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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玉坠的秘密 林知夏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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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开始留心自己身体的变化。
她拿了个小本子,每天早上起来在本子上画一个简单的表情——笑脸代表精神好,平脸代表一般,哭脸代表昏沉。连着记录了五天,发现规律几乎是严丝合缝的:但凡前一天在旧楼待到晚上七点以后,第二天就是平脸或哭脸;但凡六点前走的,次日就是笑脸。
她不傻。阮糖糖说的话,已经开始应验了。
可她舍不得缩短见面时间,就把来的时间提前。每天下午没课就直奔旧楼,三点坐到六点,刚好三个钟头。阮糖糖每天掐着点催她走,像一只上好了发条的小闹钟,一到五点五十就开始在门口踱来踱去,六点整准时把窗帘拨到门口的方向,示意"该走了"。
林知夏被她的认真劲逗笑,但还是听话。她隐约觉得,阮糖糖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每次走出旧楼,她确实会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恍惚,像刚从深水里浮上来换气。
转折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四下午。
那天林知夏趴在桌上午休,阮糖糖坐在她对面,隔着桌面安安静静地望着她。林知夏睡着睡着手无意识地伸出去,搭在了桌面上,离阮糖糖搁在桌沿的手指只剩不到一拳的距离。
阮糖糖看着那只手,鬼使神差地、极轻极慢地把自己透明的指尖往前挪了一点点。她没有碰到她——她知道不能碰,但挪近一点点,假装挨着也行。
就在指尖无限接近的瞬间,林知夏胸前那枚贴身佩戴的玉坠忽然烫了一下。
林知夏被烫醒了。她猛地坐起来,低头去看领口里的玉坠。那块祖传的、她从小戴到大从没摘过的青白色玉坠,此刻正泛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暖光,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亮了一瞬间,然后迅速暗了下去,恢复成原本温润沉静的质地。
林知夏愣了。她把玉坠从领口里掏出来托在掌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玉体通透,表面没有任何裂纹或异样,但入手温热,比平时贴身的温度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你……怎么了?"阮糖糖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探着身子问。
林知夏没有回答。她握着玉坠,慢慢回想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一切:为什么她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阮糖糖,为什么她能听见她说话、感知她的存在,为什么偏偏是她——一个从小到大对灵异之事毫无接触的普通学生——会成为二十年来第一个闯入这间屋子的人。
她把玉坠凑近阮糖糖的方向。玉坠刚一靠近,表面又泛起了一层极淡的暖光,温温热热地贴在林知夏的掌心里。
"你感觉到了吗?"林知夏问。
阮糖糖迟疑地伸出手,悬在玉坠上方。她的指尖还没挨到玉坠的表面,整个人就像被什么力量轻轻地弹了一下,往后退了半寸。
"这东西……在拦我。"阮糖糖望着那枚玉坠,眼神有些复杂,"它像一堵很薄很薄的墙,把你和我隔开了。"
林知夏把玉坠握回掌心,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阮糖糖。她忽然明白了——奶奶临终前把这枚坠子戴到她脖子上时说的那句话,"戴着,别摘,能保你周全。"她当时只当是长辈的迷信,现在才隐约懂了。
这枚玉坠是桥,也是闸。它让她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世界,却也在这世界与她之间划了一道看不见的边界。靠近灵体时它会发热预警,接触太久它会以某种方式反噬宿主,逼她退回去。
她握着那枚微热的玉坠,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伸手把玉坠摘了下来,放在书桌上离阮糖糖最远的那一角。
"从今天开始,我在楼里的时候,不戴它。"
阮糖糖瞪大了眼,急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不行!那是保护你的!"
"它也是让我不能靠近你的东西。"林知夏看着她,目光平静,"我不怕你,我也不怕什么代价。我就想好好待在你旁边,不隔着任何东西。"
阮糖糖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看着林知夏把玉坠放进书桌抽屉里,扣上了抽屉门,然后冲她弯了弯嘴角。
"好了。现在你离我近一点试试。"
阮糖糖往前挪了一寸。没有阻拦,没有温热的光,那层挡在她们之间的薄墙,暂时消失了。
她抬起头,望着林知夏的眼睛,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又酸又软的"嗯"。