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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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很美好。
但潘诺没想到会被酸痛的尾巴打破。
……
今天，潘诺刚刚醒来，打算去觅食。抬尾巴准备来个弹射起步。结果，抬——啪，砸海底了。
延迟的酸痛袭来。
对尾巴失灵的不可置信是疼痛最好止痛剂。潘诺不信邪地再次翘翘尾巴，啪，又掉下去了。
他较上劲了，再次用力……掉！
左边先翘、掉！
右边……掉……
再抬，掉xN。
一动不动的尾巴仿佛在嘲笑潘诺昨天的美梦。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QAQ！
小人鱼尾巴坏掉了！！
潘诺震惊又难过，艰难翻身，大眼睛直直盯着大石头，救救！诺诺尾巴发生什么事了！被海胆啃掉了吗？
直播间24h开放，但观众不是全天都在线的。
不过小人鱼好运气，碰到一位生物学在读大学生上课摸鱼，围观了小人鱼和尾巴较劲的全过程。
本来这个观众在心里笑崽，但看见小人鱼困惑又难过地“看”着自己，仿佛在问“为什么我的尾巴动不了了呀？”，顿时生出浓浓负罪感，好像是自己半夜偷偷跑进塔塔星把小人鱼的尾巴给一口啊呜掉了一样……
明明昨晚他只是一如往常地熬夜看赶海小说罢了。
负罪感驱使观众立刻进行头脑风暴，搜刮自己毕生所学，特别是大学这三年的专业课知识……
不过他所有有关海洋生物的知识对小人鱼来说貌似都不适用吧？所以最终他回归质朴，发言，【是不是昨天游太久了，腿酸？】
【哦不，尾巴酸】
哪怕是铁人，运动到身体阈值，都会感到累，小人鱼肯定也是如此。
不过，这个游戏干嘛在这方面搞这么真实，看他的崽都累趴了……太可怜了！
自诩铁骨铮铮的男大学生突然变夹子：【崽崽昨天有没有揉尾巴呀？多揉揉，放松肌肉，会变好哒】
城市另一头的一位女生推推不存在的眼镜，信手敲击，发出长篇指导，【我专业是体育保健与运动康复，虽然不知道人鱼尾巴是什么构造，但诺诺你可以按照我这个方法试着按摩一下……】
【卧槽前面的，膜拜大佬！】
有理有据的一个大长篇，看得潘诺一愣一愣的。他照指示准备按摩尾巴，但是下手的时候，他无师自通地根据大石头所说手法进行了改进，改得更适合人鱼。
他并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改变，只在惊喜尾巴酸痛真的缓解后，高兴地蹭了蹭大石头……
等等！
蹭？？！
大石头可以碰到了！
潘诺像是发现新世界一般，抱着大石头蹭了好几下。
毛绒感十足的头发扫过散发荧光的石面，小人鱼白白的、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与大石头贴贴好一会儿才拉远距离。
潘诺眼睛亮晶晶地瞅着屏幕，被大石头散发的“啊啊啊啊我崽和我贴贴了！！！”浓浓惊讶给吓了一下。
不过也就那一小下。
小人鱼现在格外信任感恩大石头里的存在，哪怕大石头的情绪浓得他接受不能了，也没远离，爱不释手地戳戳碰碰，完全忘记想要再和小灰鲸一起玩的念头。
【诺诺跟姨姨贴贴了！！】
【呜呜呜呜赛博养崽果然比带家里臭弟弟快乐多了！】
【诺诺再戳戳吧求求】
小人鱼听话地抬起指尖戳戳屏幕。他没有用指甲，完全是指肚贴在大石头上。
【戳戳！】
指肚贴贴。
【四舍五入我崽跟我对掌了！】
【呜呜呜崽崽真棒！】
