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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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章鱼哥！】
【在哪在哪我怎么啥都没看见？】
潘诺在小叶那边和小海獭玩了一下午，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在回家之前，他打算去吃点东西。
这一次觅食，潘诺选择了离家较远的地方，那边海藻不太茂盛，但有不少珊瑚礁。他之前去过一次，只是没有久留。
现在太阳已经西沉，小人鱼在夜晚也能自如行动。大石头不知道是什么存在，居然也能看清夜晚的海底世界。
潘诺看见大石头提到“章鱼哥”，有点好奇。
有位观众说就在他前面不远处的石头后面。
【刚才章鱼哥还在慢悠悠地溜达呢，估计是感觉到崽崽来了，溜进石头缝了】
【我也看见了，感觉好大】
潘诺觅食的时候会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是他的本能。
真是他惊扰了这位“章鱼哥”吗？
小人鱼悄无声息地滑向石头，尖锐的指尖牢牢抓住石头表面。还没等他探头去看，就有个大头忽然冒出来！
头下面连着好长好长的触角。
【啊啊巨型章鱼！】
【差点被章鱼触角糊一脸】
潘诺默默记住，这个大头就是章鱼。
小人鱼显然没有打扰章鱼女士/男士，对方坚定不移地把自己推送到了一个正在横向移动的甲壳类生物旁。
触角张开成巨大的伞膜，带上触角，感觉直径有两个多小人鱼那么长。
近距离观察这么庞大的存在，给人鱼吓得尾巴都蜷起来了。
巨藻要大得多。小人鱼并不畏惧。
害怕章鱼，是因为小人鱼敏锐的感觉器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浓厚掠食者气息。
这位章鱼在进食。
换言之……
【起猛了，一觉醒来发现章鱼哥在暴打蟹老板！】
潘诺立刻把自己往石头后面藏。
章鱼并非因为人鱼的到来而缩进石头缝，对方只是在做猎食准备。
【伞膜那么大，该不会是北太平洋巨型章鱼吧】
【崽崽能看见海獭，这个塔塔星估计就取材的北太平洋那边吧】
【话说章鱼哥有天敌吗？】
【蟹老板的女儿珍珍原型抹香鲸就会炫章鱼，为父报仇了属于是：)】
【鲨鱼、海狮就要吃章鱼】
大石头似乎很感慨，潘诺还看见了一些之前没有见到过的文字，类似于abc……好多字眼都像泡泡。
虽然它们长得奇怪，但潘诺能领悟到字里行间最基础的含义。如果文字背后的情绪很浓烈，他也可以感受到。
潘诺没有待太久，他暂时放弃这个觅食区，转向右边。他已经嗅到了食物的味道。
炫完几个大石头说的蟹老板，他揉揉过于饱胀的肚子，晃晃悠悠地游回蛋壳。
潘诺缩进壳里，闭眼之前，他想到大石头对他的帮助，转个身趴在蛋壳低矮的一侧，嘴唇张合，没有泡泡，也没有气流，但有声音……
音调空灵却温和，甚至带着点孺慕。
婉转地响起，缓慢穿过泛着幽幽光芒大石头，一直飘向海面。
涟漪荡起，不知是风还是月亮在摇名为大海的摇篮。
来自不同国家、地区的观众们终于在这个直播间看到第一条官方弹幕。
他说：
[晚安……潘诺睡觉啦，大石头也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好好晒太阳、好好交朋友哦。
——来自塔塔星]
……
直播间一片寂然。
许久才有人敲键盘回应，【晚安我滴崽！！！——华夏】
【good night！-from LC】
【bonne nuit~】
……
有人深受失眠困扰，睡前点开直播只是因为无事可做。
