,恐怕只有先前为言虞安排的住所了。
林萧武功上乘,虽说是管事但其实东宫内的暗卫护卫都是他一手教导训练出来的,所以其实他在这东宫内的地位并不止是表面上那么高。
林萧端着药径直走向太子寝殿,虽然走得很快但药碗内的药却并未泼洒,足以可见其武功深厚。
尽管如此,殿内睡着的鹤七仍然还是察觉到了来人的声音,急忙起身躲到了床下却不料触动机关直直地摔了下去。
林萧进到寝殿内并未瞧见除床上言虞外的其他人,而摔下去的鹤七此时也被人持刀胁迫。
林萧很快喂完了药,为言虞掖了掖被子便出了寝殿。
“加派人手悄悄巡视,有人来过了。”
林萧轻声对着黑暗说道,黑暗里也有人立马回答了他。
“是。”
最后林萧深深地看了一眼太子寝殿禁闭的大门离开内院,从后门骑着马出了东宫。
“你是谁。”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先说。”
“你的命现在在我手上。”
“那你大可以杀了我。”
男人松开匕首将烛火点亮,地上的鹤七也立马起身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男人看见鹤七的黑色面纱,有些不确定地问。
“你是言氏的鹤影卫?”
鹤七并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而是看着男人说。
“竟然是你。”
“你认识我?”
“隐云阁的顾阁主怎么会在东宫太子寝殿的床下暗道里呢?”
“你怎么会认识我呢。”
“老侯爷还在的时候远远见过你。”
“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已经认出来了吗。”
“你真的是言氏一族世代相传的鹤影卫?”
鹤七少了之前的戒备,靠着墙壁看着顾殃毫不在意地说。
“不然呢?”
“可鹤影卫不是已经尽数死在当年的北疆了吗。”
“死的是老侯爷的鹤影卫,我是现任家主的鹤影卫,我们世代相传也秉承着主亡殉葬的习俗。”
“可你怎么会认识我。”
“你是老侯爷的二徒弟,我以前见过你。”
“多年过去竟还有人记得我是师父的徒弟。”
鹤七看着顾殃摇了摇头说。
“这些年我也见过你。”
“怎么可能。”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
“你为什么会在暗道里。”
顾殃看了看鹤七收敛心神道。
“那你怎么会摔下来。”
“东宫那位林主事来送药了,我藏在床底不知道怎么的就摔下来了。”
“你运气还真好,你要是在上面恐怕已经被林萧发现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顾殃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白瓶晃了晃说道。
“我是来救你家主子的。”
不待顾殃反应鹤七便上前抢过药瓶,转身之时手中已然匕首在握。
“你这是做什么。”
“我还想问问顾阁主呢,我家主子中的是奇毒顾阁主怎么那么巧就有解药了,还那么巧会出现在暗道里。”
顾殃看着鹤七莫名觉得这个身手十分熟悉,又突然有些恼怒自己刚刚怀念过去遭人偷袭。
“我杀了暗杀的人自然也能拿到解药。”
“是吗?”
“他是我师弟,我难道还能害他吗?如果我要害他我又何必来救他。”
顾殃的解释并没有什么问题,也是的确大部分都是事实但鹤七却依旧没有放下匕首。
“暗道是曾经我师兄太子告诉我的,我也只是想从这儿进去再去找卿卿。”
随机鹤七插回匕首抛给顾殃一粒药,顾殃伸手接过。
“你吃了,我带你去。”
“我凭什么相信你。”
顾殃看着鹤七,鹤七却笑了笑。
“这种环境你是打不过我的,虽然很难但大不了最后我拼死杀你。”
顾殃抬手吃了药丸拿起身边的酒壶猛饮一口。
“走吧。”
顾殃开了暗道门两人翻身上去,屋内闪着烛光床榻上的少年脸色苍白满头冷汗。
鹤七从怀里拿出一张帕子为言虞擦掉冷汗,将解药喂给了言虞。
喝下解药后言虞的冷汗不再冒出,紧皱的眉头也在逐渐舒缓,顾殃上前想要扶起言虞,鹤七却拦下了顾殃。
“你要干嘛。”
“光吃了解药怎么行,要吐出毒血才行。”
“你去找个东西接着,我来运功帮他。”
顾殃皱了皱眉但鹤七很认真,最后顾殃妥协地端来了一个漱口盆。
鹤七认真运功为言虞逼出了毒血,言虞苍白的嘴唇也似乎红润了不少。
一个时辰之后鹤七将言虞放回躺好盖好了被子,顾殃也将漱口盆放回原处,鹤七做完一切之后脱力倒地。
“你现在这样我要是想杀你易如反掌。”
鹤七猛然笑出声,有些虚弱地说。
“你别忘了你吃了我的药。”
顾殃啧了一声,上前扶起鹤七坐好。
“顾阁主还不走吗。”
“我得留下来守着他。”
“你不走?”
鹤七看了看顾殃又看了看自己,仿佛在说你看我这样走的掉吗。
“等着,我去找点吃的。”
说完不等鹤七回答便离开了寝殿,鹤七从怀里拿出给顾殃那样的药丸吃了两粒,又慢慢靠到了床榻边上闭目养神。
左相府的后门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走了进去,书房内左丞相云诀正在写着回信。
在黑斗篷的人走进之前,云诀将信鸽绑好放了出去。
“这是出什么事了?”