【所以这果然是个养崽游戏没错吧！！我滴崽真可爱！狗策划有诺诺是你们的福气！】
……
潘诺和大石头玩了一会儿戳戳游戏，又开始认真地按摩，直到酸痛缓解不少，能游动了，才去附近寻觅了食物。
吃完后。潘诺看到大石头说多多锻炼，以后就不会那么疼了，于是放弃了躺平的想法，乖乖地在附近游来游去。
明明平时小人鱼也经常游动，为什么仅仅昨天与小灰鲸同游那段时间，就对尾巴造成那么大的伤害呢？
小人鱼想不明白，最后只能把锅盖在自己还是太弱上。
为了变得更加厉害，小人鱼放弃午睡、放弃找小灰鲸，放弃了一切娱乐活动，专心致志地摆尾巴。累了就按摩、吃东西，连夜晚睡眠时间都缩短了。
如此努力了两天，潘诺在另一个区域遇到了之前一起玩过的小灰鲸。
对方身边有一条体型更大，一看就是强者的大灰鲸。
她是小灰鲸的妈妈。
潘诺记得大灰鲸的气味。那天与小灰鲸同游的时候，他妈妈就在附近默默守护着，只在带小灰鲸离开时露了正脸。
小灰鲸大概是继承了妈妈的内敛性格，两位鲸都很寡言。
虽然没有和灰鲸妈妈接触过，但潘诺从对方的眼睛里感受到了温和与强大。灰鲸妈妈享受盛宴之余还不忘即时对小灰鲸进行教学。
灰鲸在须鲸中是独特的，TA们的鲸须更短。这是灰鲸这种生命形态为生存寻找的最佳出路。
短鲸须是为了适应独特的捕食方式，即，吃土。
说是吃土，更准确的表述方式应该是通过吸纳海底泥沙，顺势把藏在里面的小动物带进嘴里，然后再由鲸须筛掉沙子。
因此，与其他须鲸不同，灰鲸可以贴地游动！
潘诺此前已经见识过小灰鲸差点贴地的样子，没想到今天可以有幸围观灰鲸妈妈的教学现场。
只不过潘诺不知道灰鲸妈妈是在上课，只以为妈妈在和小灰鲸玩耍。
所以潘诺靠得近了一点。
灰鲸妈妈很温柔，转动印着道道伤痕的身体轻轻碰了一下他。潘诺通过与小灰鲸的相处知道了这是表示亲近的意思。看来灰鲸妈妈对他的好奇加入并没有反感，反而很纵容。
潘诺也高兴地抬起手碰了碰灰鲸妈妈的头。
玩耍到此为止，灰鲸妈妈开始教学了。
她先是将头部右侧倾斜，贴地前进，把藏在海底的小家伙们都赶出来，然后大口吸入，泥沙和端足类动物全部吞进嘴巴。
在这个过程中，她还能顺便把右侧的藤壶蹭掉一些。
也因为灰鲸妈妈是个右撇子，所以她的右侧鲸须更短，右边皮肤上的藤壶等寄生生物也更少。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十多米的大个子，进食地点竟然是浅海海底。
但显然，这个生存策略是有效的。
其他须鲸，比如大翅鲸，是绝对不可能来浅海海底和她抢吃的。
小灰鲸本身是非常认真对待今天的学习的。但是有个小伙伴围观，他忽然感觉全身不对劲。
在妈妈催促他试试看时，小灰鲸没有动作。
灰鲸妈妈虽然温柔，但绝不骄纵孩子。
能把孩子从遥远的南方安安全全地带到这边，不仅有同族的保护，更因为灰鲸妈妈本身非常强大。这种强大造就她对未来的谨慎。
她深知教学的重要性。
如果不迫着孩子多学多练，孩子的未来将很危险。
她强大的母亲将各种生存技能包括觅食方式教给她，她也毫无保留地教给孩子。
在人类社会里，这或许就叫传承。
小灰鲸被催了两次，还是别别扭扭地动起来了。
之前在人鱼小伙伴面前出场时就小小地出了个糗，小灰鲸这次学习自然想表现得更好。
不过他不知道，越是急着表现，就越容易出问题。
于是，小人鱼和大石头另一端的人类们一不小心围观了一位自己撞到嘴巴的小灰鲸。
潘诺捂住嘴巴，应该好痛的！
【哈哈哈哈第一次看见会撞地的灰鲸哎】
【房管！策划！！我的毕业论文有救了啊啊啊！！这么宝贵的视频资料，为什么不能录屏！】
【你可以手机录啊】
【喂喂这个资料真的能参考吗？】
【不管有没有用，录了再说！】