但看着这样寂静的海，和潘诺偶尔动一动的尾鳍与随水流漂动的发丝，耳边似乎能听见水声潺潺……不知不觉中就陷入了香甜的梦。
梦里……自己被母亲抱在怀里，轻轻地……摇啊摇……
Ta轻声呢喃：“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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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第二天也照常地上班了。
但是潘诺和之前不一样！
小人鱼没有赖床，早早地睁开眼，然后梳理自己睡乱了的头发。
明明潘诺感觉自己睡觉都不会乱动的，但总是一觉起来，头发就乱糟糟的了。
顺毛是海獭的日常。
小人鱼只和海獭们亲密相处了一下午，就学到这一点。
他勤勤恳恳地把厚厚的头发堆在脑后，然后支起身找大石头。
他还不能确定，昨天是一场奇遇还是什么。大石头只是过来找他玩的吗？
发现透明石头就乖乖地靠在一颗巨藻下，潘诺松了口气，连忙从蛋壳里游出来，趴在大石头前，再次抬手戳了戳。
一戳，落空！
潘诺失望地瘪瘪嘴。
不过小人鱼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他很快吹了几个泡泡，然后抬手戳着玩。
既然石头碰不着，那就碰泡泡。
在哄自己这方面，小人鱼大概可以拿个第一名。
直播间早有观众等着了。
潘诺看见大石头说她那儿已经下午啦，但也有一条滚动文字和他说早安。
所以大石头里面有很多个存在？
潘诺捧着脸，眼睛朝着海獭群的方向，有点羡慕地想，那大石头一定不会孤单。有一群人类一起玩儿，多好呀。
没想多久，就看见大石头问他可不可以再说一下昨晚说过的话。
【这个直播不能回放，好后悔，我没把昨晚那句歌声录下来】
【崽崽你再唱一遍嘛！】
【传说真没骗我，人鱼唱歌嘎嘎好听，说个晚安也嘎嘎好听】
观众们推测昨晚那句官方弹幕应该是潘诺唱的那句无字歌的含义。
非常好听，就是太短了，短到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竟然没一个人录下来！
潘诺歪头，愣愣地盯着大石头，似乎陷入了回忆。
昨晚？
昨晚他吃了蟹老板，然后很饱，想睡觉。睡前他很想感谢大石头，然后就……
想不起来了。
潘诺小脸皱巴巴的。他本来看上去就和人类世界的六七岁小孩差不多大，做出苦恼的表情看着很让人心疼。
【啊啊崽，不想唱就不唱了】
【咱们去找海獭吧】
【崽崽声卡坏了吗？】
【我滴崽是真实存在！声卡什么声卡！除了人鱼还有什么能唱出那种奇异美丽的声音！！】
【鲛人，或者海妖】
【……前面的，你真是油盐不进啊】
大石头上文字疯狂滚动，好像已经不在乎这件事了。
但小人鱼陷入了深思。
他会唱歌吗？
潘诺张张嘴，最后只吐出一串泡泡。
他似乎不能发出声音。
这件事，在潘诺破壳的时候，他就本能地接受了。而且他还隐约明白，再长大点就好了。长到某个程度，就可以像小海獭那样每天不停地嘤嘤嘤。
自然，他会的并不是嘤语。他掌握的是人鱼之语，属于大海的声音。
算辽，既然现在做不到，就不做。
潘诺戳破最后一个泡泡，甩尾巴支起身，往觅食区游。
捡到一个刺球。
日常迫害海胆get√。
潘诺还发现一颗红色刺球。他之前只吃到过黑色的。
味道嘛……
小人鱼舔舔嘴巴，一个摆尾，扭身去发现红刺球的地方继续找。
发现一堆，直接抄家！
潘诺不仅吃，还给小叶、海獭妈妈和毛毛都带了。毛毛就是那只小海獭。
小海獭浑身毛茸茸的，看上去很软。潘诺抱过，实际上也确实很好rua。
海獭妈妈他目前还不知道怎样称呼。他的词汇量还是太少。如果去考级，也许人鱼语一级都过不了。
