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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异变 “致远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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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远哥……”伊莲看着茫然坐着的白致远,心中不忍。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震撼了。
“别想太多,会没事的。”若尘也难得安慰道。
“你们干什么啊,我没事。”白致远抬头,看着围在他身边的人,勉强一笑。默然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你要去哪儿?”白浩然拉住了儿子的衣袖。
“进宫。”
“太冲动了!”林楚铭摇了摇头,不赞同。
“可舞夜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我想,她是被软禁在了宫里。”舞夜是绝不会答应这门婚事的,他坚信。
“那就更不能去了。”杜翎枫冷静地分析,“既然被软禁了,你又怎能轻易见到她?皇宫可不是你想闯就能闯的。”
“就算迎接我的是死亡,我也要闯!”白致远眼神坚定,看向王宫的方向,“我必须要到舞夜的身边!我答应过她,我——白致远,绝不会再让她一人孤单面对磨难!”
“可是……”杜翎枫看着他,有些犹豫。毕竟是闯王宫啊!
“翎枫,别说了。如果,现在换成是伊莲,你会怎么做?”
杜翎枫一愣,没有再劝阻。
“少爷,宫里来人了。”一个侍卫在亭外通报。
宫里?白致远脚步一滞,回过了身。
“哟,这不是喜公公吗?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最善交际的杜文旭上前,笑道。
“杜堡主客气了,咱家是奉王上之名,请兰陵王和莲夜公主到宫里一趟。”
杜文旭看了眼若尘和伊莲,笑问:“不知是为了何事?”
“这……”喜公公似乎有些为难。
“公公,大冷天的,你来这一趟也不容易,可要注意点身子。”杜文旭只是衣袍稍拂,喜公公袖下的手中便握着不薄的银票。
“杜堡主,瞧您,跟咱家还这么客气!那……咱家就谢过杜堡主的关心了。”喜公公笑眯眯地说着,声音也微扬起,变得更尖锐了。
“哪里。”
“其实啊,王上召王爷和公主进宫,是为了舞夜公主的事。”喜公公的声音放低了些,“公主这些天啊,心情不好,身子也虚,所以王希望王爷和公主可以去陪陪公主。”
果然!
“好了,两位殿下,就随咱家走一趟吧。”
“那是自然。”若尘淡然回道。
白致远刚上前一步,便被伊莲拦了下来。
“致远哥,你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别轻举妄动。”
看着若尘和伊莲离去的身影,白致远目光深沉,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别担心,相信她们,致远。”云夕宇握住了儿子的手,柔声安慰。
若尘和伊莲一进入舞夜的房间,便看到舞夜侧对着她们的身影。夕阳洒在她脸上,精致的脸庞更显柔美,但仍掩盖不了它的消瘦与苍白。舞夜并没有察觉到她们的到来,只是一直凝视着手里的项链。
那是白致远的——若尘一眼就看了出来。
“舞夜。”伊莲轻声唤道。
“若尘、伊莲,你们来了!”舞夜暗淡的眼神微放光彩,忍不住看向她们身后。
“大哥……他没来。”若尘知道她的心思。
“舞夜,其实致远哥很担心你,是我们……”伊莲想解释。
“我知道的,我并没有怪他。”舞夜止住了伊莲的话。是啊,她什么都知道,但是心痛和失落却无法抑制。
“这个,是致远哥给你的吧。”伊莲看向散发着深幽蓝光的链子。
项链的吊坠——心形的蓝色宝石已被打开,一面是一个俊美的男子的照片,旁边刻着“致远”二字;而另一半空着,宝石上刻着——“舞夜”。
“嗯,他说这是他娘亲要他送给未来妻子的。他还说……以后要带我走,去他美丽的故乡……他还说要给我拍什么照片的,然后放在这个宝石里……他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他还说会一直保护我……他说,绝不会让我一人孤单面对磨难……他说……”伴随着空缈的话语,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滴在蓝宝石的链子上,在阳光下溅起闪亮的水花。