之后，那个肝论文的人类没有发弹幕了，看来是正在紧急录制中。
如果小灰鲸会说人类语，大概会闭目长叹：啊！糗大了！
不过小灰鲸不会，他只是泄气了一会儿，就在妈妈温和但不失严肃的鼓舞下，重新开始尝试。
潘诺也准备试一下。
不过他没有鲸须，嘴巴构造也与灰鲸不同，没法吸进那么多东西，所以他用手试了试。
曾经他都只是抓海底暴露在外的食物，还没想过泥沙里会藏着这么多“宝藏”。
手太小，虽然因为蹼的存在，他可以比普通人类这么大的手掌多舀起来一些泥沙，但与灰鲸相比，那纯粹是地球和月球体量的差距了。
不过潘诺想到了另一个方法。
虽然他手不够大，但他有灵活的尾巴啊！
于是，小人鱼学到了一个新的捕食技巧——滑铲！
自然，不是人类时常调侃的，把自己一个滑铲送进大猫嘴里的滑铲。而是操控尾鳍去铲动泥沙，从而把藏在里面的小动物吓出来。
这个方法很奏效，一些甲壳动物惊慌失措地四散逃跑。
潘诺抓了一个蟹，献宝似的送到灰鲸妈妈身边，当学费。
灰鲸妈妈吃下，但小灰鲸就不那么高兴了。
被一个体积比自己小那么多的菜菜PK掉，小灰鲸面上很挂不住。
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小灰鲸练习起来更努力。
潘诺不知道有自己一份功劳，在小灰鲸成功掌握这项技能时，还为他送上了自己新抓的小蟹。
但小灰鲸扭头快速游走了。
灰鲸妈妈不急不缓地跟上。
潘诺不知所措地留在原地。
蟹老板努力求生，抬起蟹钳抓他。
【诺诺别哭！这条灰鲸怎么这样啊，爱崽人士发出强烈谴责】
【诺诺看手里！！那只螃蟹要夹你了！】
……
潘诺感觉到刺痛，低头和蟹老板对上视线，表情落寞地想，是吃了呢还是放走呢？
就在这时，游走的小灰鲸又飞速游回来了，在他面前刹车，然后用身体侧边轻轻碰一下他。
对灰鲸来说，身体触碰是表达友好的方式。
这点，潘诺早已了解。
而小灰鲸从气鼓鼓离开到委屈巴巴回来道歉，也就几分钟时间。
潘诺情绪来得快、去得快，被灰鲸轻轻碰一下，他已经完全收拾好心情啦，高高兴兴地把手里的蟹喂给小灰鲸。
这只小灰鲸吃下了，看来是已经可以吃肉的年纪。
小灰鲸也许不知道什么是吃人嘴软，这一小个蟹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毛豆，但他委屈消散了，又轻轻碰了下小人鱼的肩膀，才快快乐乐地游走，跟上妈妈的步伐。
【啊啊崽崽都是好崽崽！诺诺多笑笑！】
【灰鲸大脑这么发达的吗？它们能理解崽崽的行为吗】
【鲸类又不是水母，当然有处理情绪的神经。当然，直播间这个灰鲸的行为还是太离谱了……虽然很可爱没错啦】
【前面的，凭什么看不起水母QAQ】
【等着吧我半夜带水母去蜇你！】
【蟹老板：哈喽哈喽？没人为我发声吗】
……
灰鲸母子都离开了，但潘诺没走。他在这里继续练了会儿滑铲，感觉尾巴灵活性提高不少，又继续因灰鲸出现而暂停的游泳练习。
【我崽真的好努力，泪目】
【诸位，作业写了吗？PPT做了吗？领导的要求完成了吗？诺诺都这么努力，你们凭什么不努力！】
【谢谢提醒，忘记还没提交辞职信，现在就去交，再也不受那个鸟气了！】
【别冲动啊，辞职了你吃啥？】
【吃蛏子（。回老家赶海去了】
潘诺练习间隙不忘关注大石头，看见一个崭新名词“蛏子”？好吃吗？海里有吗？
【蛏子啊……可惜崽崽不能上岸，好想看崽崽在沙滩上挖蛏子……不对！策划出来！崽崽凭什么不可以上岸！】
【不不不拒绝变人！诺诺是小人鱼！】
潘诺最擅长捕捉自己想要的信息。
蛏子=上岸。
海狮就可以在岸上趴着，所以海狮能吃到蛏子吗？
小人鱼的思绪渐渐跑远，把蛏子的味道猜测了个遍，最后失望地舔舔嘴巴。