“北疆那边的信。”
“你怎么来了。“
“有人悄悄去过东宫了。”
“什么意思。”
“我去给小侯爷送药的时候发现有人去过。”
“会是谁。”
“应该没有什么恶意,具体是谁还不知道,我已经安排人加强巡视了。”
云诀低头想了想说。
“明日我会让人上奏陛下加强京都巡视的。”
“殿下那边可有消息。”
“暂时没有,我已经派信使前去告知殿下小侯爷的事情了。”
“卿卿怎么样了?”
“毒已经在慢慢解了。”
“看样子东宫也不安全,你快回去吧,我马上派人安排明日上奏的事宜。”
“好。”
黑斗篷的男人离开了左丞相府,云诀又提笔写了几张纸条绑上信鸽放了出去。
随后很快几个府邸收到了消息,纷纷开始书写奏折只待明日上奏。
“主帅,有信鸽。”
“拿进来吧。”
“京都有变,吾已开拔一天一夜。”
“召长平主将商讨。”
“是。”
“主帅了,这大半夜的怎么了。”
“是啊主帅,我今儿刚迎战完呢。”
话是这么说着,但一个个都整装站在陆湛面前。
“飞鸽传书来信,太子殿下已率军开拔一天一夜了,不出意外明天下午应该能到。”
“那我们?”
几个主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陆湛看着几个主将毫无头绪便开口道。
“明日上午由我亲率大军迎战,下午我再亲自去城外迎太子殿下入城。”
一个身材魁梧的主将说道。
“主帅,太子此番前来恐怕不是我们所能操控的啊。”
陆湛瞥了说话的魁梧主将一眼。
“云陵侯如今正在东宫养伤,你还想操控太子?”
魁梧主将立马单膝下跪,其余主将也面色沉重了起来。
陆湛再次开口。
“我长平军历代忠君爱国战死沙场之辈岂止数十万,太子殿下是我南诏储君亦是当年钦天监断言的南诏未来希望,我等皆是臣子尔等又岂敢有操纵储君之心。”
“属下不敢。”
主将纷纷单膝下跪,魁梧主将顿时间冷汗冒起逐渐想明白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若是这些话被有心之人听见,轻则判自己个妄议储君之罪,重则就是有造反谋逆之嫌了,恐怕到时就连长平军也会被牵连。
自古拥兵自重帝王猜疑,何况是长平军这种已经发展手握重兵了数代的了恐怕虎视眈眈之人颇多。
即便是宸墨帝不信那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何况陆湛也说了云陵侯言虞此时还身中奇毒,人还在东宫养伤若是牵连了他恐怕自己这些人就是死了也无颜去见已逝的老侯爷了。
在场的大部分主将都比陆湛大很多,基本上都是以前跟着老云陵侯的人,后来又被挑选出来交给陆湛去扶持他了。
这些人对老云陵侯的尊重程度丝毫不亚于陆湛这个义子,事实上整个长平军对已逝的老云陵侯也是十分尊崇的。
老云陵侯言睿当年为保护后辈自愿留下断后为国捐躯,谁都知道以他的能力自己全身而退并不是难事,但他还是留下了。
先云陵侯也就是言虞的祖父,当年为镇压南疆反叛带着不过两万人的军队镇守边城一月有余,最后镇压了南疆迄今已经数十载。
虽然后来先云陵侯战死但其的威名依旧令南疆各部害怕。
云陵侯言氏世代镇守南疆,即便是在南疆安稳的情况下,老云陵侯言睿也还是选择征战沙场为国而死这种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有,也不是一般家族能有的。
陆湛良久没有说话,跪在地上的主将也没有说话抬头,大家明白南疆一战是为了国也是为了情更是为了大义。
“都起来吧。”
主将们这才缓缓起身,一个青年推门而入径直走到陆湛面前。
“主帅,这是京都密信,按照期限本该昨日就到,但因为保安全所以绕路耽搁了一日。”
陆湛拿过信件,青年却没有出去的意思而是站到了几位主将的后面。
青年叫陆迟是陆湛旁支堂兄的孩子,因为陆湛的父亲排行小又生陆湛晚所以这个青年没比陆湛小多少甚至比言虞还要大一点。
陆迟出生母亲难产而亡,而其父亲也就是那位旁支堂兄当年是为了保护军械粮草战死,此后陆迟便跟着这位小堂叔了。
因为陆湛自己失去过亲人所以他很能理解陆迟的感受,陆湛将他带在身边教学授道传授武艺,其实陆迟一直拿这个小堂叔当自己的师父看待。
陆迟也没有辜负陆湛,少年成名靠自己一步一步爬到了现在的位置,如今的陆迟已经是长平军内的一名先锋副将了。
当然如果他不在长平军内应该已经是将军了,毕竟陆迟的能力有目共睹,但谁都知道其他的军队没有长平军来的团结善战威名远扬。
陆湛将密信展开看起了起来,便合上信件向众人说道。
“这是云陵侯中毒前送来的密信,他以云陵侯的身份命令我等竭尽全力镇守南疆,也以晚辈的身份希望我等配合太子殿下作战。”
“这信我们也不知道是云陵侯亲笔还是被人威胁伪造的,不可全信吧。”
一个年岁颇为年轻的主将出言不逊道,陆湛闻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陆迟看见这情况出言打断。
“送信的人我认识,是老侯爷的人难道你们也怀疑老侯爷造人威胁了吗?”
陆迟的言下之意是难道你们要怀疑死人也会被威胁吗?那这可真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