大概就是幼儿园水平吧！
送海胆的时候小叶没有要，她正在专心地搓脸。
两只爪子从倒三角的毛绒脸蛋下方往上搓，最后停留在眼窝那里，偶尔揉一揉。
潘诺不敢甩尾巴，怕把海藻叶挣脱。但他的确很想甩，只能用学到的搓脸方式来放松心颤颤的感觉。
潘诺瞟了一眼大石头，看到“萌”字，心想，他大概也是被萌到了。
每只海獭搓脸方式都不一样。
小叶喜欢从下往上搓，海獭妈妈偏向简单，就直接把爪子放到眼窝捂着。
毛毛还窝在妈妈怀里困觉。成年獭们都炫完一顿饭啦！
不过幼崽的确有犯懒的资本，她们还不需要打猎。
小人鱼虽然也处于幼崽期，却格外精神。
搓完脸，他发现小叶和几个成年海獭在比赛转圈。
这个场景他曾见过。
海獭们一个接一个地原地翻滚。
翻得最好的，是首尾连成一个圈，在水面滚一转。
【海獭真的好阔爱！】
【嘿嘿拒绝动物表演，但不拒绝动物非要表演/狗头】
这个动作，潘诺感觉自己也可以。
他把海藻叶扒拉下去，直起身，然后做了一个上半身入水的动作，最后又直挺挺地游出水面，把肩膀以上的部位露出来。
显然，他做的是一个“U”，而不是圈。
小叶和其他海獭们被他游动时产生的水花吸引了，纷纷看他。
一个个的表情全部复制粘贴一样。
都是：·_·
潘诺：QAQ！
为什么都看他！
毛毛醒了，愣愣地眨巴眨吧眼，然后打哈欠，豆豆眼闭着，嘴巴大张。
简而言之就是：- O -
打完哈欠，毛毛也看向潘诺。
潘诺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伸手把毛毛眼睛捂住了。
大概就是，小叶这样的长辈（成年獭）看他出糗就够了，幼崽不许看！
这出闹剧在海獭妈妈把毛毛抱回去，准备梳毛、喂食之时结束。
小叶游到潘诺身前，表演了一个标准的海面打滚。
潘诺严阵以待。
【哈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崽崽越认真我越是忘不了刚刚的尴尬】
【海獭：转圈~
我崽：看我转的！
海獭：……】
【对啊！感觉敲三下好嫌弃我崽转的那个圈哈哈哈哈】
【雌海獭会教幼崽在海面打滚、搓脸。搓脸是为了暖手，至于打滚……虽然不了解这个技能在捕食中有什么用，但这些教学都是为了幼崽可以更好地生存。
而成年海獭也会在玩闹中不停练习巩固这些技能】
【所以敲三下是觉得诺诺转圈技术太垃圾，生存堪忧，所以打算教他转圈吗】
【总不可能是炫耀自己圈转得好吧！】
然而事实是。
小叶转了一个圈之后又爪子相握，表演了一个原地旋转。很可爱，很美，像水上芭蕾。
但是之后，小叶就躺着开始梳毛了。
为了转圈圈，她身上都打湿了。虽然皮毛内部还是干的，但表面湿了也不舒服，需要打理一下。
潘诺一脸茫然。
所以刚刚小叶是在表达“我超棒der，你不行哦”？
【……】
【哈哈哈哈还真的只是为了炫一下】
潘诺愣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往外游了几个小人鱼的距离，开始奋发图强，练习垂直水面首尾相接的打转姿势。
小人鱼的脊背没办法像海獭那样弯曲。
所以虽然潘诺很努力，但也无济于事……他还是只能表演个“U”。
潘诺气馁地往回游，身体板正地裹上几圈海藻，然后开始躺平。
【大家有没有觉得……崽崽这样很像木乃伊】
【住口！37℃的体温怎么说出这样冰冷的比喻的！（虽然确实很像的说】
观众有心疼的，但大部分都在善意地笑。直到海獭妈妈把崽搁到潘诺肚皮上，直播间安静一瞬，然后忽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不仅被敲三下嘲讽，还要帮獭带崽哈哈哈】
【诺诺：我还是个孩子！】