吃不到，想不出，还是游泳吧。
……
之后一两天，潘诺没有再见到灰鲸母子，他在小灰鲸出现过的两个地方附近找了一下，没有找到，只能暂时放弃，专心锻炼身体。
不过小人鱼的锻炼效果似乎不太明显，手臂还是软趴趴的。唯一变化是，小人鱼现在不管游再快、再远，尾巴都不会痛到抬不起来的程度。
对此小人鱼非常满意，奖励自己两个滑铲的零食。
在潘诺默默努力的时候，他并不知道，盛宴的尾巴又来了一群庞然大物。
TA们有着巨大的鳍肢、小巧的背鳍，人称大翅鲸或者驼背鲸。还有人因为其外貌形似一种琵琶，而使用该琵琶的，被称为“座头”，故叫TA座头鲸。
TA们是来收拾残局的，这群大家伙，连续进食十几个小时都不在话下。
如果TA们来代替海狮打头阵，估计后来的掠食者都只能喝西北风了。放在海里就是，只能喝喝水吃吃沙聊以度日了。
也幸好他们来得晚，也是最后一批大型掠食者。所以没有掠食者对TA们砸场子式的进食方式表现不满。
吃饱喝足，就该玩了。
小人鱼准备回海藻林居住时，发现一大一更大的两位来客。
由于已经见识过灰鲸妈妈的庞大，小人鱼并没有被这两位来客的体型吓到。不过就是以吨计算的体重嘛。
大海都不曾因自己能养育这样的巨物有任何情绪，小人鱼又怎会害怕。
大家都是海里的居民呀。
虽然小人鱼确实怕过陌生大个子啦……
但幼崽总会成长的嘛。
现在潘诺是不怕的。
他心里最浓厚的情绪就是好奇。
这是一对大翅鲸母子。
大翅鲸妈妈停在不远处，没过来了。
而她的儿子，一位未成年大翅鲸，兴冲冲地钻进海藻林。
显然，这位小大翅鲸是来玩的，相比之前认识的小灰鲸，他简直是个话痨。话又多又密，看见一棵长歪了的海藻都要唠半天。
观众对此感到耳朵痛，但完全适应鲸鱼大嗓门的小人鱼很高兴。
有关声音，潘诺目前只收集到海獭、灰鲸，而灰鲸母子，实在是过于稳重，不太爱说话。话痨大翅鲸的出现对潘诺来说，简直意外之喜。
潘诺非常欢迎他和他母亲的到来。
不过大翅鲸妈妈也很沉默，甚至也没靠近，远远守护着孩子。
今天天气晴朗，海面平静，海藻森林与阳光交错。
这片海域是丁达尔效应最美的注解。
未成年大翅鲸在林中游玩。
也许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什么都能让他感到好奇。包括默默注视着他的小人鱼。
大翅鲸穿过一道道光柱来到潘诺身前，他潜不了太低，只能在潘诺头顶盘旋。
来玩呀。
大翅鲸还不能称之为鲸歌的声音响起。
小人鱼接受邀请。
现在的他可不是以前的他了，他现在游得可快、可久了。
小人鱼在海藻森林里游着玩儿的景象不管看多少次，都让人惊叹。更何况还有巨大的大翅鲸在一旁做对比。
那种巨物衬托出的空灵、渺小，让这个场景多了一抹震撼。
不过，这位未成年鲸鱼真的有点太吵了。
观众们欣赏了一会儿便纷纷扣出戏。
【为什么第一次出镜的大翅鲸会是话痨啊救救】
【习惯就好，毕竟人家大字标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惊讶”】
【不是震不震惊的问题……太吵了影响观感……】
【作为听啥都要100%音量的在下，适应良好/酷】
【不是说大翅鲸唱歌很好听吗……】
【大翅鲸：震怒！尊重多样性，要允许跑调鲸的存在】
【感觉这还是个未成年吧，可能还没学会咋唱歌。更何况，说话和唱歌是不一样的。还有个可能，对方是雌鲸，雌鲸应该不用练歌吧】
……
鲸鱼能发出的声音，虽然很多都是人耳接受范围内的，但为了方便观众收听，播出的经过某些处理。所以直播间观众听到的声音和网络流出的鲸歌视频里鲸鱼的调调相差无几。
但在小人鱼耳朵里，完全不同。