“舞夜……”伊莲俯下身子,抱住了舞夜,“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不要一个人暗自悲伤,我们都在你身边……”
终于,舞夜趴在伊莲肩上,大哭起来。
若尘叹了口气。
舞夜虽看似柔弱,但却比任何人都坚强。从小在王宫长大的人,是不可能软弱单纯的,也绝对不能!舞夜平安长大,除了夜帝的宠爱保护之外,靠的还是她自己的顽强吧。不论何时何地,王宫一直都是个是非之地,明争暗斗从未消停——舞夜她定是吃了不少苦。可是,她不能和任何人说,也不允许自己哭泣,独自承受着这一切。在这看似华丽诱人的王宫里,舞夜应该是找不到一个可以信赖依靠的人吧。
一会儿,哭音渐弱,转为小声啜泣。
“你的婚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伊莲轻抚着舞夜的背。
“致远……他还好吗?”舞夜不答,问着她最挂心的事。既然她们都知道了,致远也一定得知了吧。
“你说,他能好吗?”伊莲苦笑。
若尘走上前,握住了舞夜的手,冰冷而削瘦。“舞夜,你如果相信我们,就告诉我们真相——不为你,也为了我哥。”
舞夜低头看向手中的项链,幽幽地叹气。
听了舞夜的话,伊莲和若尘心中明了。总结起来也就是:已离开大半年的王太后和王后从护国寺祈福回来,听闻红日国准备攻占瀚星国之事后,便想用和亲来解决此事。而两人一向不喜爱的舞夜,自然成了第一人选。
老旧的王宫故事,却依旧让人无可奈何。
“为什么不反抗?”伊莲皱起了黛眉。
“没用的,我——也不想让父王为难。”舞夜垂下了颤动的睫毛。
“那致远哥呢?”
“让我不顾我瀚星国江山和子民的安危,我做不到。”舞夜别过了头。
“你的意思是,要放弃致远哥?”
舞夜没有再说话。
“舞夜……”
“你们走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别说了。”许久,舞夜再次回身时已是一脸微笑,只是——微笑中透露着无力和漠然。
“舞夜,你……”
若尘拉住了伊莲,摇了摇头。深深地看了舞夜一眼,转身离去。
“不要告诉我,你会放弃,因为我不相信。”伊莲看着若尘,她肯定有什么主意。
“这件事,我们不能从舞夜这里入手,能阻止这件事的只有……”
“夜王和红日国。”而红日国有点难度,就先从夜王下手!
若尘勾起了嘴角:“而且,我也不认为家里的那几个会不插手。”
“你们怎么来了?”夜帝见到若尘和伊莲时,完全没有丝毫诧异。
“王上不是早就料到了?”若尘反问。
所以这一路上甚是顺利,连一个阻拦的人都没有——或许,夜帝叫她们进宫就是想见她们。
夜帝默然。
“我想王上是为了舞夜吧?”伊莲看着夜帝,发现他的脸上满是倦容。虽不忍,但她不得不说,“王上,舞夜是你的女儿,是一个人,并不是可以交换的物件!你用她来和亲,你……于心何忍?”
伊莲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到夜帝的眼中满是痛苦。
“朕知道,可朕愿意这样吗?是红日国的国王挑中了舞夜!舞夜是朕最宠爱的孩子,朕又何尝愿她远嫁他国?但朕除了是一个父亲,还是一国之主!为了天下百姓,朕必须这么做!”
红日国的国王挑中了舞夜?!“红日国是怎么知道舞夜的?”若尘觉得不对劲。
“或许是朕的错,朕宠爱舞夜是人尽皆知的,也许红日国也听说了吧。”
“那您答应了这件婚事吗?”若尘虽觉异常,但也没多问。
“还没有。红日国的使者还在行宫住着。”
“王上,如果……我们有办法和平解决此事呢?”伊莲突然问道。
“你们有办法?”夜帝眼神一亮。
“不,现在还没有。但——我希望王上先别答应这婚事,给我们几天时间。”
夜帝轻叹:“朕知道了。”
离开前,伊莲留下话:“我希望王上自己也好好想想。在舞夜的心里,王永远是第一位。”
“我也想做一个好父亲啊!”夜帝低幽的声音飘向静谧的星空。今晚的星星似乎也特别暗淡呢。
“原来如此,舞夜公主也是情非得以,她也很痛苦。”欧阳连杰温和地看着白致远。
“就是,致远,别太伤心了。”云夕宇也安慰儿子道。
“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玩和亲这一套?没创意!”秦雨滢很是不满。
“我瀚星国竟要用和亲来解决战事,真是可笑!”冷听音冷笑道。
“和亲就能阻止战争吗?我看不尽然。”林楚铭讥笑。
“这王上当的可真窝囊!”许小诺翻了个大白眼。
“小诺,不可胡说!”杜文旭捂住了妻子的嘴,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哼,竟敢打我儿媳妇的主意,我管它什么红日国还是黑日国,照样轰了它!”白浩然拿出了高级将官 的气势来。
“我说,你们能不能先安静一下啊!”伊莲看着眼前的一堆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有些头疼,“安静!”