【崽、崽不同】
【没妈妈的小人鱼是根草】
潘诺倒没有观众那种情绪，他很喜欢和毛毛玩的。见海獭妈妈已经钻进水里，估计是去觅食了，就认认真真地抱着毛毛，然后……
rua。
毛毛说幼稚园版嘤语。
潘诺听不懂，假装听懂，煞有介事地点头。
他能感受到毛毛语气里的亲近，就越发喜欢和她凑一块。
一人鱼一海獭你嘤一句，我点个头，还真能“聊”起来。
【朕的翻译呢！】
【有什么是我这个VIP不能听的？！】
【下辈子我要重生成海獭】
【然后，第一章，海獭归国】
【哈哈哈哈】
……
潘诺在海面待了一上午，临近中午的时候，有个更大的海獭幼崽被自己妈妈塞到他身边，然后头也不回地潜水走了。
当时潘诺是懵，但高兴的。
不过，等他下午吃饱饭再去的时候，身边聚了三只海獭幼崽。
然后是第四只……
第五只……
这片海藻密集，因为气囊的存在，巨藻可以树立在海里，叶片还能支出水面。借助海藻的浮力，幼崽能漂起来。
有的海獭妈妈把幼崽放下自己觅食去了，可能回来崽崽就被风带着水流吹跑了。
海獭需要吃很多食物来维持体温。即使知道崽可能漂走，她们也没办法，必须暂时离开崽。她们吃饱了，才有可能喂饱崽崽。
而现在，不一样了！
有外来人鱼帮她们带崽了！！
虽然这位人鱼不会转圈，甚至最开始都不会滚海藻。但他闻上去格外亲和可靠！
妈妈们都很放心。
而潘诺……
身边围了一圈嘤嘤怪……
他……
不要太幸福！
作为海獭临时幼儿园大班长，潘诺深感责任重大。
他会滚海藻叶，于是幼儿园第一课：裹海藻，开始教学。
新手老师教得一塌糊涂。
所以猕猴桃们裹得乱七八糟。
等到海獭妈妈返回，迎接她们的就是一颗颗秃头猕猴桃。
因为沾了水，毛发不可避免的塌了，没有毛绒感了。
而始作俑者，被妈妈们盖章“可靠”的小人鱼还浑然不知，眨巴着眼睛，希望能得到表扬。
海獭妈妈们：·_·
幼崽：妈妈我还要再裹一百次！·v·！
海獭妈妈们带着嘤啊嘤的崽游走，背影萧瑟。
小人鱼挥挥爪子，如果他能自由说话，大概会表演一个抑扬顿挫的“欢~迎下次光临！”
大海獭说了沉默，小人鱼不会说话，彼此吵不起架，相处和谐。
只不过海獭幼儿园再也没开业了。只有最开始塞崽给潘诺的那个妈妈放心他，继续让他带崽。
潘诺只能从小班教学转为1v1精品班。
他不知道为什么生源突然缩减，还有点小伤感。
不过和毛毛的愉快互动填补了他内心的不高兴。
至于毛毛的裹木乃伊式滚海藻方法海獭妈妈满不满意，潘诺就不太清楚了。
如果不合适，相信海獭妈妈会纠正的。
潘诺的觅食区越来越大，他把海獭聚集地附近的都从菜单上划掉，只去海獭们不去的地方。
这天傍晚，太阳还没掉进海里的时候，他往章鱼出现过的区域游了更远的距离。
巨型章鱼长大后不太会远游。因为身体重，游起来累，食物充足的话，不会选择离开。
潘诺来这边是回想起了蟹的味道。
虽然吃起来要吐壳，但很美味，带点甜。
一边游一边关注感觉器带来的信息……
潘诺忽然停住了。
弹幕不明所以。
因为潘诺每天都需要觅食，所以吸引了一波赶海爱好者，TA们平时最喜欢看潘诺炫饭之前的“零元购”式买菜。
虽然吃不到，但那种收获的喜悦，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
看潘诺不走，弹幕已经扣起了问号。
有人瞪大眼睛看，也没看着哪个犄角旮旯有食物。
小人鱼没有解释什么，而是悄悄躲到了珊瑚礁后方，探出一只耳鳍接收越来越近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观众们发现了一只缓慢移动的章鱼哥。
以及疑似即将受害的蟹老板。
然后呢？
……
作者有话说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