声波振动通过耳鳍经感受器传达到大脑，描绘了一个非凡的声音世界。
在这些不成歌的语句里，小人鱼看到了对巨藻的赞叹：好长，好多，好厉害！
还有对妈妈严苛训练的吐槽：好累哦，不想回去……
……
其中最让小人鱼好奇的是：才不怕那个家伙呢……如果妈妈遇见他们，绝对可以轻松将他们撞翻！如果……
显然这位未成年对妈妈叙述的故事里可怕、讨厌的“那个家伙”完全无感，不认为对方能对自己造成威胁。
那个家伙，是谁？
是大翅鲸的同族吗？还是另一种小人鱼还未曾见过的存在？
小人鱼发不出声音，没有办法提出疑问。
不过也许他能提问，大翅鲸也没法回答，毕竟从他的吐槽里可以听出，他目前还没见到过“那个家伙”呢。
这位胆大、话痨的大翅鲸游够了，慢慢地向上滑行。
大翅鲸打算发表长篇大论时，会在语句里加一个固定的上扬音。几乎每个长段都有。那是大翅鲸的名字。
因为每段话，都是这样的格式：某某太阳日，飞浪(上扬音)绕着妈妈游了好多好多圈，妈妈用鳍肢拍了飞浪(上扬音)的脑袋balabala……
这是条叫飞浪的鲸鱼。也许妈妈希望他可以像巨浪一样一往无前。
小人鱼跟着飞浪浮出海面。
每隔一段时间，飞浪就会上浮换气，和小灰鲸一样。
飞浪喷出的水雾像低矮的树丛。
喷一次，飞浪就夸赞自己比妈妈曾经的崽喷得好看。
小人鱼：唔……
只能看出和小灰鲸喷的，形状上有点区别啦。
飞浪或许是第一次遇见一点都不嫌他吵，还认认真真听完，能和他一起游着玩儿的生物，非常兴奋。
他准备给小人鱼一点点大翅鲸震撼。
【要……结……束……了……吗……】
【救救……第一次觉得鲸鱼吵】
【我觉得还好啊，很提神，借着这个声音我炫了一套高数试卷，一点瞌睡没打！】
【诺诺应该不讨厌这个鲸吧？感觉诺诺和他玩得蛮开心的】
【何止开心，还在海里打了好几个滚儿呢！】
【我崽高兴就好，吵、就吵点吧（皱眉】
……
石头后的人类不知道，大翅鲸将给大家怎样的惊喜。
飞浪下潜了一段距离，看小人鱼跟着他一起游，他抬起鳍肢把他往海面推。
这样拦了两次，小人鱼大概明白飞浪不想自己跟上。于是潘诺用尾巴控制平衡停留在了海面。
飞浪潜入大海……
然后忽然加速跃出海面，一个背部拍水——砰！巨大声！还有巨大的水花，喷了小人鱼一脸，震得他一脸呆滞。
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被攻击了。
诺诺愣住。
【……】
【出现了！大翅鲸最爱的背跃入水！】
【啊啊啊我崽都没反应了！】
【崽！醒醒！】
……
飞浪得意地在他身下游来游去，声音愉悦。
大概这个浪花砸得让他非常满意吧。
潘诺擦擦脸，又眨眨眼，终于缓过神。水花溅到陆地生物身上可能会让对方感到不适，但对海里居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阳光下被泼水，还是很舒服的。
飞浪得意的声音传进小人鱼的大脑，他知道了对方是完全善意的，纯粹是个技术展示。所以潘诺不仅没生气，反而很开心，他此前还从未见过有动物会跃出海面玩跳水。
就连海獭的海面转圈，也只是一部分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而已。
潘诺好奇飞浪是如何做到的，他往水里沉，然后又冒出海面，如此反复几次，飞浪理解了他的意思。
跳水？
飞浪发出得意的声音：等着瞧，飞浪超会的！
……
作者有话说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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