“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你们这些长辈就去解决红日国那边的,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就调查宫里边的,分工行事。如何?”若尘慢条斯理地讲出了早已想好的计划。
“没问题,想打仗?我陪他们好好打一场!”白浩然猛地一拍石桌,只见那可怜的桌子便出现了不小的裂痕。
“别冲动!我们要争取的是万事和平!”云夕宇摇头道。
“知道知道,天下太平嘛!”一见爱妻皱眉,白浩然气势马上就烟消云散了。
“白致远,你和我们一起,听到没?”若尘看向白致远,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就是,致远哥,你别想一个人解决。”伊莲也不太放心。
白致远看了她们一眼,没有答话。
正殿外,浩浩荡荡的一堆人——四个家庭成员都聚在了一起,这气势不可谓不壮观。大家都在等候夜帝的召见。
若尘扫视了一下众人,皱起了眉头:“致远去那里了?”
“致远哥没来吗?”伊莲吃惊地问道。
“咦,这么说起来……好像出门前就没看到他呢。”欧阳连杰回忆道。
“真是的,这小子自己的媳妇都快没了,还不出来!”白浩然很是不满。
“可能是怕触景生情吧。”秦雨滢猜测,“这样也好,就让他安安静静在家等我们把他老婆接回去。”
有这么简单吗?若尘和伊莲对视一眼,心中顿生不祥之感。
“来了。”欧阳海打断了两人的思路。
一抬头,之间喜公公正快步朝他们走来。
“让各位就等了,王上召各位进殿,太后和王后也在里面候着呢。”
“有劳公公通报了。”若尘点了点头,首先迈步上前。
“公公。”伊莲走了一步,回头叫住了喜公公。
“莲夜公主有何吩咐?”喜公公哈腰问道。
“今日我们与王所谈之事,事关重大。”伊莲环视了一下四周戒备森严的侍卫们,放低了声音,“不相干的人呢——都撤了吧。”
毕竟是在王上身边待了几十年的人,喜公公一听便明白了:“莲夜公主可真是宅心仁厚。放心,奴才自会照办。”
“还有,不管殿里发出了什么声响,都不要进来。”
“喳,除了王的吩咐,奴才什么也听不见。”
除了王的吩咐……嗯,很聪明的回答。
喜公公朝下面吩咐了几句,一大批人就被撤了下去。
“我的小莲儿,你可真是善良啊!”杜翎枫搂过了伊莲。
“没办法,这世道什么最贵?人才嘛!”伊莲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吾等参见王上、太后、王后,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王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自古以来,觐见皇亲贵族的礼节都是必不可少的。
“平身吧。”夜帝抬手。
“你们就是王亲封的公主和亲王?”太后打量着伊莲和若尘。
“是的,太后。”伊莲再次行礼。
“我们何德何能?是王上抬爱了。”若尘不卑不亢地回答。
“的确是抬爱了。”太后的眼神带些鄙夷,“王上就是太仁厚了,可有些事还是得经过深思熟虑才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成为皇亲国戚的。”
“母后,听闻林姑娘和云……呃,云姑娘可是立了大功呢。”王后娇声道。
伊莲和若尘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艳丽的王后。一身华丽的宫服衬托出她妙曼的身材,头戴高贵的凤凰钗,金灿的流苏垂挂下来,一脸浓妆更显妩媚。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但娇媚的目光中却含藏着不易察觉的阴狠。
“立了大功?算是吧,但就算没有她们,我瀚星国也是人才济济,小小西域又又何惧?”太后的口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傲慢,“再说了,女子不得干政,只需待字闺中,怎么还出来和几个大男人比划?”停顿了一下,太后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若尘,“女子就该有女子的装扮,常以男装示人成何体统?王上还真给封了个亲王,哼,真是笑话!”
王后勾起嘴角,眼中满是讥讽。
杜翎枫的笑容转淡,眸光幽沉。欧阳海的脸色更冷,目光凌厉。要不是云夕宇和林楚铭拦着,白浩然早就冲上去了。
伊莲和若尘倒没什么太大反应。以不变应万变嘛,反正这“公主”和“亲王”的称谓她们从来也不在乎。
“母后!”夜帝适时阻止了太后还想说的话,“朕今天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谈论舞夜的婚事,希望您别牵扯到其他的事情。而且……伊莲和若尘的封号是朕钦赐的,母后如有什么意见就和朕说吧。”太后看了眼脸色较差的夜帝,没有再出声。
“王,舞夜的事不是已成定局了,还有什么好讨论的?”王后开口了。
从舞夜一出生,王后就百般刁难。她将对已死的芬妃——舞夜的额娘的恨全部转移到了舞夜身上,尤其是夜帝对舞夜还万千宠爱。夜帝娶王后完全就是政治联姻,是为了巩固瀚星国的江山。但对夜帝来说,芬妃是他一生最爱的女子。自从芬妃因难产逝世,夜帝对这尘世已无过多留恋,但为了瀚星国,为了舞夜,他还是挺了过来。若是芬妃没有死,现在的王后之位非她莫属。而芬妃已死,太后又是她的姑母,王后才顺利地坐上了这个位子。可是,芬妃有了夜帝全部的爱,还差点儿拥有母仪天下的权威,王后怎会不恨?
“谁说的?朕还没答应和亲呢!”
“可红日国的王已指定了舞夜啊!”王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难不成您宁愿两国交战,也舍不得一个舞夜?”
“你……”夜帝怒视王后。
“这可使不得!”夜帝还没说完,太后先出声了,“红日国要求和亲,就给他们一个公主好了。”
事实上,太后也不喜欢芬妃和舞夜。芬妃只是一个平凡的民间女子,却令自己的皇儿如此痴迷,甚至还差点成为王后,太后对此一直很不满。
“这可就奇怪了,太后刚刚不是说‘我瀚星国人才济济’吗?怎么会用和亲来化解战争呢?难不成是怕输吗?”伊莲轻笑。
“放肆!”太后拍案而起,“来人啊,把这胡言乱语的贱民给我抓起来!”
杜翎枫挺身挡在了伊莲前面。
“杜翎枫,你这是在做什么?难道你敢违太后之意?!”王后起身厉言。
“杜翎枫,先前王上把舞夜许给你,你因这小丫头而拒婚。现下,舞夜将代表我瀚星国去往红日国和亲,难道你还想再抗旨?!”太后怒不可遏,“要不是看在杜堡主和欧阳庄主的面子上,哀家定不轻饶你!现在你给哀家退下!”
“草民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杜翎枫的身形丝毫未动。
“你!”
“太后,草民在此为翎枫的无礼向您赔不是了。”杜文旭上前拱手,“但草民也不赞成舞夜公主和亲之事。”
“不赞成?你凭什么不赞成?”王后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王后,话不能这么说……”欧阳连杰缓声道。
“欧阳连杰,这是我宫中事务,还轮不到你这外人插手!”王后不客气地打断。
“我瀚星国不是一向为礼仪之邦?何时宫中之人变得如此蛮横无礼?”欧阳海面如寒霜。
“蛮横无礼只是对内的吧,对外却软弱无用,竟不敢应战红日国。”冷听音也是毫不示弱,竟敢吼她的丈夫,天王老子也不放过!
本来她是不想插手这件事的,但白致远毕竟救了连杰的命,而且连杰也坚持帮忙,她才会随大家一起到宫里来的。
“你们.……”王后脸色铁青,面容显得狰狞。
"你们什么你们!”许小诺火了,“我们说错什么了?凭什么要舞夜和亲?要去你自己不会去啊!”
“这是红日国国王亲自选定的!”王后总算找到了一个理由。
“真是可笑,难不成红日国说什么你们都照做?”林楚铭冷笑,“作为一个军事强国,竟如此胆小怕事,也不怕人耻笑。”
“就是,你们就这么拿舞夜去和亲,有没想过舞夜?如果红日国的国王要选王后,那您是不是也开开心心地答应?”秦雨滢瞪了一眼王后。
“你.……混帐,本宫可是堂堂瀚星国王后!”王后吼道。
“那舞夜也是堂堂瀚星国公主!”性情婉柔的云夕宇也难得一脸冷颜。
“那又怎样,我瀚星国并不缺一个公主。”王后不屑说道。
“只有没用的国家才会想到拿自己的女儿去和亲,”若尘针锋相对。
“我告诉你们,舞夜可是我的儿媳妇,她已经属于我儿子了!”白浩然傲然宣布。
“什么,你们竟敢与公主私通?!”太后气愤难当。
私通?!众人皆皱起了眉。
“喂,老太婆,你胡说什么?!”白浩然首先发难。
“太后,话可不能乱说,舞夜和致远可是两情相悦的。”欧阳连杰也有些不满。
“没错,谁要跟我儿子抢老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照样灭了他!”白浩然一挥手,几个黑衣人便从殿中各个角落出现,手上拿着刀枪及其他各种叫不出来的武器——古今皆有。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太后看着他们,有些无措。
“是你们得罪不起的人。”若尘扬起一抹笑,却令人森冷至极。
“别,别说笑了,有什么人会是,是我瀚星国得罪不起的?”王后也有些畏惧了,但还是强撑着。
“若太后和王后娘娘不信的话,可以试试。”林楚铭说的客气,眼神却满是挑衅,“对了,我们最近签的大合约好像是原子弹工程,摧毁一个小小瀚星国足够了。”他状似自言自语,却听的人心惊胆颤。
“还有我们最近研制的生化武器,别说一个瀚星国,他周围的国家都别想避免!到时候引起的国际纠纷可就热闹了”若尘望天也貌似漫不经意说道。
“试试.……”太后还想说些什么。
“够了!”沉默已久的夜帝低喝一声,“你们都不要再说了朕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没错,舞是我的女儿,她不使用来交换的物品!这次的和亲朕绝不会答应!”
“可是,王,那红日国那边怎么办?”王后有些慌了。
“朕会派人去和商,若他们不肯,那两国只好兵刃相见了!”
“不行!”太后高声反对,“发动战事既破坏两国情谊,又劳民伤财,但只要舞夜嫁过去,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何乐不为?”
“有一就会有二,我瀚星国也是一强国,怎会惧怕红日国?若是今日向他们示弱,那往后他们还不是更加为所欲为了?朕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反正哀家不同意!”太后也很坚持。
“朕才是瀚星国的王,朕说了算!”夜帝目光坚定,浑身皇家气势容不得旁人反对。
“王上英明!”若尘拱手笑道。
“暗夜!”太后不相信一向孝敬的儿子竟如此待她。
“咦,刚才好像有人说什么女子不得干政来着,难道后宫女子就可以吗?”伊莲状似无意问道。
“你们!你们这些刁民简直是目中无人,来人!把他们给我拉出去!”王后见太后没有说话,便张口喊道,“来人,快来人啊!”
“没有用的,王后,”伊莲笑道,“本来有些事我们不打算揭发的,如今看来是不行了。”伊莲看向若尘,后者则了然一笑。
“王后,可否问件小事?”
“什么事?”王后警惕地看着若尘。
“红日国国王亲选舞夜为和亲对象,你说,红日国是怎么知道舞夜的呢?”
“王宠爱舞夜天下皆知,红日国知道也不奇怪。”
“是啊,知道并不奇,,但有她画像不就太奇怪了吗?”伊莲手里不知何时拿出了轴画卷,打开,舞夜的身影跃然纸上。
“哎呀,这舞夜公主向来身居宫中,怎么会有人给她画像,瞧,画的还是在御花园扑蝶的场景。”许小诺也紧跟着过起戏瘾来。
“这.……这画像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王后脸色大变。
“哦,那是在下携娇妻与欧阳夫妇,到行馆拜访红日国使者,碰巧看见了这幅画像,就顺手给带了回来。”杜文旭笑得春风得意。
“正巧,我们也去行馆转了转,也顺便请了个客人来。”林楚铭也笑了笑。
于是,一个浅红发色的男子被带了上来。
“说!这画像是谁给你们的?”白浩然站在那男人面前凶神恶煞地问。
“是.……是她。”那男子颤抖的手指向王后身边的宫女。
“啪”地一声,王后向这宫女甩了一巴掌,“大胆,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王上饶命,王后饶命,奴婢知错了!”宫女忙拼命磕头。
“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会作出这么大胆的事,怕是背后有人指使吧?”冷听音看向王后。
“不不不,没人指使我,都是奴婢一个人干的。”宫女收到王后的眼神开口道。
“放肆,来人,把这大逆不道的奴才拉下去,立刻处死!”夜帝怒不可遏。
“是!”殿外马上赶来几个侍卫,将宫女架走。
“王上饶命,王上饶命啊!”宫女的哭喊声仍在响着。
真狠啊,伊莲看着无动于衷的王后,叹道。
没关系,还有呢。若尘意味深长的看着太后和王后。
“对了,王上,恕本王问一句,芬妃是怎么死的?”若尘满意的看到王后和太后身子一震。
“难产而死。”夜帝的声音稍带沙哑。
“是吗,但有件事本王一直没有解开疑惑,芬妃难产而死,怎么当初给芬妃接生的稳婆和太医都先后失踪了呢?”
“什么?”夜帝不可置信。
“王上您日理万机,自不会注意到这些繁琐小事,本王前些日子闲着无聊出去晃荡,刚好听到这些陈年旧事,一时好奇去打听了下才知道这两人都辞职回乡了,更巧的是,处理这两人事情的都是王后娘娘呢。”才怪,她好奇心什么时候这么重过啊?!
王后脸色苍白,坐在丰椅上的身子已呈僵硬状,但她仍极力保持冷静“这又能说明什么?”
“是啊,人都失踪了——死无对证,自不能说明什么。”伊莲佯装漫不经意接道,“不过也巧,本宫前些日子也闲着无聊,在宫中散散步,谁知竟遇到疯癫了的九王子,他一见我就激动得抱着我,害我走都走不了,只得听他说了一大堆话,什么母后,不要杀芬妃娘娘,母后别再害人了.……”啧,她这散步散得还真够远的,而且九王子的宫殿把守森严,不得任何人进入。“九王子真孝敬啊,还善良,和他母后一点也不像,我想,他大概也从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为了不让真相大白竟会下药把他弄疯颠吧!”伊莲话锋一转,直盯着王后,而王后早已摊坐在地上。
“这是真的?”夜帝心中虽已明了,却还是低声问道。
“没错,是我干的。”王后一脸泪容,猛地站起来,眼中充满了恨意,“可我有什么错?是那个贱女人,抢走了你的心,夺走了你的人,甚至还想坐上王后这个宝座!你说,我怎么会甘心?我怎么甘心啊!”
夜帝一个耳光袭了过去,王后被甩到了地下,嘴角溢出了一丝血流。
“我给过你机会。”夜帝痛苦的说着,“你是我第一个女人,是你一直陪我走上王位直到今天,我是真心想过和你一起白头偕老的!可你都做了什么?我知道你是个善妒的女子,但我没想到你的心这么歹毒!”夜帝的声音擅抖着厉害,“就算你恨芬儿,可逆怎么忍心对自己的亲儿下手!”
“成大事者,必得有所取舍,王儿想坏我大事,就别怪我无情,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一念之仁留他性命!”王后早已失去了理智,“我最后悔的就是舞夜,那个贱种竟没和她该死的娘一起下黄泉!”
“唔,仇恨使人丑陋,这话一点都没错。”若尘摸摸鼻子总结道。
“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伊莲也幽幽叹道。
“放肆!你做了这么伤天害理的事居然还不知悔改!”夜帝瞪着王后,痛心地摇头。
“我没错,为什么要悔改!”王后看向若尘他们,“都是你们,破坏我的计划,毁了我的人生,我要杀了你们!”说完便从衣袖里拔出匕首朝众人冲去,可没走几步就被围上来的黑衣人押住了动弹不得。
“孩子,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太后上前伸手想稳住王后,却被无情甩开。
“哼,你也别想撇清关系,当初要不是你默认我会这么快得手吗?姑姑,既然被揭发了,咱们就一起受罚,谁也别想逃!”王后笑得很是狂乱。
“你!”太后别过了脸,不敢对上夜帝的眼睛。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吧,他们可没兴趣再看下去了。
若尘上前对夜帝说:“王,看来您有些家务事要解决,那吾等先行告退。”
“下去吧。”夜帝疲倦的挥挥手,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众人正欲离开时,便看见喜公公匆忙跑进殿中:“王上,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
“回王上,舞夜公主被人劫走了!”
“什么,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夜帝有些慌张了。
“劫持的人已自报姓名,说是叫白致远!”
果然……,众人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这个没耐心的家伙!
“王,您放心,此事就交给本宫去办吧,舞夜绝不会有任何损伤。”伊莲上前说道。
“对了,王,红日国那边就交给本王吧。”若尘突然想到。
“那就麻烦你们了。”夜帝闭了闭眼。
等他们身影消失在大殿中后,夜帝对喜公公吩咐道:“小喜子,今日之事决不能传出去。”
“是,王上放心,门外的侍卫奴才会让他们消失的。”唉,宫廷黑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